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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你文章的病,得这么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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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穿越庶子,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 分类:仙侠 | 字数:140.2万字

第97章 你文章的病,得这么治

书名:开局穿越庶子,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3.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2:04:17

距离府试,还有十日。

松山书院后院的石桌上,纸页摊开了一片。

王立写完第五篇模拟策论,搁下笔,长出一口气。

墨还没干。

他没有立刻看文章,而是先揉了揉手腕。

这几日,他写得太多。

八股、经义、策论、律例。

一天十二个时辰,恨不得拆成二十四份用。

钱三说他像要把府试吃了。

李牧之说得更难听。

“他不是要吃府试,他是要把韩子章连锅端了。”

王立当时看了他一眼。

“你少说两句,错字能少三个。”

李牧之闭嘴。

这话伤害不大,侮辱很准。

石桌对面,赵怀安盯着自己的八股文,眉头拧了半天。

他把纸推过来。

“立哥,你帮我看看这个中股。”

王立拿起。

赵怀安低声道:“我总觉得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王立从破题看到起讲,又从起讲看到中股。

片刻后,他拿笔在中间画了一道线。

“这里断了。”

赵怀安凑近。

王立点着句子:“你从‘仁者爱人’跳到‘治国’,中间少了一层。”

赵怀安怔住。

王立在旁边补了四个字。

修身齐家。

“你看,先修身,后齐家,再治国。你直接从爱人跳到天下,步子太大,容易扯着。”

钱三坐在旁边背书,听到这里抬头。

“扯着什么?”

王立看他:“扯着脑子。”

钱三默默低头。

赵怀安看着那四个字,眼睛亮了。

“对!就是这里。我一直觉得少东西,原来是少了这层铺垫。”

王立把纸还给他。

“你文章最大的问题,不是不会写,是太急着把道理说完。”

赵怀安点头。

王立道:“读书人讲道理,也要一层一层递刀。你一下把刀塞人手里,人家还以为你要行凶。”

赵怀安愣了愣。

“立哥,文章里能这么想吗?”

王立道:“文章里藏不住,但心里得有数。”

李牧之抱着稿子走来。

“那你看看我的。”

王立抬眼:“求人。”

李牧之把纸往桌上一放。

“王案首,请。”

钱三小声道:“这不像求人,像请账房先生验账。”

李牧之瞥他:“你能听出账房,说明最近进步很大。”

钱三一时分不清这是夸还是骂。

王立已经看完第一段。

他又看了第二段。

看完后,他把纸放下。

李牧之问:“如何?”

王立评价了两个字:“滑冰。”

李牧之皱眉:“什么意思?”

“滑得快,姿势也好看。”王立点了点文章,“但没扎进去。”

李牧之脸色一黑:“你能不能用正常话说文章?”

“不能。”王立道,“正常话不治你的病。”

赵怀安忍住笑。

李牧之坐下:“怎么改?”

王立拿笔圈出三处。

“你的论点太顺,顺到像账本里的流水。每一句都能接上,但每一句都不够重。”

李牧之盯着纸。

王立道:“每个论点后面,跟一句出处。不要只讲你觉得,要让圣贤替你撑腰。”

李牧之道:“引经据典密度不够?”

“对。”王立道,“你是商贾子弟,韩子章这种人看你,本来就会多挑一眼。你文章越稳,他越没地方下嘴。”

李牧之沉默片刻。

“你这是在提醒我,他会看身份压人?”

王立道:“他若不看身份,我这十日能少写一半东西。”

李牧之笑了一声。

“行。”

他把稿子收回去。

“我回去给每个论点找个祖宗。”

王立道:“别找错。找错了,祖宗也保不住你。”

钱三立刻道:“我有符!”

三人同时看他。

钱三把怀里的《律例》往桌上一放,认真道:“我今晚去城隍庙,帮你们都求一个。”

李牧之道:“城隍管科举吗?”

钱三一愣。

赵怀安小声道:“可能不管。”

钱三想了想:“那我多拜几个。”

王立捏了捏眉心。

“你别把神仙拜烦了。”

午后,几人继续互评。

王立挑赵怀安的逻辑,赵怀安挑李牧之的浮,李牧之挑王立的刺。

钱三听不懂大半,却在旁边记得很认真。

他新写了一页。

“文章要有祖宗。”

王立扫了一眼。

“划掉。”

钱三不舍:“这句我觉得挺有气势。”

“有气势,但容易被夫子打。”

钱三立刻划掉。

方书然端着一碗面从院外路过。

他本来只是路过。

结果看见四个人围着石桌互改文章,脚步停住了。

他坐到旁边,放下面,拿出本子。

王立看他。

“你又记什么?”

方书然头也不抬。

“互评频次与文章提升之间的关系。”

李牧之道:“你把我们当试题?”

方书然认真纠正:“是样本。”

钱三问:“样本是什么?”

王立道:“就是他觉得你还有用。”

钱三点头:“那挺好。”

李牧之看着方书然:“你这东西有用?”

