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长空脚下死命一踩油门,方向盘往左猛地一抡。
轮胎在碎石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卷起半米高的黄沙。
“冲不过去!前面的火力太猛了!”
他额头上全是汗,顺着眼角往下流,蛰得生疼。
皮卡车在半塌的泥砖墙后头一个神龙摆尾,硬生生刹住,车身因为惯性还往前晃了两下。
密集的弹雨“叮叮当当”砸在改装过的防弹钢板上。
火星子四溅。
陆沉一把推开车门。
右脚蹬着车门框,借力翻身滚下车,猫腰贴在冒着土腥味的墙根下。
“这他娘的,机枪扫得连头都抬不起来!”
萧破军啐了一口,抱着那挺车载重机枪从后斗跳下来。
沉重的弹链在脖子上绕了两圈,压得他肩膀发沉。
枪声震耳欲聋,空气里全是硝烟的苦味。
陆沉靠着残墙,从战术背心掏出一个备用弹匣。
大拇指压了压第一颗子弹的底火,黄澄澄的。
“咔哒”一声换上。
他微微探出半个脑袋。
视线越过漫天黄沙,锁定对面那三辆像铁王八一样的步兵战车。
中间那辆的机枪手是个大胡子,光着膀子,正疯狂扣动扳机。
那人右臂上,赫然绑着一块暗红色的布条,上面画着个缺了眼睛的骷髅。
陆沉的呼吸瞬间沉了下去,胸腔里像烧起了一把野火。
“黑狱的杂碎。”
他咬着牙,腮帮子鼓出冷硬的线条。
“洛无声!”
陆沉偏过头,冲着后面那辆车吼了一嗓子。
“在。”
洛无声的声音没啥起伏,像个机器人。
他抱着那把改装过的重型狙击步枪,像只猫一样无声无息地爬上了一栋破烂的二层小楼。
狙击镜的反光在烈日下闪了一下,很快被他用迷彩布遮住。
瞄准镜的十字线,稳稳套住了那个大胡子机枪手的眉心。
“把那狗日的脑袋给我掀了。”
陆沉下达命令,语气没带一丝温度。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穿透了嘈杂的战场。
大胡子机枪手的脑袋像个熟透的西瓜,瞬间炸开一团血雾。
红白相间的粘稠物溅了旁边装甲车一层。
无头尸体抽搐了两下,软塌塌地趴在机枪挡板上。
压制火力顿时弱了一块。
“铁牛,该你了!”
陆沉大吼,一把拉开AK的保险。
“俺来了!”
铁牛从第三辆车后面冲出来。
两米高的铁塔身躯,端着一挺冒着寒光的加特林多管机枪。
弹链拖在地上哗啦啦响。
“啊——”
铁牛咆哮着,浑身肌肉坟起,青筋暴突。
扣动扳机,枪管疯狂旋转。
“嗡——”
六根枪管喷出近一米长的耀眼火舌,震耳欲聋的撕裂声盖过了所有的枪炮。
密集的金属风暴像割麦子一样,扫向叛军的阵地。
子弹打在装甲车的钢板上,火星四溅,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几个躲在装甲车后面的叛军,直接被大口径子弹拦腰撕成两截。
血肉横飞,惨叫声被枪声淹没。
叛军阵脚大乱。
“雷子,去,给那辆铁王八上点眼药。”
陆沉看准时机,冲着蹲在墙角的雷动打了个手势。
雷动嘿嘿一乐,露出一口黄牙。
他怀里死死抱着个用胶带缠得严严实实的炸药包,引信露在外面。
“瞧好嘞,老大,保证让他飞得比风筝还高。”
他像个猴子一样,趁着铁牛火力压制的空档,猫着腰窜了出去。
战场上子弹乱飞。
一发流弹擦着雷动的肩膀过去,带起一块血皮。
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跑得更快了。
肾上腺素飙升,眼里只有那辆离他最近的装甲车。
几个叛军发现了这个不要命的疯子,举起枪想瞄准。
“砰!砰!”
陆沉从掩体后探出身,手中的AK打出两个精准的点射。
两个叛军胸口爆出一团血花,仰面倒下。
雷动借着这个掩护,一个滑铲,呲溜一下滑到了装甲车底。
车底散发着刺鼻的柴油味和热浪。
他熟练地把炸药包贴在装甲车最薄弱的底盘位置。
手在裤腿上蹭了蹭汗。
大拇指抠住拉环,猛地一扯。
“嘶啦——”
引信开始冒白烟。
“搞定!”
雷动连滚带爬地从车底钻出来。
像只被烫了屁股的兔子,撒丫子往回跑。
“卧倒!”
陆沉大喊一声,一把扯过旁边还在发愣的钱多多,死死按在墙根下。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大地剧烈颤抖。
那辆十几吨重的步兵战车,像个玩具一样被巨大的爆炸气浪掀飞。
在半空中翻了个底朝天。
橘红色的火球腾空而起,夹杂着黑浓的黑烟和刺鼻的焦糊味。
燃烧的金属碎片像下雨一样四处飞溅。
砸在周围的破房子上,砰砰作响。
叛军的防线,瞬间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干得漂亮!”
赵狂兴奋地一拍大腿,下巴又疼了一下,嘶嘶抽冷气。
“老大,冲不冲?”
陆沉一把推开头顶上的碎砖块。
拍了拍身上的灰。
他站起身,眼底的红血丝像蜘蛛网一样蔓延。
浑身上下透着股压抑了十年的暴戾。
“冲。”
陆沉一马当先。
端着AK47,军靴踩着还在燃烧的装甲车残骸,像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
硝烟弥漫中。
几个没被炸死的雇佣兵,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刚想举枪。
陆沉连看都没看。
枪托一甩。
砰的一声闷响,直接砸碎了其中一个白人的下颌骨。
血水混着碎牙喷了一地。
接着,他反手拔出大腿侧的战术匕首。
刀光一闪。
顺着另一个雇佣兵的脖颈大动脉,干净利落地抹了过去。
那人捂着喷血的脖子,眼睛瞪得老大,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漏气声。
倒在地上抽搐。
“杀!”
萧破军怒吼着,端着机枪冲了上来。
铁牛、赵狂紧随其后。
三十几个幽灵小队的队员,像一群饿疯了的狼,直接扎进了叛军堆里。
没有正规军的战术队形,全是街头斗殴般的狠辣招式。
工厂大门摇摇欲坠。
上面满是弹孔,五星红旗在火光中依然飘扬。
陆沉一脚踹在半开的铁门上。
“咣当”一声巨响,铁门轰然倒塌,砸起一阵灰尘。
他跨过倒塌的大门,大步走进工厂。
枪口冒着袅袅青烟,眼神冷得像冰。
“都特么别动。”
陆沉的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厂区里回荡,透着浓浓的杀机。
“里头管事的是谁?给老子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