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封面
第90章 收锋不收骨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扫描下载”飞鸟阅读”客户端
扫码手机阅读

开局穿越庶子,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 分类:仙侠 | 字数:140.2万字

第90章 收锋不收骨

书名:开局穿越庶子,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3.8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2:04:17

又过了几日,阿福从府里回来。

他怀里抱着一个包袱,脚步格外小心。

钱三正蹲在门口啃饼,看见包袱,眼睛先亮了。

“阿福,府里送吃的了?”

阿福瞥他一眼:“钱少爷,您眼里除了吃,还有别的吗?”

钱三认真想了想:“有。”

阿福一愣。

钱三道:“还有没吃到的。”

王立从屋里出来:“你这志向,适合去户部管粮。”

钱三咬着饼:“那能吃公粮吗?”

王立道:“能吃牢饭。”

钱三闭嘴了。

阿福把包袱递给王立:“少爷,姨娘送来的。还有信。”

王立接过。

包袱布洗得干净,角上打了两个结。

结打得很紧,他解了两下没解开。

李牧之靠在廊下,慢悠悠道:“你对韩子章都能下刀,对一个结不行?”

王立看他:“你行?”

李牧之伸手。

王立把包袱递过去。

李牧之解了半天,也没解开。

王立道:“你这手平日里只会数银子,果然不能干正事。”

李牧之冷笑:“这结打得像防贼。”

赵怀安走过来,低头一看,伸手一挑,结开了。

钱三震惊:“怀安,你还有这本事?”

赵怀安道:“我娘以前包豆腐,也这么打结。怕路上散。”

王立没说话。

他把包袱打开。

里面是一件夹袄。

青灰色。

领口压着细边,袖口缝得很实。

靠近领子的地方,绣了一朵小小的兰花。

阿福在旁边道:“姨娘说,天冷了,书院风大,让少爷加衣。”

王立拿起来,抖开,试了试。

大小正好。

钱三围着他转了一圈:“立哥,挺精神。”

李牧之道:“主要是衣裳精神。”

王立看他:“你今日不阴阳怪气会死?”

李牧之道:“不会,但难受。”

王立低头看了看袖口。

针脚密,线头都收进去了。

他把夹袄脱下,仔细叠好,放进柜里。

阿福道:“少爷不穿?”

王立道:“等冷些再穿。”

钱三道:“现在也冷啊。”

王立看他:“你懂什么。好东西要留着。”

李牧之嗤了一声:“舍不得就说舍不得。”

王立关上柜门:“我娘什么都好,做的衣裳当然也好。你们这种没见识的人,不懂。”

钱三点头:“我懂。我娘给我做的鞋,我也舍不得穿。后来脚长大了,穿不上了。”

王立看他。

钱三低头看自己的鞋:“所以我现在有点后悔。”

王立拿起信。

信还是柳姨娘亲手写的。

信里说,府里一切都好。

月例提了一等。

夫人客气。

陈姨娘也时常来坐。

夹袄已经做好,让他别受寒。

最后仍是那句:“立儿安心读书,娘很好。”

王立把信看了两遍。

钱三问:“姨娘说啥?”

王立把信折好:“说她很好。”

李牧之看着他:“你这表情,不像听见好消息。”

王立道:“好消息也分真好和做给人看的好。”

赵怀安皱眉:“你是说,府里有人装样子?”

王立坐下,铺开纸。

“张氏突然大方,未必是善心来了。也可能是做给我爹看,做给府里人看。”

钱三道:“可月例提了,总归是好事。”

“是好事。”王立提笔,“所以收着。”

他写得很快。

“娘,衣裳收到了,很合身。月例提了,便安心用。别人给的好脸色,收着。别人给的坏脸色,记着。都告诉我。”

写到这里,他停了一下。

又补了一句。

“你过好自己的日子,别怕麻烦我。我读书,就是为了让你少怕些。”

阿福低头看着墨条,不敢出声。

钱三把饼放下了。

李牧之也没说话。

王立吹干信纸,递给阿福:“送回去。让小翠别偷懒。”

阿福点头:“小的明白。”

王立又道:“再告诉她,谁在姨娘面前说酸话,也记下来。”

阿福应声。

钱三小声道:“立哥,你这回信真不像儿子写给娘。”

王立道:“像什么?”

