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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敢动我?先教主考官学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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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穿越庶子,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 分类:仙侠 | 字数:140.2万字

第88章 敢动我?先教主考官学规矩!

书名:开局穿越庶子,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3.6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2:04:17

王立回到书院时,天色已经暗了。

他怀里抱着那本《历代策论精华选编》。

书角被竹亭的风吹得有些翘。

钱三正在院里蹲马步,嘴里还背着律例。

“凡府试阅卷,弥封誊录之后……”

他背到一半,卡住了。

赵怀安在旁边提醒:“分房。”

钱三立刻接上:“分房……分房之后……之后……”

王立走进来:“之后你就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钱三一喜:“立哥你回来了?”

王立看他:“你这表情,不像见我,像见饭。”

钱三很诚实:“饭我已经吃过了。”

李牧之靠在廊柱边,手里拿着一卷旧文,看了眼王立怀里的书。

“学术交流结束了?”

王立把书放到桌上。

“结束了一半。”

李牧之挑眉:“还有一半呢?”

王立道:“等她再骂我。”

钱三没听懂。

赵怀安听懂了,低头倒茶。

王立坐下,翻开书页。

苏婉清那句“江南几处书院”还在他耳边。

苏老尚书的旧日书信。

这不是普通人情。

致仕的礼部尚书,哪怕离了朝堂,门生故旧仍在。

一封信,能让很多门关得不那么死。

苏婉清把这话说出来,便不是随口。

王立盯着书页,半晌没动。

李牧之看他:“你这是在读书,还是在看人家字?”

王立回神:“你嫉妒?”

李牧之冷笑:“我嫉妒你欠骂有人送上门?”

王立道:“你若想,我也可以骂你。”

“免了。”李牧之把旧文丢过来,“你的骂人话没新意了。”

王立翻开旧文。

赵怀安低声道:“立哥,苏姑娘说的事,很重要?”

王立看了他一眼。

“重要。”

钱三立刻凑过来:“什么事?”

王立合上书。

“她说,府试之后,若我想去江南游学,她祖父有旧信可以引荐。”

院中安静了一瞬。

钱三眨眼:“这是好事啊。”

李牧之道:“当然是好事。苏老尚书的旧信,比你背十遍律例都值钱。”

钱三不服:“我背律例也很值钱。”

王立道:“值钱。值三文。”

钱三:“……”

赵怀安却没有笑。

他问:“立哥,你要去吗?”

王立端起茶。

茶水已经凉了。

“不知道。”

他说完,又把茶盏放下。

“现在想这个太早。府试都没过,想着游学,像还没娶媳妇先算孩子读哪家书院。”

李牧之看他:“你还挺清醒。”

王立道:“主要是穷,清醒得快。”

钱三点头:“这我懂。”

王立把苏婉清的事暂时压下。

两个月。

距离府试,只剩两个月。

这两个月里,文章要磨,律例要吃透,人也要防。

他抽出《大靖文教律例汇编》,翻到“府试阅卷”一章。

上面写得极细。

主考一人。

同考若干。

弥封誊录。

分房初阅。

荐卷复看。

再由主考定取舍。

王立用笔在“荐卷”二字旁,画了一道重重的线。

方渊说得没错。

文章先得被看见。

若没人荐,纵有风骨,也只能压在纸堆里生霉。

他继续往下看。

“凡同考与考生有亲族、师生、姻亲之涉者,应回避。”

王立笔尖一停。

回避。

这条规矩好。

规矩是门。

也可能是刀鞘。

晚饭后,李牧之来了。

他手里拎着一壶酒。

钱三一闻见味,眼睛就亮了。

李牧之把酒往桌上一放:“别看,不给你喝。”

钱三不满:“为什么?”

“你喝完会背错律例。”

钱三认真想了想:“我不喝也背错。”

李牧之:“那更不能浪费。”

王立头也没抬:“说事。”

李牧之坐下,倒了一杯酒。

“我听说了一件事。”

王立翻着律例:“你每次这么开头,一般都不是什么好事。”

“这次确实不是。”

李牧之看着他。

“韩子章的小儿子,今年也参加府试。”

王立翻动书页的手指停住了。

赵怀安也抬起头。

钱三慢半拍:“韩子章的小儿子?他不是主考吗?”

李牧之点头:“主考的儿子,叫韩文昭。在城南私塾读书,没进松山书院。”

王立问:“才学如何?”

李牧之道:“平平。”

钱三道:“平平也敢考?”

王立看他:“你也是平平。”

钱三闭嘴了。

李牧之继续道:“但人家有个好爹。”

王立放下笔。

“主考直系亲属同场,按律需要回避。”

李牧之笑了:“你果然看到这一条了。”

王立伸手点了点书页上的那行字。

“亲族涉考,主考不得阅卷,不得荐卷,不得定名次。该卷另交副考核阅,另册登记。”

赵怀安皱眉:“那不就没事了?”

李牧之看他:“你觉得韩子章会真回避?”

王立淡淡道:“他不亲自碰卷子,但会让别人知道,那是他儿子的卷。”

钱三瞪眼:“弥封不是看不见名字吗?”

王立道:“规矩挡君子,不挡熟门熟路的人。”

李牧之接话:“韩文昭每次私塾月考,文章都有固定习惯。破题爱用‘窃以为’开头,承题喜欢引《礼记》。字虽誊录了,路数还在。”

赵怀安的脸色沉了下去。

“所以同考官能认出来。”

“能不能认出来不重要。”李牧之道,“只要有人提前打招呼,说今年有一篇文章,大概如何如何,诸位多留心。那就够了。”

钱三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

“这也太不要脸了。”

王立看他:“你轻点,膝盖没犯法。”

钱三闷声道:“那寒门怎么办?”

