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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韩子章 这篇策论你敢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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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穿越庶子,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 分类:仙侠 | 字数:140.2万字

第103章 韩子章 这篇策论你敢接吗?!

书名:开局穿越庶子,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3.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2:04:17

第三日。

天色比前两日更沉。

府学门前的人少了些。

不是考生少了,是说话的人少了。

第一场能骗自己。

第二场还能硬撑。

到了第三场,谁都知道,真正定高下的时候到了。

策论。

这东西不像帖经,背了就有。

也不像八股,规矩走全还能保住底。

策论要见识,要格局,也要胆子。

胆子太小,写出来像抄公文。

胆子太大,写出来像写供状。

王立站在队伍里,手按着书箱带子。

钱三站在路边,提着水囊,声音压得很低。

“立哥,今日是不是最要紧?”

王立看他一眼:“你明年考的时候,也是最要to紧。”

钱三脸色一苦:“我现在问你,不是让你吓我。”

李牧之在旁边道:“他不吓你,嘴会闲出病。”

赵怀安没说话。

他今日比前两日稳些,只是手一直捏着袖口。

王立拍了拍他的肩。

“策论别怕。你写不出惊世文章,就写清楚人话。”

赵怀安点头。

李牧之挑眉:“那我呢?”

王立道:“你别把文章写成账本。”

李牧之冷笑:“你放心,我今日不给韩子章算利息。”

钱三听不太懂,但觉得这话很厉害。

衙役开始点名。

搜检。

入场。

王立走进府学考场,乙排第七仍在原处。

桌面上有昨日留下的一道浅痕,不知是谁用指甲划的。

他推开号舍门板,坐下。

王立接过卷子,先压住纸角。

然后看题。

策论只有一道。

论学政教化之本末,兼议选才取士之法。

王立的手停住。

周夫子猜对了。

苏婉清送来的书,也送对了。

王彦抄来的旧题,没有白费。

方渊那句“三行”,更像提前钉在了这里。

韩子章果然要考教化。

而且不是小题。

学政。

教化。

本末。

选才取士。

这道题看着方正,实则大得吓人。

写小了,是见识不足。

写大了,是空谈误国。

写软了,没骨头。

写硬了,韩子章能皱眉。

隔壁有人低低吸了一口气。

远处有人已经开始磨墨,磨得很急,砚台磕在桌板上,响了一下。

王立没有动笔。

他闭上眼。

半盏茶。

脑中思路,一层层铺展开来。

苏老尚书《学政三议》里讲,地方教化不能只靠礼法外形,要问县学有没有门。

周夫子说过,文章可以收锋,但骨头不能收。

王彦给的十二道旧题,韩子章爱从教化入手,再落到秩序。

方渊说,三行不要奇,要准。

还有柳姨娘的笔袋。

钱三的符纸。

赵怀安的那句“不能白输”。

李牧之那句“借他的碗,装你的药”。

王立睁开眼。

提笔。

蘸墨。

开头三行,他没有绕。

“教化之本,在使人明理;选才之要,在使贤者出。二者相辅相成,不可偏废。然当今之世,教化偏于文辞而轻于实务,选才重于门第而薄于寒素,是本末之倒也。”

三行落下。

王立停笔。

看了一遍。

锋利。

但不是骂人。

对事,不对人。

韩子章若看见不舒服,那是他的事。

文章不能替考官治心病。

王立继续写。

第一段,论教化本末。

他先引《大学》。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教化不是让人背几句训条,也不是让乡里挂几块牌匾。

教化要让人知礼,知义,知法,知耻。

知礼,是不乱。

知义,是不欺。

知法,是不惧。

知耻,是不苟。

王立写到这里,笔尖顿了顿。

“知法”两个字,放在策论里有些少见。

但能写。

大靖律例本就是朝廷所定,教化若完全避开法,只谈礼,便是少了一条腿。

他没有展开太多。

点到为止。

第二段,论选才取士。

这一段最险。

王立原本脑子里蹦出的第一句话是,当今科举被世家把持,寒门学子举步维艰。

他把这句话按了回去。

这话爽。

但爽完容易被打。

他换了写法。

“取士之法,贵在公允。公允者,不以门第高下论英才,不以文辞华丽掩真知。使天下士子皆有出路,方为长久之策。”

意思一样。

但不指名,不骂街,不给韩子章扣帽子的机会。

他继续往下推。

县学若只收富户子弟,寒门无门,教化便少其根。

府学若只重旧族名声,不问文章实学,取士便失其本。

考官若只喜顺耳之言,不察有用之策,士子便学会粉饰。

这一句写到一半,王立停住。

“粉饰”太重。

他划掉,改成。

“士子便趋于浮文。”

