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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你最大的病,是眼高手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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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穿越庶子,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 分类:仙侠 | 字数:140.2万字

第118章 你最大的病,是眼高手低!

书名:开局穿越庶子,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3.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2:04:17

第二日午后,陈玉堂来了。

他穿一身青衫,袖口压得很平,发冠也束得规整。

整个人站在后院门口,像是从族学的规矩里直接搬出来的一样。

钱三第一个看见他。

他手里还捏着半张破题,脸瞬间沉了下去。

“立哥,他来了。”

王立坐在石桌边,正给赵怀安圈点经义里的错处。

他头也没抬。

“来请教,又不是来抄家。”

钱三想了想:“那也得防着点。”

李牧之靠在一旁,扇子在掌心轻轻一敲。

“你防什么?防他把王立给教会了?”

钱三一噎。

陈玉堂走近,脚步比平日慢了些。

他看见王立,先停了一步。

这个停顿很短,却足够院里所有人都看清。

从前在族学,他站得比王立高。

不是身高,是眼神。

那时他喊王立,是“庶出四郎”。

今日,他拱手。

“四弟。”

钱三眉头一皱。

赵怀安看了王立一眼。

王立终于抬头。

“坐。”

一个字。

陈玉堂愣了一下。

他原本准备了不少话,道歉,解释,说当初年少无知。

王立一个“坐”字,把那些话全堵了回去。

陈玉堂坐下。

坐得很直。

王立问:“明年县试?”

陈玉堂点头:“是。”

“目标?”

陈玉堂迟疑:“自然是中。”

王立看着他。

“废话。”

李牧之扇子一顿,嘴角扬了扬。

这味道,熟悉。

陈玉堂脸上燥热,重新道:“至少入前十。”

王立点头:“底子如何?”

陈玉堂道:“四书已熟,五经读过《诗》《书》,策论平日也写。”

“哪一门最稳?”

陈玉堂停住。

“都还可以。”

王立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四个字。

眼高手低。

陈玉堂脸色僵住。

钱三眼睛亮了。

来了,来了。

立哥还是那个立哥。

王立把纸推过去。

“你的病。”

陈玉堂看着那四个字,嘴唇动了动。

若是从前,他此刻多半已经起身反驳。

可他今日没有。

他问:“怎么说?”

王立道:“你从小读书,有先生教,有家里盯,底子比钱三好。”

钱三挺了挺胸。

王立补了一句:“这不是什么难事。”

钱三的胸口又塌了下去。

李牧之低笑出声。

王立继续道:“你什么都读过,所以你觉得自己都会。可县试不是问你读没读过,是看你能不能拿出来用。”

陈玉堂皱眉:“我文章不算差。”

王立道:“不算差,就是没特点。”

陈玉堂沉默。

这句话,比骂人更伤人。

骂人,尚可回嘴。

没特点,无从回嘴。

王立拿过他带来的几篇习作,一篇篇翻。

“破题端正,但无力。”

“承题稳,但太平。”

“起讲像先生课堂上讲过的。”

“后面这段,像你自己怕写错,束手束脚。”

陈玉堂的脸一点点绷紧。

王立把纸合上。

“你最大的问题,不是书读少了,是不够聚焦。”

陈玉堂看着他。

王立道:“先选一门经,读到烂熟。不是会背,是能拆,能用,能从题眼里看出考官的意图。”

钱三在旁边小声接了一句:“题目是引子。”

王立瞥他一眼。

钱三立刻闭嘴,脸上却藏不住得意。

陈玉堂也看了钱三一眼。

这个眼神里没有轻视。

只有意外。

王立道:“就从《书经》开始。你们族学先生喜欢让你们写漂亮句子,但县试,先求稳。稳住一门,再谈其他。”

陈玉堂问:“策论呢?”

王立道:“先别写大题。”

陈玉堂一怔:“为何?”

“你现在写大题,容易空。”

王立伸手点了点他的文章。

“你一提民生,就写百姓艰苦。一提教化,就写圣人之道。一提官吏,就写清廉为本。”

李牧之道:“这不算错。”

王立点头:“所以最麻烦。”

陈玉堂看向他。

王立道:“不犯错,不等于有用。”

后院静了片刻。

赵怀安若有所思,慢慢点头。

这话他听懂了。

陈玉堂也听懂了。

他低头看自己的文章,半晌没说话。

王立没有催他。

半个时辰后,陈玉堂起身。

他把王立圈过的文章收好,郑重拱手。

“多谢四弟。”

这一次,比昨日信里的称呼,要稳得多,也真诚得多。

王立摆摆手。

“不谢。下次来,带两包核桃酥。”

陈玉堂怔住。

钱三也怔住。

李牧之的扇子“啪”一声打开。

陈玉堂看着王立,像没听懂。

王立道:“族学门口那家,别买错。太甜那家不要。”

陈玉堂终于笑了一下。

笑得有些僵,却明显松弛了许多。

“好。”

他转身离开。

走到院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王立已经低头,继续改赵怀安的经义。

没有耀武扬威。

也没有旧账重提。

陈玉堂握着文章的手紧了紧,转身,大步走了。

钱三等他走远,立刻凑过来。

“立哥,你现在收徒弟收上瘾了?”

