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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借你的碗,装我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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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穿越庶子,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 分类:仙侠 | 字数:140.2万字

第96章 借你的碗,装我的药

书名:开局穿越庶子,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3.9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2:04:17

距离府试,还有两周。

藏书阁的灯,夜夜亮到子时。

早起的人去井边洗脸,眼下都挂着青色。

有人边走边背《大学》,撞到柱子后,还先把下一句背完。

钱三看见后,肃然起敬。

“此人比我狠。”

李牧之从旁边经过:“他是读书读傻了,你是本来就不聪明。不要混为一谈。”

钱三看向王立:“立哥,他骂我。”

王立没抬头:“他说事实的时候,我不好插嘴。”

钱三捂着胸口:“你们读书人真脏。”

王立把面前的纸翻过一页。

他把最后两周分得很死。

上午,经义。

下午,八股。

晚上,策论。

睡前再翻一遍《大靖文教律例汇编》,专看府试流程、誊录、弥封、复核几条。

钱三说他像在备考。

李牧之说不像。

王立问:“像什么?”

李牧之道:“像在等人犯错。”

王立点头:“你今日也像个人。”

李牧之把笔一放:“这话我现在听着已经不高兴了。”

赵怀安坐在旁边改文章,低声道:“立哥,你最近睡得太少。”

王立道:“你也一样。”

赵怀安道:“我笨,只能多写。”

王立看了他一眼:“你不笨。你只是以前太老实,写文章也老实。文章可以老实,人不能太老实。”

赵怀安握笔的手停住。

钱三立刻接话:“立哥,那我呢?”

王立道:“你先把‘弥封’两个字别写成‘迷风’。”

钱三低头。

他觉得自己今日不该开口。

周夫子这几日没再喊王立去后院。

只让书童递过两句话。

第一句:“别熬坏了。”

第二句:“熬坏了老夫不赔。”

王立看完,沉默片刻。

这老头关心人,都像在写判词。

这日上午,王立正在默写经义。

阿福从外头跑进来,气没喘匀。

“少爷!”

钱三从书堆里抬头:“又出事了?”

阿福道:“大少爷来了!”

屋内一静。

李牧之挑眉:“王彦?”

赵怀安也抬头:“大少爷来书院?”

王立搁下笔。

王彦从未来过松山书院。

他若来,必然不是为了看风景。

王立起身:“人在何处?”

阿福道:“书院门口。没带小厮,就一个人。”

王立拿起外袍往外走。

钱三小声道:“立哥,你大哥是不是来给你送银子?”

李牧之道:“你眼里除了银子还有什么?”

钱三认真想了想:“饭。”

王立走到门口,回头道:“你们两个继续吵。吵完把今日的题做完。”

李牧之和钱三同时闭嘴。

书院门口,老槐树下。

王彦穿着素色常服,袖口收得整齐。

他身边果然无人。

他站在那里,和书院里那些慌乱备考的学子格格不入。

看见王立出来,王彦点头。

“四弟。”

王立行了一礼:“大哥。”

王彦看了他一眼:“瘦了。”

王立道:“读书人瘦些,显得有才。”

王彦沉默一下:“你这张嘴,倒没瘦。”

王立道:“这是家传的?”

王彦嘴角动了动,又压下去。

“借一步说话。”

两人沿着书院外的小路往前走。

路边有卖茶的棚子,几个赶考学子坐在里面背书,声音压得低。

王彦没有绕弯。

“有两件事。”

王立收了笑。

“大哥请说。”

王彦道:“第一件,父亲升任礼部尚书的事,近来有些阻碍。”

王立脚步慢了一分。

王谦的升迁,是王家的大事。

更是礼部格局的事。

“谁?”