赵怀安道:“像给自己人发的护身牌。”

王立收起笔:“有用就行。”

下午,甲班。

孟教习抱着一摞题纸进来。

他今日脸色比平常更严,进门后没有讲经义,只把题纸放在案上。

“今日不讲课。”

甲班立刻静了。

孟教习拿起一张纸。

“府试在前,诸位不能只会背书。文章临场能不能成,才是关口。”

他把题纸一翻。

“今日题目,学而时习之。”

班里顿时起了些骚动,这题目太寻常,反而棘手。

寻常题最难出彩。

所有人都写过,人人都能写两句。可要写得让人记住,就难如登天。

孟教习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两个人身上。

“沈明远。”

沈明远起身:“学生在。”

“王立。”

王立抬头:“在。”

孟教习道:“你二人当堂作文。限一个时辰。其余人旁观,也写破题。”

钱三在后排小声道:“案首对第三。”

李牧之低声道:“闭嘴,看戏。”

王立看了沈明远一眼。

沈明远已经坐下,铺纸,研墨。

王立也铺开纸。

学而时习之。

王立蘸墨。

他没有急着落笔。

县试时,他会先找锋口。

这一次,他先找门。

格式要正。

破题要稳。

刀不能露在外头。

他在心里过了一遍韩子章的脾胃。

格式合规。

典故正统。

行文端庄。

锋芒藏进转承里。

王立落笔。

第一句不惊人。

第二句也不抢眼。

但第三句开始,意思往里压了一层。

学,不止是读。习,也不止是复。

学而能习,是把纸上之理落到日用之中。

再往下,他引《礼记》,引《论语》旧注,都是正统路数。

钱三看得有些急。

“立哥怎么不骂人了?”

李牧之看着纸上行文,眼神一动。

“他不是不骂。”

赵怀安问:“那是什么?”

李牧之道:“他把骂人的话翻译成考官爱看的样子。”

钱三:“还能这样?”

李牧之道:“所以你要多读书,少吃饼。”

钱三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半块饼,默默塞进袖子里。

一个时辰到。

孟教习收卷。

先看沈明远。

屋中很静。

孟教习看得快,却没有跳行。

看完,他点了点头。

“沈明远此文,破题端正,承题不散,起股、中股皆稳。典故无误,气息连贯。”

他把卷子放下。

“甲等。”

众人并不意外。

沈明远写出甲等文章,像钱三看见肉会走不动路一样正常。

孟教习又拿起王立的卷子。

他看第一遍时,神色平平。

看第二遍时,手指在纸边停了一下。

看到末尾,他没有立刻说话。

钱三坐直了。

李牧之也收起了懒散。

孟教习把卷子放在案上。

“王立。”

王立起身:“学生在。”

孟教习道:“你今日这篇,和县试时不同。”

王立道:“学生试着换一条路。”

孟教习问:“为何?”

王立道:“府试不是县试。考官不同,文章也该知进退。”

孟教习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你在收着写。”

王立没否认:“是。”

甲班里起了几声低低议论。

孟教习敲了敲案面。

“收得住,是本事。”

他停了停。

“但别收成一杯温水。”

钱三小声道:“白开水至少解渴。”

李牧之一脚踩过去。

钱三差点叫出声。

孟教习继续道:“八股要端正,不是要没骨头。策论可见锋,八股也要有气。你这篇,破题不偏,立意稍新, 收束有力。若是府试,可入上等。”

他看向王立。

“但你自己清楚,你还能写得更好。”

王立拱手:“学生记下了。”

孟教习点头,又看向沈明远。

“沈明远,稳如磐石。王立,能收能放。你二人路数不同,都不可轻敌。”

下课后,人群散开。

王立刚走出讲堂,沈明远拦住了他。

钱三立刻站住。

李牧之靠到柱边,准备看热闹。

沈明远开门见山:“你今天没有尽全力。”

王立挑眉:“你这么了解我?”