方书然翻开前几页。

“有。赵怀安近十日中股断层次数,从七次降到两次。李牧之错字从每篇平均三点二个,降到零点八个。”

李牧之脸色一沉。

“零点八个是什么?”

方书然道:“说明你不稳定。”

钱三笑出了声。

李牧之看向王立:“你不说他?”

王立道:“他说事实的时候,我也不好插嘴。”

李牧之把稿子翻得哗哗响。

方书然继续道:“王立的问题也有。”

院子里安静了一下。

王立抬头:“说。”

方书然道:“你近三篇策论,前半段过稳,后半段才露观点。若考官耐心不足,可能看不到你真正的锋芒。”

赵怀安脸色一紧。

李牧之也停笔。

王立没有反驳。

他拿过方书然的记录本,扫了几眼。

“有道理。”

方书然看着他。

王立把本子还回去:“前半段我再加一处轻扣题眼,让他知道后面有东西。”

方书然点头,继续吃面。

钱三看得佩服。

“方兄,你一碗面吃出了考官的感觉。”

方书然道:“面坨了。”

傍晚,阿福送来一封信。

信封上是柳姨娘的字。

王立拆开后,院子里的声音慢慢远了些。

信里说,前日后宅茶会上,大少奶奶林氏当着众人的面,夸了柳姨娘绣的一方帕子。

“柳姨娘手巧,这针法我都比不上。”

柳姨娘写得很小心。

她说,大少奶奶人好,说的话让娘脸上有光。

王立看了很久。

大少奶奶林氏,是王彦的妻子。

她是真的喜欢那方帕子,还是王彦授意?

不重要。

重要的是,柳姨娘在王府里,已经不是那个连茶会边角都坐不稳的人。

案首两个字,像一枚印。

每天都在替他敲门。

李牧之看他神色,没开玩笑。

赵怀安也低头改文。

钱三挠了挠头,小声问:“立哥,是柳姨娘来信?”

王立点头。

钱三道:“姨娘身体还好吧?”

“好。”

王立把信收好,回屋取纸。

他写得比以往都慢。

“娘,大少奶奶的好意收着。可最要紧的,不是别人对你好,是你自己过得开心。”

他停了停,又写。

“娘喜欢绣花就绣花,喜欢做菜就做菜。不用刻意讨好谁,也不用刻意疏远谁。”

写到最后,他笔尖顿住。

片刻后,添了一句。

“你儿子会越来越争气。”

写完,他看着这行字,觉得有些肉麻。

他想划掉。

笔落到纸上,又停住。

算了。

肉麻就肉麻。

给娘看的,又不是给韩子章看的。

夜里,钱三真出去了。

回来时,他鞋上沾着灰,怀里鼓鼓囊囊。

他先关门,再左右看了一圈,像做什么大事。

李牧之放下书。

“你偷贡品了?”

钱三瞪他:“我像那种人吗?”

王立道:“像饿急了会考虑的人。”

钱三从怀里摸出三张红色符纸,分别塞给王立、赵怀安、李牧之。

“庙祝说,贴在书桌上,保佑考运亨通。”

李牧之捏着符纸:“多少钱?”

钱三道:“三文一张。”

李牧之道:“你被骗了。”

钱三急了:“庙祝说信则灵!”

王立看着手里那张皱巴巴的红纸。

朱砂画得歪,边角还沾了香灰。

“你这也信?”

钱三认真道:“信。”

王立看他。

钱三又道:“我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我想帮你们。”

屋里静了一下。

赵怀安把符纸收进书里。

“多谢。”

李牧之把符纸夹进稿子中间,嘴上仍不饶人。

“若真灵,我给庙里捐一匣香。”

钱三看向王立。

王立把符纸折好,放进《大靖文教律例汇编》里。

没贴。

也没扔。

钱三松了口气。

“立哥,你放律例里,是不是更灵?”

王立道:“是让它看看,真正管用的符长什么样。”

钱三想了想:“也对。”

同一夜。

沈家书房。

灯火压得很低。

沈明远坐在案前,面前摊着《周礼》。

旁边放着几篇策论。

他写完一篇,从头看到尾。

没有错。

也没有险。

每一句都合规矩,每一段都像教谕会点头的样子。

可他眉头皱了起来。

太稳了。

稳得像韩子章喜欢的那种人。

他想起县试放榜那日。

王立站在人群里,明明衣袍普通,却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压住了。

那篇策论,锋芒外露。

不规矩。

却有活气。

沈明远放下手中这一篇。

他低声道:“活气。”

窗外有人敲门。

沈明远没有抬头。

“谁?”

门外传来小厮声音:“公子,周慎公子派人送来一封帖子,邀您明日望春楼一叙。”

沈明远的笔停住。

片刻后,他道:“不去。”

门外小厮一怔。

“公子?”

沈明远把刚写好的策论揉成一团,扔进纸篓。

“回他,府试在前,不见客。”

小厮应声退下。

沈明远重新铺纸。

这一次,他破题更险。

韩子章的书房还亮着。

名册放在桌上。

今年府试报名考生的名字,一列一列排下去。

韩子章翻得很慢。

他先看籍贯,再看出身,再看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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