“吏部侍郎,孙伯龄。”

王立记下这个名字。

王彦继续道:“孙伯龄与父亲政见不合。父亲重礼制,他重吏权。礼部尚书之位若落到父亲手里,往后科举礼制、贡举章程,父亲能说上话。”

王立道:“所以他不愿意。”

王彦点头。

“还有一层。”

王立看他。

王彦道:“孙伯龄与沈家有来往。”

风从路口吹过。

王立没有立刻说话。

这几条线,竟然在府试前缠到了一处。

王彦看着他:“你与沈明远争,是考场之争。但有人未必只把它看成考场之争。”

王立道:“大哥是怕我被人借题发挥?”

“不是怕。”王彦道,“是一定会有人这么做。”

王立笑了一下:“那大哥的意思是,让我收着点?”

王彦停步。

“四弟,我不是让你不争。”

他看着王立,语气比平日重了些。

“你若不争,便不是你。”

王立没接话。

王彦道:“我来,是让你知道,考场之外还有人看着。你赢沈明远,可能得罪沈家。你输沈明远,也可能被人说王家子弟徒有虚名。你若与韩子章起冲突,孙伯龄更会借机说父亲治家不严。”

王立道:“听起来,我站着也错,坐着也错。”

王彦道:“所以你只能站得更稳。”

王立看了他几息。

他以前考科举,是为自己,为柳姨娘。

如今才发现,他每往前走一步,背后都牵着王家。

王立道:“父亲知道你来?”

王彦道:“不知道。”

王立眉头一挑:“大哥这是私通敌营?”

王彦淡淡道:“你若是敌营,王家早该散了。”

王立笑了。

这话不热,却够重。

王彦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他。

“第二件。”

王立接过。

信纸不厚,折得很齐。

王彦道:“韩子章近五年主持或参与府试时出的策论题。我让人从府学旧档里抄来的。共十二道。”

王立打开。

第一题:论县学教化与风俗之变。

第二题:论吏治清明当先正学政。

第三题:论乡约保甲与民风厚薄。

再往下看,几乎全围着三处转。

教化。

吏治。

风俗。

王立眼神定住。

周夫子的判断,苏婉清的提醒,都对上了。

韩子章这个人,爱规矩,爱秩序,也爱把所有人放进他划好的格子里。

王彦道:“我不懂你那些奇怪说法。但这些题,有用。”

王立把信收好,正色行礼。

“大哥,费心了。”

王彦没有避开。

他受了这一礼。

片刻后,他道:“你是王家的人。你好,王家才好。”

王立抬头。

王彦的语气很平。

可这句话,比王谦给的银子还实在。

从前,王家是王彦的王家,是王恪的王家,是嫡子的王家。

柳姨娘的小院,只像借住在里面。

今日,王彦亲口把他放进了王家的棋盘。

不是弃子。

是能上场的人。

王立忽然道:“大哥。”

王彦看他。

王立道:“你的会试,准备得如何?”

王彦怔了一下。

“尚可。”

“尚可这两个字,通常说明不太可。”

王彦看着他:“你现在连我也审?”

王立道:“职业习惯。”

王彦问:“什么职业?”

王立认真道:“专治嘴硬。”

王彦终于笑了一声。

很淡。

但是真的。

王立道:“府试之后,若大哥不嫌弃,我可同你聊聊策论。八股我未必比得过你,但论起拆题、立意、抓漏洞,我有一点心得。”

王彦没有立刻答应。

他看着眼前这个弟弟。

一个月前,王立还是王府里最不成器的庶子。

如今,他站在书院门前,衣袍洗得发旧,眼里却藏着锋芒。

王彦道:“等你府试考完,我们再聊。”

说完,他抬手拍了拍王立肩膀。

动作有些僵。

像是不常做。

王立低头看了一眼肩膀。

“大哥,你这一下有点像父亲。”

王彦收回手:“那我下次不拍。”

王立道:“别,下次轻点。”

王彦摇头,转身离开。

王立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走远。

回到寝舍,钱三第一个凑上来。

“立哥,大少爷给你送什么了?”

王立把信放在桌上。

李牧之眼睛一亮:“情报?”

赵怀安立刻把门关上。

王立展开信纸。

十二道策论题,铺满桌面。

屋内瞬间安静。

李牧之看完前几题,低声道:“全是教化、吏治、风俗。”

赵怀安道:“跟周夫子说的一样。”

钱三努力看了半天:“我看出来了。”

王立问:“看出什么?”

