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我的人。老子要活剥了他们。”
丢下这句话,陆沉犹如一头融入黑夜的猎豹,一头扎进了茂密的原始丛林。
枝蔓横生,参天古树遮天蔽日。月光被厚重的树冠切割成斑驳的碎影,洒在满是落叶的腐殖质土壤上。
陆沉连手电都没开。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除了雨林的泥土腥味,还夹杂着一丝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的汗水味,以及……淡淡的药水味。
那是沈冰身上特有的味道。在医务室待久了,这种味道早就渗进了她的衣服里。
陆沉骤然睁开眼,幽黑的瞳孔中杀气翻涌。他单手倒提着那把从老鬼手里顺来的开山砍刀,另一只手端着九五式步枪,像幽灵一般在树影间快速穿梭。脚下的战术靴踩在枯枝败叶上,竟然连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
十年黑狱的厮杀经验,早已经将他的感官打磨到了非人的地步。
十五公里外。
乱石滩的边缘地带,三道黑影正拖拽着一个女人在灌木丛中艰难前行。
“快点走!臭婊子!别磨蹭!”
走在最后面的毒枭不耐烦地用力一推。
沈冰双手被粗糙的麻绳反绑在身后。她脚下一个踉跄,直接摔倒在长满倒刺的灌木丛里。锋利的荆棘瞬间划破了她的体能服,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嗯……”沈冰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她咬破了嘴唇,强忍着没有叫出声。
“老大,这女人长得真水灵啊。这身段,这皮肤,咱们在山沟里待了几个月,连母猪都没见过。要不……”旁边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毒枭盯着沈冰露出的半截大腿,狠狠咽了口唾沫,眼里冒着绿光。
被称为老大的坤沙停下脚步。
他是个精壮的缅国汉子,脸上有一道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的刀疤,看上去狰狞可怖。他回头看了一眼摔在地上喘息的沈冰,眼中也闪过一丝贪婪。
“后面的华夏军没追上来。这里离边境线不远,咱们先歇一会儿。”坤沙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冲着络腮胡使了个眼色,“动作快点。完事了还得赶路。”
络腮胡闻言,脸上瞬间堆满了淫笑,搓着手就朝沈冰走了过去。
“小美人,哥哥来疼你了。你这细皮嫩肉的,放心,哥哥会轻点的。”
沈冰看着逼近的络腮胡,心脏猛地缩紧。恐惧像冰冷的毒蛇一样缠绕住她的全身。
她挣扎着想往后退,但双手被绑,身体又疲惫不堪,根本退不了多远。
“别碰我!滚开!”沈冰绝望地喊着。
络腮胡一把抓住沈冰的脚踝,猛地一拽,将她硬生生拖了回来。
“还挺辣。老子就喜欢辣的!”
络腮胡大笑着,伸手就去撕扯沈冰的体能服。
“呲啦”一声,布料碎裂。沈冰白皙的肩膀暴露在空气中。
“滚!别碰我!”
沈冰彻底慌了。她哪顾得上什么军医的矜持,一脚狠狠踹在络腮胡的裆部。
这一脚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嗷——”络腮胡发出一声惨叫,捂着裆部倒退了两步。
坤沙见状,脸色一沉。他大步走过去,揪住沈冰的头发,抡圆了胳膊就是一巴掌。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林间响起。
沈冰被打得眼冒金星,嘴角瞬间溢出一丝鲜血,整个人重重地摔在满是碎石的地上。
“臭婊子,敬酒不吃吃罚酒!”坤沙恶狠狠地骂道,顺手抽出了腰间的军用匕首。“老子先给你放点血,看你还老不老实!”
沈冰趴在地上,半边脸肿得老高,耳朵里嗡嗡作响。
绝望。深深的绝望将她彻底淹没。
她不怕死。作为军医,她早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但她无法接受自己被这群畜生这样侮辱。
脑海中,突然闪过陆沉那张冷酷无情的脸。那个把她按在墙上、逼她吃生肉的混蛋。
如果是他在这里,会怎么样?
他会像天神一样降临,把这些杂碎全都杀光吗?
别傻了,那个冷血动物才不会管她的死活。
沈冰闭上眼睛,眼角滑落一滴绝望的泪水。
坤沙拿着刀,狞笑着逼近。他蹲下身,刀刃贴上了沈冰的脸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头顶茂密的树冠中,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树叶摩擦声。
坤沙常年混迹丛林,警惕性极高。他猛地抬头看去。
一道黑影,犹如从地狱深渊中坠落的修罗,无声无息地穿过树叶的缝隙,直扑而下!
速度太快了。
坤沙甚至来不及举起手里的刀,就感觉胸口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那狞笑瞬间僵在了他的脸上,眼睛瞪得滚圆,满是不可思议的惊恐。
他低头一看。
一截宽大的、沾满鲜血的开山砍刀刀尖,已经从自己的前胸穿透出来,刀尖上还滴着温热的血珠。
身后的那个人,甚至连呼吸声都没有。
坤沙想呼救,张开嘴,涌出的全是带着内脏碎块的血沫。
“砰!”
那道黑影抽出砍刀,坤沙沉重的身躯像烂泥一样瘫倒在地。
沈冰透过朦胧的泪眼,看着那个站在坤沙尸体旁的高大身影。
月光透过树缝,照在那人沾满血污的脸上。
深邃的眼眸,冷酷的轮廓,还有那股让人窒息的暴戾杀气。
陆沉。
真的是他。
沈冰呆住了。她忘记了脸上的疼痛,忘记了恐惧,只是傻傻地看着这个从天而降的男人。
另外两个毒枭看到老大被秒杀,吓得魂飞魄散。
“开枪!打死他!”
络腮胡顾不上裆部的疼痛,手忙脚乱地端起AK47。
陆沉没有躲闪。
他将手里的砍刀猛地掷出。“嗖”的一声破空锐啸,厚重的开山砍刀精准地劈在络腮胡的持枪手腕上,直接将那只手齐根斩断!
“啊——我的手!”络腮胡捂着喷血的断腕,跪在地上疯狂哀嚎。
最后一名毒枭见状,彻底崩溃了。他连开枪的勇气都没了,扔下武器转身就跑。
陆沉眼神一寒。
他举起九五式步枪,单手持枪,甚至没有用眼睛瞄准。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狂奔的毒枭后脑勺爆开一团血花,一头栽倒在灌木丛里,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战斗结束得太快。快到沈冰甚至没看清陆沉是怎么出手的。
林间再次恢复了死寂,只有络腮胡微弱的哀嚎声在回荡。
陆沉提着步枪,一步步走到沈冰面前。
他看着地上这个衣衫破裂、嘴角流血、满身狼狈的女人,眉头微微皱起。
沈冰仰着头看他。眼泪再次决堤。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委屈和……安心。
她以为陆沉会像小说里写的那样,温柔地把她抱起来,轻声安慰她。
或者至少问一句“你没事吧”。
但是。
陆沉只是从靴子里拔出那把军用匕首,“唰”地一下割开了绑着沈冰双手的麻绳。
然后,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冷得像块冰。
“哭完了吗?”
沈冰愣住了。
“哭完了就自己爬起来。别装死。”陆沉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死尸。“我还要去清点战利品,没空在这儿看你掉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