王立抬手敲他脑袋。

“什么收徒弟,帮个忙。”

钱三揉着头:“那你帮他,怎么不帮我多一点?”

王立看他。

“你每天吃我的,听我的,还要我给你改文章。你觉得我在干什么?”

钱三很认真地想了想。

“但你从没给我布置过带核桃酥的作业。”

王立停住。

李牧之低头喝茶,肩膀轻微地抖动。

赵怀安也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王立看着钱三。

“想吃就直说。”

钱三眼睛一亮。

“我想吃。”

王立道:“自己买。”

钱三:“……”

李牧之道:“这课上得好,钱三终于学会直抒胸臆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往前走。

王立的后院石桌课堂,慢慢有了名气。

一开始只有许崇文、刘安来。

后来陈玉堂也成了常客。

再后来,乙班有几个学生借着送书、还笔、找赵怀安说话的名头,悄悄站在院外旁听。

王立看见了,也没赶人。

但他有规矩。

每日只讲半个时辰。

过时不候。

谁问废话,谁的文章就拿回去重写。

钱三对此很不满。

“立哥,为什么他们问废话只用重写,我问废话就挨敲?”

王立道:“因为你问得比较有分量。”

钱三迟疑:“这是夸我?”

李牧之道:“是,夸你脑袋结实。”

王立讲课不讲玄的。

他把题拆成三层。

题面,题根,落笔。

能听懂的,当场眼神放光。

听不懂的,回去至少知道自己哪里不懂。

这比糊里糊涂背十篇文章,有用得多。

周夫子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孟教习却来找过王立一次。

那日课后,孟教习把王立叫到廊下。

“你最近讲课,我听了一些。”

王立拱手:“先生。”

孟教习道:“方法不错。”

王立刚要谦虚。

孟教习又道:“但注意分寸。你是学生,不是教习。”

王立神色一正。

“学生明白。只是同窗之间互相请益,不敢逾矩。”

孟教习看了他一会儿。

“你知道就好。”

他走了两步,又停住。

“还有,别把自己的功课耽误了。”

王立道:“不会。”

孟教习点点头,走了。

王立回头,正看见钱三趴在窗边。

“听什么呢?”

钱三道:“我看先生有没有骂你。”

王立道:“让你失望了。”

钱三叹气:“立哥现在太稳了,热闹都少了。”

李牧之从屋里出来。

“你想看热闹,可以自己去撞周夫子的竹杖。”

钱三立刻摇头:“那不叫热闹,那叫找死。”

傍晚,王立一个人去了后山。

书院后山不高,路窄,石阶被经年累月的脚步踩得发亮。

他走到半山腰,看见一人坐在石头上看书。

沈明远。

两人视线相触,都停顿了一下。

沈明远抬眼。

王立点头致意。

沈明远也点了点头。

没有寒暄。

王立继续往上走。

走了十几步,身后传来沈明远的声音,不轻不重。

“你最近教了不少人。”

王立停步,回头。

沈明远仍低头看书,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不怕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王立道:“我不是师傅。”

沈明远翻过一页书。

“他们学会你的法子,院试就多几个对手。”

王立笑了一下。

“对手越强,赢起来才越有意思。”

沈明远这才抬头,正眼看他。

“你倒是不怕。”

王立道:“怕有用吗?”

沈明远看着他。

山风吹过,两人衣袖微动。

沈明远道:“院试,我不会让你。”

王立道:“我也没打算谢你。”

沈明远合上书。

“你府试复核那件事,我佩服。但院试,不是靠复核能赢的。”

王立点头。

“所以我在读书。”

沈明远看了他一眼,眼神锐利。

“你最好真在读。”

王立道:“你也最好别只会守规矩。”

沈明远眉头一动。

王立转身,继续上山。

声音顺着风飘下来。

“规矩会变。人也会变。”

沈明远坐在原地,没有再说话。

王立走到山顶时,天色已暗。

山下书院的灯火,一盏盏亮起,连成一片星河。

下山回寝舍时,李牧之递来一杯热茶。

“喝。”

王立接过,暖了暖手。

“这么殷勤?”

李牧之道:“怕你冻死。少一个对手,院试无趣。”

王立喝了一口。

“嘴硬。”

李牧之坐下,扇子难得没开。

“我今日给我爹写了封信。”

王立看他:“报告读书进度?”

李牧之点头。

“他回了?”

“回了。”

“写的什么?”

李牧之把信纸推过来。

王立打开。

上面只有一个字。

好。

王立沉默了一下。

“你爹跟我爹一个德行。”

李牧之道:“你爹好歹写了四个字,我爹这个,就一个。”

王立道:“你爹省墨。”

李牧之把信纸小心收回去,眼底却有了笑意。

“但他看了。”

王立点头。

“看了,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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