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迎着众人愁眉苦脸的目光,拔出腿上的匕首在指尖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要钱没有?那咱们就去对面‘化缘’。”
沈冰端杯子的手顿了一下,水洒在桌面上也没擦。
她盯着陆沉那张满不在乎的脸,声音猛地拔高。“化缘?国内后勤部卡你的脖子,你去哪弄钱?你当自己是托钵和尚?”
陆沉收起匕首。他大步走到墙边,手指点在那张泛黄的军事地图上。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是一条蜿蜒曲折的红色边境线。手指越过红线,停留在境外大片未标注名称的丛林区域。
“咱们这地方穷得叮当响,但对面富得流油啊。”
陆沉转过身,深邃的目光扫过操场上的刺头们。
“边境线外头是三不管地带。那里藏着各种见不得光的走私集团和武装毒枭。他们手里攥着的黑钱,足够把咱们044营武装到牙齿。”
这番话一出,操场上的气氛瞬间变了。
萧破军用力搓了搓两只蒲扇大的手掌,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老大的意思是,咱们去黑吃黑?抢那些王八蛋的钱和装备?”
“什么叫抢?”陆沉横了他一眼,“那叫没收非法所得,充作咱们的训练经费。留在他们手里也是祸害边境,咱们这叫替天行道。”
赵狂舌尖舔过干裂的嘴唇,眼底闪着幽绿的狼光。“老大,啥时候动手?我这身骨头都快生锈了。”
沈冰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把手里的水杯重重搁在桌上,几步走到陆沉面前。
“陆沉你清醒点!跨境行动需要司令部特批的作战指令!你这属于私自越境,是违反纪律的!”
陆沉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咬在嘴里,却没有点燃。
“规矩是死人定的,咱们现在连饭都快吃不上了。后勤部卡着不给钱,难道真让弟兄们拿着烧火棍去大比武?出了事我担着。”
他偏过头,看向躲在电线杆阴影里的楚狐。
“楚狐,活儿干得怎么样了?”
楚狐抱着那台外壳满是划痕的电脑,一路小跑过来。
他推了推鼻梁上厚重的黑框眼镜,屏幕幽蓝的光映着他那张常年不见阳光的脸。
“老大,你让我盯的那条线有动静了。我截获了他们内部的加密通讯频段。”
楚狐把电脑屏幕转过来,指着上面闪烁的红点。
“察猜集团旗下的一个头目,叫颂帕。专门负责中转跨国军火和黑金交易。今晚凌晨一点,他们在14号界碑外十公里的一处废弃矿洞里有个大单子。”
老鬼一瘸一拐地凑上前,眯着眼睛看屏幕。
“颂帕这孙子我听说过。手里养着几十号雇佣兵,家伙事儿硬得很。听说这次交易不仅有大批美金,还有几箱子最新款的进口装备。”
陆沉弹了一下烟灰,冷笑一声。
“不管他多硬。今晚,那些美金和装备,全改姓陆了。”
他猛地转身,凌厉的视线扫过众人。
“萧破军、赵狂、铁牛、雷动、楚狐,带上家伙。换上夜行装备,五分钟后出发。”
“是!”
夜幕浓重如墨,边境丛林里闷热潮湿。
茂密的阔叶林遮挡了星光,脚下是厚厚的腐殖质,踩上去发出一阵黏腻的声响。
陆沉走在最前面。他手里握着开山刀,利落地劈开挡路的带刺藤蔓。
赵狂跟在后面,手臂被荆棘划出几道血口子,他看都没看一眼,只顾着往前走。
“楚狐,距离目标还有多远?”陆沉压低声音问道。
楚狐盯着手腕上的微型战术终端,喘着粗气回答。
“老大,不到一公里了。我刚才已经把他们外围的红外感应器全黑了。那帮孙子现在就是瞎子。”
铁牛扛着那挺沉重的机枪,粗壮的脖子上满是汗水。
“老大,俺等会儿是不是直接踹门进去端了他们?”
“动动脑子。”陆沉头也不回地训斥,“这帮人是亡命徒,逼急了会烧钱炸装备。咱们是来求财的,不是来搞爆破拆迁的。雷动,你的新玩具准备好没?”
雷动拍了拍鼓鼓囊囊的战术背心,肉乎乎的脸上堆满坏笑。
“早就准备好了。纯手工特调的加强版发烟震撼弹,拔了拉环能让人睁不开眼,还能呛得他们半身不遂。”
半小时后,六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废弃矿洞的外围。
矿洞入口处拉着伪装网,两名端着AK47的武装守卫正靠在石头上抽烟,时不时低声交谈几句。
陆沉打了个手势。
萧破军和赵狂如同两头敏捷的猎豹,借着夜色和灌木的掩护,一左一右摸了上去。
两声沉闷的骨骼错位声响起。
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两名守卫就软绵绵地倒在了草丛里。
“外围清理干净了。”萧破军在通讯频道里汇报道。
陆沉带着人顺着矿洞边缘的岩壁向上攀爬。
这废弃矿洞是依山而建的,陆沉没打算走正门。他凭借前世的特战经验,很快在矿洞上方十几米高的地方,找到了一个被铁栅栏封死的通风排气窗。
透过排气窗百叶的缝隙,矿洞内部的景象一览无余。
洞内空间宽敞,几盏大功率的探照灯把里面照得亮如白昼。
十几个全副武装的走私犯分散在四周警戒。
正中央摆着一张宽大的木桌。一个戴着大金项链、满脸横肉的男人正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
他就是颂帕。
桌子上,一叠叠绿油油的美金码得像小山一样高。旁边还敞开着几个黑色的军用手提箱。
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金条,在灯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再往后看,矿洞角落里堆放着十几个墨绿色的武器长条箱。从几个打开的箱子里,隐约能看到崭新的外军制式步枪和战术背心。
楚狐趴在排气窗边,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老大,咱们发财了。光桌上那些美金,估计就得上千万。还有那些装备,够咱们幽灵特勤换两轮装了。”
雷动在一旁捏着手里的震撼弹,胖手抖个不停。
“老大,我这手都痒了。啥时候扔?”
陆沉盯着下方正在数钱的颂帕。
那家伙正把一叠美金放在鼻尖贪婪地闻着,脸上满是得意的油光。
陆沉往后退了半步,军靴的鞋跟在岩石上稳稳扎住。
他转头看向雷动。
“拉环拔掉。”
雷动咧嘴一笑,手指勾住震撼弹的拉环,用力一扯。
陆沉抬起右腿,肌肉瞬间绷紧,对准那个生锈的排气窗铁栅栏狠狠踹了下去。
“哐当!”
一声巨响,铁栅栏连同百叶窗被一脚踹得粉碎,碎铁片稀里哗啦地掉进了矿洞里。
雷动顺势松手。
那颗没有拉环的特制发烟震撼弹,顺着被踹开的通风管道直直地坠落下去。
它在岩壁上磕碰了几下,“咕噜噜”地一路滚到了颂帕的脚边。
矿洞里的人全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动了。
颂帕拿着一叠美金,愣愣地低下头,看着脚边那个正在滋滋冒烟的黑色铁疙瘩。
他瞪大了眼睛,转头冲着旁边的手下大吼。
“这特么是谁扔进来的铁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