院里一时没人回答。

这句话,戳心窝子。

寒门怎么办?

没门路,就等文章被埋。

没靠山,就等规矩砸头。

你若喊冤,人家说你不懂规矩。

你若忍了,人家说你本该如此。

王立把律例合上。

“消息哪来的?”

李牧之喝了口酒。

“我家在城南有间铺子,掌柜跟韩家下人有来往。韩家下人前日去买纸,说少爷这次府试稳了,只求个中上名次,不争风头。”

王立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不争风头,听起来还挺谦虚。”

李牧之道:“谦虚到踩着别人过线。”

王立问:“你爹的商业网,还能挖出什么?”

李牧之哼道:“我爹唯一的优点,就是认识三教九流。”

王立点头:“挺好。”

李牧之又补了一句:“第二个优点,是生了我。”

王立看他。

“你能不能谦虚一次?”

“不能。”

“那你爹挺不容易。”

李牧之把酒杯往桌上一顿:“你少占我便宜。”

王立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几行字。

韩文昭。

城南私塾。

韩子章之子。

回避。

同考暗示。

他又在最下面添了一句。

另册登记。

赵怀安看见那四个字,问:“立哥,你想查这个?”

王立道:“不是现在。”

钱三问:“那什么时候?”

王立把笔搁下。

“等他不讲规矩的时候。”

李牧之看着他:“你真打算用这条?”

“这条不是杀招。”王立道,“是钉子。”

赵怀安没明白。

王立解释:“一颗钉子钉不倒门。但钉得多了,门就开不了。”

李牧之眼神一动。

“你还在等别的钉子?”

王立翻开另一页白纸。

“韩子章厌恶出格文风。”

他写下一笔。

“偏袒世家。”

再一笔。

“与沈家有旧。”

又一笔。

“小儿子同场府试。”

最后一笔。

“回避可能流于形式。”

纸上几行黑字,看得钱三后背有点凉。

“立哥,你不会真要告主考吧?”

王立看他:“你觉得我疯了?”

钱三迟疑:“有时候像。”

王立道:“我不会在考前送人头。”

他把这张写满字的纸压在律例书下。

“第一,文章要写到挑不出错。”

“第二,名次要高到他压我会显得心虚。”

“第三,若真被压。”

王立抬头。

“我会让他知道,规矩不是他家的祖坟,想怎么圈就怎么圈。”

李牧之安静了片刻。

然后笑了。

“这话像你。”

王立道:“不像我还能像你?先吹自己再办事?”

李牧之道:“总比你办事前先骂人强。”

钱三小声道:“你俩能不能先办正事再互骂?”

两人同时看他。

钱三立刻低头背书。

夜深后,赵怀安和钱三先睡了。

李牧之也走了。

屋里只剩一盏灯。

王立坐在桌前,把今日得到的消息重新过了一遍。

韩子章不是蠢人。

他不会露出太明显的把柄。

但正因为他爱规矩,才会害怕规矩反咬。

王立摊开纸,重新整理府试流程。

弥封。

誊录。

分房。

初阅。

荐卷。

复看。

定榜。

申诉。

每一环,他都写了可能出问题的地方。

写到最后,他停在“申诉”二字上。

五年前,许青山按律申诉,然后被革去资格。

申诉本身没错。

错的是谁握着申诉后的刀。

王立用笔尖点了点纸。

“许青山。”

这个名字,他还没见过人。

但这人已经站进了这场局里。

王立吹灭灯前,又看了一眼苏婉清那本书。

江南。

旧信。

游学。

他笑了笑。

“先把眼前这道门踹开再说。”

另一边,王府后院。

柳姨娘坐在灯下缝衣。

小翠靠在旁边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

柳姨娘抬头看她。

“去睡吧。”

小翠揉眼:“姨娘,我不困。”

柳姨娘笑了:“针都拿反了,还不困?”

小翠低头一看,脸红了。

“奴婢这就去。”

她退到门口,又小声道:“姨娘,后日正院那边的茶会,您真去吗?”

柳姨娘手里捻针的动作停了一下。

白日里,正院的大丫鬟亲自来传话。

说夫人请几位姨娘、少奶奶后日一起喝茶赏花。

以前这种事,从没人叫她。

她只配在院里等。

等剩下的点心。

等少了的炭。

等别人一句顺手的赏。

柳姨娘低头看着膝上的夹袄。

这是给王立做的。

天一冷,书院风硬,他从前身子弱,总爱咳。

小翠见她不说话,低声道:“姨娘若不想去,奴婢就说您身子不适。”

柳姨娘摇头。

“不。”

小翠一怔。

柳姨娘把线头咬断,重新穿上针。

“去。”

她声音很轻,却没有一丝退意。

“立儿在外头替我争脸。娘不能在家里给他丢脸。”

小翠眼眶一下红了。

“姨娘……”

柳姨娘笑了笑。

“别哭。又不是上刑场。”

她把夹袄摊平,手指抚过密实的针脚。

针脚不算漂亮,但没有一针是虚的。

她低声道:“从前他们不叫我,我便不去。如今叫了,我若还躲,旁人会说立儿再有出息,他娘还是抬不起头。”

小翠抹了抹眼角。

“谁敢这么说,少爷一定记名字。”

柳姨娘想起王立回信上那句“有人为难你,写信告诉我名字”,眼底漫上笑意。

“他呀,就会吓唬人。”

小翠小声道:“少爷不是吓唬。少爷真记。”

柳姨娘把夹袄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一点暖意。

“立儿争气了。”

她停了停,对着灯火,一字一句。

“娘也得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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