钱三道:“韩子章这个人,题目起得都不像人话。”

李牧之道:“难得,你抓住了本质。”

王立拿笔,在纸上列三行。

一,题眼必引经典。

二,必问当下之策。

三,暗藏取向。

李牧之看着第三行:“暗藏取向?”

王立点头。

“韩子章不是只考你会不会写。他考你听不听话。”

赵怀安皱眉:“若不顺着他写,就不够中正?”

“对。”王立道,“他先在题里铺路,再等考生自己走进去。谁走偏,谁就出格。”

钱三道:“那我们怎么办?绕路?”

王立道:“不绕。”

钱三愣住。

王立提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

“顺着他的框架走,但在框架里填自己的东西。”

李牧之盯着那行字,慢慢道:“借他的碗,装你的药?”

王立看他:“你今日很会说人话。”

李牧之冷笑:“因为跟你说鬼话没用。”

赵怀安拿起其中一题:“若题目问教化风俗,韩子章希望我们写重礼法、严师道、正乡约。”

王立点头:“那就先写这些。”

钱三急了:“这不就顺从了吗?”

王立看向他:“钱三,若有人让你进门,你进不进?”

钱三道:“进啊。”

“进去之后呢?”

钱三想了想:“看有没有饭。”

李牧之扶额。

王立道:“进去之后,门就在你身后。你想说什么,才有机会说。”

钱三恍然:“所以先进去,再掀桌?”

王立沉默。

赵怀安小声道:“这话粗了些。”

王立道:“但意思没错。”

李牧之把《学政三议》拿过来,翻到王立做标记的地方。

“苏姑娘这本书,正好能补你的后半段。”

王立看他:“你现在提她,语气怎么这么熟?”

李牧之道:“因为她送的是刀,不是花。”

钱三小声问:“送刀也算好事?”

王立道:“看送给谁。送给我,是好事。送给韩子章,他可能睡不着。”

几人围桌坐下。

王立把十二道旧题逐一拆开。

每一题,他都先写韩子章可能喜欢的答案。

再写自己真正想塞进去的观点。

教化不能只靠训诫,要靠县学开源。

吏治不能只看官箴,要有岁考复核。

风俗不能只责百姓,要先问地方官有没有堵住寒门入学的路。

笔锋不露。

骨头不软。

到了申时,纸上已经排出一张密密麻麻的表。

钱三看得眼晕:“立哥,这是不是叫作弊?”

王立抬眼:“这叫研究出题人。”

李牧之补刀:“你若能研究明白,也没人拦你。”

钱三闭嘴,继续背律例。

傍晚,方书然又来了。

他进门时,脸色比上次还紧。

王立停笔:“又有人喝茶?”

方书然点头:“这次不只是喝茶。”

李牧之坐直:“周慎?”

“对。”方书然道,“周慎今日去了府学后巷,见了韩子章的家仆。有人看见,他递了一只书匣。”

屋内静了。

赵怀安道:“书匣里是什么?”

方书然摇头:“不知道。”

钱三压低声音:“会不会是题?”

王立没说话。

他拿起笔,在“周慎”二字旁边又添了一行。

府学后巷。

韩家仆从。

书匣。

李牧之道:“还是没有证据。”

王立点头:“没有证据,就不能动。”

钱三急道:“那万一他们真递题呢?”

王立把笔搁下。

“那就让他们递。”

钱三瞪大眼。

王立翻开《大靖文教律例汇编》,指着其中一条。

“府试泄题,涉者革籍,主者论罪。若有实证,荐举、阅卷、誊录皆要查。”

李牧之眼神一变:“你想等他们留下痕迹?”

王立道:“我不想。”

他合上书。

“但若他们非要把脖子伸到刀下,我也不好劝。”

赵怀安低声道:“立哥,这事若牵出沈家……”

王立道:“那就不是我跟沈明远谁赢的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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