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
史密斯的双膝重重砸进滚烫的沙窝，扬起一阵干燥的热土。
他盯着陆沉那双惬意泡在水潭里的长腿，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嗓子眼里干得像吞了把碎玻璃，连咽口唾沫都带着血腥味。
三十多个黑洞洞的枪口，从四周的胡杨树和草丛后探出来。
幽灵特勤的刺头们脸上涂着迷彩，眼神冷硬，死死套牢了这群残兵败将。
“缴械。”陆沉脚趾在水里拨弄了一下，带起一圈涟漪。
萧破军端着八一杠走上前，军靴一脚踹开史密斯手边的M4卡宾枪。
“都麻溜点！把铁疙瘩全扔地上，手抱头！”他粗着嗓门大吼。
几十个渴得发懵的外军士兵，此刻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他们排着队，把手里的突击步枪、手枪连同战术匕首，稀里哗啦扔成一堆。
陆沉慢条斯理地从水里抽出脚。
他光着脚丫子踩在被太阳烤得发烫的沙子上，甩了甩水珠，慢悠悠地穿上战术靴。
“水喝够了？”陆沉拉上鞋带，站直身子。
史密斯跪在地上，仰起头看他，胸口剧烈起伏着。
“你们赢了。”史密斯咬着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按演习规定，我们放弃抵抗。呼叫导演部派直升机吧。”
陆沉扯起一边嘴角，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他走到史密斯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西方王牌指挥官。
“我这水潭里的水，可不是免费的。”
陆沉拿脚尖挑了起史密斯胸前的战术插板。
“头盔、防弹衣、单兵通讯终端，还有你们身上这套防紫外线的迷彩服。”
陆沉环视了一圈，“全给我脱了。”
史密斯猛地瞪大眼睛，眼珠子上布满血丝。
“你疯了！我们是战俘，这违反日内瓦公约！是对军人人格的侮辱！”
陆沉没搭理他。他转头冲老鬼招了招手。
“老鬼，他们好像不太热。给水里加点料，让他们清醒清醒。”
老鬼瘸着腿走上前，伸手摸向后腰那个装满催泪粉末的小布包。
刀疤脸上挂着缺德的坏笑。
“别！我们脱！”
外军副官吓得变了声，赶紧解开头盔的下颌带。
这帮人在沙漠里蒸了三天桑拿，那水潭是他们唯一的命根子。
要是水被污染了，他们今天就得变成塔克拉玛干的干尸。
“快脱！”副官冲着身后的士兵大喊。
几十个高大威猛的外国大兵，在枪口的威逼下，憋屈地解开搭扣。
一件件价值不菲的高科技战术装备，被扔在沙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阳光烤在他们白花花的脊背上，没一会儿就晒出了一片通红。
这群西方精锐，转眼间就被扒得只剩下一条条大裤衩。
“哟呵，这洋鬼子还穿海绵宝宝的内裤呢。”
萧破军拿枪管挑起一件沙色迷彩上衣，看着一个外军士兵的黄底裤衩，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刺头们哄堂大笑。
笑声在空旷的绿洲边缘回荡，像一个个巴掌扇在史密斯脸上。
史密斯浑身抖得像个筛子。
他脱下最后的上衣，光着膀子跪在沙地上。西方军人引以为傲的尊严，碎成了一地渣滓。
“中校，该打卡下班了。”陆沉指了指他腰后挂着的信号枪。
史密斯咬破了下唇，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
他慢慢摸出那把红色的信号枪，手腕抖得厉害。
他仰起头，一滴浊泪顺着眼角砸进滚烫的沙土里。
手指扣下扳机。
“砰！”
一发红色的信号弹拖着长长的尾烟，直冲云霄。
在塔克拉玛干清澈的蓝天上，炸开一朵凄厉的血云。
演习结束。
几千公里外，军区最高导演部的监控大厅。
死一般的寂静。
墙上的巨型屏幕里，清晰地转播着外军指挥官光着膀子、流着眼泪打响信号弹的画面。
旁边那座战利品小山，更是扎眼。
几个外方观察员面如死灰，端着咖啡杯的手僵在半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丢人。这脸丢到国际上去了。
“啪！”
龙战国猛地一巴掌拍在指挥桌上，震得茶杯盖子当啷作响。
“好！打得好！”龙战国红光满面，声音洪亮得像撞钟。
他转头看向那几个脸色铁青的外方将领，嘴角扯出一抹冷硬的笑。
“各位，看来我们的‘杂牌军’，还是懂点待客之道的。连降温服务都给你们安排好了。”
外方将领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沙漠绿洲边。
楚狐抱着一台加固的军用平板电脑，踩着沙子一路狂奔过来。
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肺管子快喘冒烟了。
“老……老大！”楚狐把平板塞进陆沉怀里，“一号线！龙司令的最高权限加密连线！”
陆沉眉头微挑。
他接过平板，屏幕上跳出一个加密的视频通话窗口。
陆沉按下接通键。
龙战国那张威严的国字脸出现在屏幕里，背景是导演部的密室。
“首长。”陆沉站直身子，语气随意，“老外的装备我给扒干净了，您派直升机来拉货吧。”
龙战国没笑，眉头反而拧成了一个疙瘩。
“装备的事先放一边。陆沉，出大乱子了。”
龙战国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
“你端掉林家洗钱网络的时候，我们顺藤摸瓜，查到了一条线。”
陆沉收起散漫的表情，眼神沉了下来。
“哪条线？”
“金三角，K集团。”龙战国吐出几个字，像扔下几块冰坨子。
“林耀东只是个白手套。他洗出来的钱，有一大半流向了境外这个K集团。”
陆沉手指在平板边缘敲了两下。
“毒枭？”
“不止是毒枭。”龙战国摇了摇头。
他把一份电子档案传输到屏幕上，上面印着一个血红色的骷髅头标志。
陆沉看到那个标志的瞬间，眼底的杀意猛地炸开。
周围的温度仿佛都跟着降了几度。
“我们在K集团内部，发现了境外黑狱组织活动的影子。”
龙战国的声音透着分外的凝重。
“亚瑟的手，伸得太长了。他们利用K集团的毒品网络，正在往国内渗透新型致幻剂。”
陆沉盯着那个骷髅头，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前世在死水黑狱里那十年暗无天日的日子，像电影画面一样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常规的边境打击没用。他们的网络扎得太深，外围扫毒根本触不到核心。”
龙战国盯着屏幕里的陆沉。
“军区最高层连夜开了会。我们需要一把尖刀，直接插进敌人的心脏。”
“陆沉，这是一个绝密卧底任务。九死一生，没有后援。”
陆沉冷笑一声。
他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燃烧着嗜血的火苗。
“九死一生？那是留给他们的。”
陆沉把平板夹在肋下，转头看向远处的沙丘。
“首长，给我五个人。”
“我去掀了他们的桌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