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术通风裤”这话刚落地,少校就觉得眼前一黑。
总指挥那穿着四三码军靴的大脚,带着破风声直接踹在他大腿根上。
少校捂着胯,顺着羊毛地毯滚了两圈,撞在办公桌角上闷哼出声。
总指挥气得鼻孔往外喷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一把扯过旁边挂着的海图,胡乱盖在腰下遮丑。
“通风你大爷!滚!全给我爬起来!”他眼珠子瞪得像要吃人,唾沫星子喷了少校一脸。
地上的参谋们连滚带爬地站直。
一个个肚子还咕噜噜地叫,憋着屎意,夹着腿脸色发绿。想笑又怕挨揍,脸憋得快抽筋了。
总指挥双手死死捂着那条刺眼的红裤衩,咬牙切齿。
“给我搜!哪怕把这破岛翻过来,也得把这群不讲武德的混蛋揪出来!”
蓝军的警报声响彻海岛上空,空气里飘着咸湿的海藻味和机油味。
海岛东侧,蓝军三号野战食堂。
几百个饿着肚子的蓝军士兵端着铝制饭盒,排着长龙。锅包肉的香味顺着排风扇直往外钻,勾得人直咽口水。
炊事班长拿大铁勺敲着锅沿。“别挤!都有,今天加餐……”
他单手掀开那个装米饭的半人高保温桶盖子。
“嘶啦——”
一声漏气的怪响。桶里根本没米饭,躺着个绿色的铁皮罐子,拉环死死连着锅盖。
红色的浓烟像喷泉一样炸开。
瞬间灌满整个打饭大厅,把顶灯的光全给遮了。
刺鼻的辣椒粉味混着烟雾剂,呛得蓝军士兵眼泪狂飙,喉咙发紧。
“咳咳咳!啥玩意儿!我眼睛瞎了!”
“饭里下毒啊!咳咳……哪个缺德带冒烟的干的!”
按照演习规则,吸入毒烟,头盔上的感应器直接亮起红灯。
滴滴滴响成一片,红光闪得像迪斯科舞厅。
几百号人端着空饭盒,就这么莫名其妙地“阵亡”了。
食堂后头的歪脖子树上,树皮糙手。
雷动憨憨地揉了揉沾着炭灰的鼻尖。
他怀里还抱着俩空罐子,两条腿晃荡着嘿嘿傻笑。“加餐吃烟熏肉,这帮孙子胃口挺好,够吃一壶的。”
西侧,蓝军装甲营地。柴油味熏人。
连长吹着哨子,嗓子都劈了。“上车!首长发话了,把那帮西北旱鸭子碾成肉泥!”
十几个装甲兵跳进驾驶舱。
拧钥匙。
没动静,发动机连个响都没憋出来。再拧,还是死气沉沉。
连长急得拿战术靴踹铁车门。“怎么回事?平时保养喂狗了?”
一个机修兵满手黑泥,从车底爬出来。
脸上蹭着机油,结结巴巴:“连、连长,打不着啊……火、火花塞全不见了。”
连长一把揪住机修兵的领子,眼角狂跳。“放屁!十几辆车的火花塞能自己长腿跑海里去?”
距离营地两公里外的悬崖边。
海浪拍打着黑色礁石,溅起白沫子,风刮得脸疼。
瞎子刘靠在一块湿冷的石头上。拿块破布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油污。
盲杖在脚边敲了敲。脚底下,是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袋,里头全是铁疙瘩。
他侧了侧耳朵,听着海风里的潮气,一脚把帆布袋踹进崖底。
“扑通”一声,水花全吞了进去,连个影都没留。
“跑是不可能跑的,学游泳去了。”他撇了撇嘴,摸索着往林子里钻。
正面滩头阵地。沙子被太阳晒得滚烫,踩上去发软。
蓝军的“海豹”特战小队呈战术队形搜索。
他们戴着护目镜,端着带瞄准镜的突击步枪,脚步踩在沙滩上沙沙响。
队长嚼着口香糖,吐了口唾沫。“上面急疯了,几个西北来的土鳖,值得这么兴师动众吗。”
旁边的队员嘿嘿笑。“到了海边,那就是咱们的菜……”
话音没落,旁边的沙堆突然炸开。
赵狂像个从土里钻出来的土拨鼠,满头满脸的黄沙。
他连枪都没开,直接合身扑上去。下巴刚接上没几天,说话还呼呼漏风。
“吃老子一拳!”
蓝军特种兵下意识举枪格挡。
赵狂根本不躲,硬扛着枪托砸在肩膀上,发出沉闷的肉搏声。
他连痛呼都没一声,脑门像砖头一样,直接磕在蓝军队长的鼻梁上。
咔嚓。
队长鼻血狂飙,眼冒金星,疼得眼泪直往外涌。
萧破军从另一侧的灌木丛窜出来。手里反握着把钝了口的演习匕首。
“就这?还他娘的王牌?软趴趴的。”
他一脚踹在一个蓝军的膝弯,顺势骑上去。
把人死死按在浅滩的海水里。
“咕噜噜……投降!我投降!别按了!”蓝军连喝了好几口又涩又咸的海水,拍着水面认怂。
不到十分钟。
这支精锐小队全躺在沙滩上哼哼唧唧,捂着肚子揉着脸。头盔上的红灯直闪。
赵狂甩了甩手腕上的沙子,一脚踩着蓝军队长的胸口。“老子是旱鸭子,但揍你们,用不着会游泳。”
蓝军总指挥舰。指挥室。
总指挥换了条崭新的迷彩裤。
但大腿根那块总觉得有风在吹,身上冷汗一阵阵地往外冒,心里直犯膈应。
通讯兵头上全是汗,拿着对讲机的手直哆嗦。
“报、报告首长……三号食堂遇袭,三百人判定阵亡……”
“装甲营汇报,战车……战车失去动力,无法出勤……”
“海豹一小队……在滩头失联了,估计是被端了。”
总指挥一巴掌拍在作战会议桌上。
咖啡杯震得翻倒,深褐色的液体顺着桌沿往下滴,砸在羊毛地毯上。
“反了!这群陆军老鼠要翻天!”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尖抠进实木桌沿里。
这哪是演习,这是在单方面屠杀他的面子,按在地上来回摩擦。
“这群幽灵不讲武德!跟我玩阴的是吧?”
他一把抢过通讯兵手里的主频对话机,扯断了耳机线。
粗暴地按下通话键,手指骨节发白。
“让飞行大队全给我起飞!带上所有演习弹药!给我把滩头和林子炸平!老子要给他们洗个地!”
电台里传来一阵滋啦滋啦的杂音。
总指挥皱着眉,又死死按了一遍通话键。“喂?飞行大队!耳朵聋了!马上起飞!”
那边顿了两秒。
传来的不是飞行大队长的声音。
而是个懒散、带着点哑意的陌生嗓音。背景音里夹杂着海风的呼啸声和金属碰撞的脆响。
“喂?首长啊。”
陆沉的声音不紧不慢,调子拖得有些长。
“起飞估计是费劲了。你那红裤衩挺喜庆啊,本命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