沈明远道:“我跟你交过手。”

王立道:“县试输一次,就开始研究我了?”

沈明远脸上没什么表情:“输给你,不丢人。看不懂你,才丢人。”

王立顿了一下。

这话倒不讨厌。

沈明远继续道:“你今日收了三分力。”

王立道:“府试要活命。”

“府试也要争胜。”

王立看着他:“你不怕我争过你?”

沈明远道:“怕。”

他说得很直。

“但我更怕赢一个不敢出手的王立。”

王立笑了:“沈兄,你这话听着像约架。”

沈明远道:“算是。”

他后退半步。

“府试之上,别收着。”

说完,他转身离开。

钱三凑过来:“立哥,他什么意思?嫌你没骂够?”

李牧之道:“他嫌对手打折。”

王立看着沈明远的背影。

沈明远这个人,确实重规矩。

可他重的,是胜负的规矩。

王立收回目光。

“有意思。”

赵怀安问:“立哥,府试你真不收?”

王立道:“收。”

钱三愣住:“那沈明远不是白说了?”

王立道:“收锋,不收骨。懂吗?”

钱三想了想:“不懂。”

王立道:“不懂就对了。你要是懂了,我该怀疑自己讲浅了。”

钱三:“……”

夜里,寝舍灯还亮着。

钱三坐在桌边抄笔记。

他抄得慢。

一个字写歪了,便划掉重写。

纸上已经有不少墨团。

王立翻着书,看了他一会儿。

“钱三。”

钱三抬头:“立哥?”

“你的字有自己的特色,笔锋厚实,没有必要像我的一样。”

钱三苦着脸:“我知道。可我就是静不下心来,而且我现在经义还是有些乱,破题也乱。赵怀安一看就懂,李牧之一看就会阴阳怪气,我一看就饿。”

李牧之在旁边抬头:“你这总结很准确。”

钱三没理他。

王立从书箱里翻出一沓纸。

纸边已经磨旧,上面密密麻麻写着题目、题眼、常用典故,还有不同题型的破题路数。

赵怀安一眼认出来:“立哥,这是你自己整理的?”

王立翻到经义部分,撕下几页,递给钱三。

钱三没接。

“立哥,这不是你府试自己要用的?”

王立道:“我用完了,现在给你用。”

钱三看着那几页纸。

“真用完了?”

王立道:“假的,其实我嫌它占地方。”

李牧之嗤笑:“你要送就送,非得把好话说成狗嫌。”

王立瞥他:“你懂什么。好人做得太明显,容易被讹上。”

钱三接过纸。

他手很大,捏那几页纸却很轻。

纸上写着:

“仁政类题。”

“修身类题。”

“学问类题。”

“君臣父子类题。”

每一类下面都有题眼和例句。

还有王立写的小字。

“别硬背,先看问什么。”

“破题第一句别废话。”

“不会写新意,就先写对。”

钱三看着看着,眼圈红了。

王立立刻道:“你敢哭,我扣你晚饭。”

钱三吸了吸鼻子:“我没哭。”

王立道:“你眼睛在下雨。”

钱三把纸压在胸口:“立哥,我一定考上状元。”

王立道:“那是我的,最多给你个榜眼。”

钱三用力点头。

赵怀安看着那几页纸,声音低了些:“立哥,这东西若拿出去,很多人会抢。”

王立合上书。

“所以别拿出去。”

李牧之挑眉:“只给我们?”

王立道:“你不需要。你家有钱,可以请十个夫子。”

李牧之冷笑:“我缺的是夫子?”

王立道:“你缺德。”

李牧之:“……”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0.382815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