稳了。

还能打。

第三段,提对策。

一,扩大县学招生范围。

各县应明定寒素附学名额,束修不足者,由学田、义仓酌助。

不能让“想读书”败给“交不起钱”。

这句话他没有直接写。

他写成:“使贫士不因资用而废学。”

二,增加策论比重。

经义明本,八股守法,策论见用。

三者缺一不可。

只会背圣贤,不知地方饥寒,入仕之后也只能把公文写得漂亮。

这句也太直。

王立改成:“若徒工章句而不知民务,则学问难见于政事。”

三,建立考官回避与考后复核制度。

写到这里,王立的笔停了更久。

号舍外风过,门板轻轻响了一下。

他能想到韩子章看见这句话时的脸色。

也能想到程训导这种人会如何交换眼色。

考官回避。

考后复核。

这八个字,正好扎在韩子章的心口。

尤其韩文昭今年也应试。

尤其沈家与韩家有往来。

尤其周慎递过书匣。

王立垂眼,看着纸上的墨。

删不删?

删了,文章更安全。

不删,文章才完整。

他想起周夫子那盘棋。

输了,也要看清楚自己怎么输。

若连该写的话都不敢写,便不用等别人动手。

自己先输了半局。

王立提笔。

写。

“考官亲属同场,应明其回避之法;士子疑有误黜,应许循章复核。非为纵人争讼,乃为使取士之道可信。可信,则士心服;士心服,则教化行。”

最后一句落下。

墨色沉稳。

静水流深。

王立看着这几行,忽然觉得苏婉清这块墨送得很会挑时候。

这不是护身符。

这是让他别怂。

文章收束时,他没有再拔高。

只回到题目。

教化与取士,非两事。

教化使人向学。

取士使学有归。

门开,则贤者出,风俗厚,政事清。

门闭,则士心寒,浮文盛,教化空。

故今日论学政,不可只修末节,当正其本。

最后一字写完,日影已经偏了。

王立放下笔。

手腕有些酸。

他没有急着松气。

先查题。

再查结构。

本末,教化,选才,对策,都在,再查引经。

《大学》《论语》《周礼》各处无误。

再查字,没有漏,没有错。

第三遍,他只看开头三行和最后一段。

三行够准,收束够稳,中间的刀,藏得不深。

但刀柄递给的是朝廷,不是私怨。

韩子章若要挑,就得先回答一个问题。

你反对的,到底是王立,还是公允?

王立把卷子放好。

这一次,他没有闭目养神。

他只是坐着,看号舍外那一线天光慢慢暗下来。

能做的,都做了。

剩下的,交给人心。

钟声响。

收卷。

差役拿走卷子的瞬间,王立的视线跟了一下。

那张纸很薄。

却装了一个月的局。

出场时,天色已经暗了。

府学门外比前两日更乱。

有人一出来就问:“你写回避了吗?”

有人立刻骂:“疯了吧,策论里写这个?”

有人说:“题目问取士之法,为什么不能写?”

争声一片。

王立没有停。

老槐树下,赵怀安和李牧之都在。

赵怀安看见他,嘴唇动了动,没问。

李牧之先开口:“我觉得我策论写得不错。”

赵怀安道:“我觉得我策论写得……还行。”

王立道:“回去吃饭。”

李牧之看他:“你不问?”

王立道:“你们现在说什么,都不能让卷子自己爬回来改字。”

赵怀安点头:“有理。”

李牧之道:“我讨厌他有理的时候。”

三人往书院走。

钱三早等在门口。

他面前摆着一口大锅,热气往上冒。

旁边还有四只碗。

钱三一见他们,立刻喊:“粥热着!还有咸菜!还有鸡蛋!”

李牧之看着那口锅:“你这是在书院门口开铺?”

钱三认真道:“我怕你们回来晚,凉了不好吃。”

王立看他一眼:“你若策论写不出来,就写今日这锅粥。”

钱三愣住:“这能写?”

王立道:“能。题目叫,论后勤之本末。”

赵怀安笑出了声。

李牧之也没忍住。

四人回到寝舍。

晚饭没人挑剔。

粥很稠,鸡蛋煮老了,咸菜有点咸。

但都吃完了。

钱三给每人盛第二碗。

王立端着碗,喝了一口,忽然道:“考完了。”

赵怀安看着他。

李牧之也抬头。

钱三手里还拿着勺子。

王立又道:“不管结果如何,我们几个都尽力了。”

李牧之盯着他看了几息。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感性了?”

王立道:“考完了,情绪波动而已。明天恢复正常。”

李牧之道:“我倒宁愿你一直这样。”

王立看他一眼:“你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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