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西装在灯光下划出一道残影。
陆沉反握开山刀,像一头出笼的狂龙,硬生生撞入那几十名重装守卫的防线。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守卫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
“哧!”
刀锋带起一阵冷厉的劲风。陆沉身子一矮,贴着枪管滑步上前,刀刃精准地切过两人的手腕。
惨叫声还卡在喉咙里,两把突击步枪掉落在地。
陆沉顺势一脚踹在其中一人的膝窝,那人巨大的身躯失去平衡,像面肉盾一样砸翻了身后的三个同伴。
“开枪!打死他!”
守卫队长目眦欲裂,嘶吼着举枪。
可在这大厅狭小的空间里,陆沉根本不给他们瞄准的机会。
他如同鬼魅般穿梭在人堆中。开山刀在他手里没有花哨的劈砍,全是直击要害的短刺、割喉、挑筋。
没有子弹的呼啸,只有刀锋切开皮肉的黏腻声和骨头断裂的闷响。
鲜血飞溅,染红了陆沉半边白衬衫。
“这……这是什么打法!”
躲在柱子后面的毒蛇看傻了眼。他握着微冲的手抖得像筛糠。
这根本不是在突围,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华夏的条子?
扯淡!条子受的是抓捕训练,讲究一招制敌。
而眼前这个男人,招招都是同归于尽的疯子打法,纯粹是为了把人绞碎成肉泥!
这踏马哪是卧底,这分明就是个来砸场子的活阎王!
“别让他靠近老板!”几个贴身保镖端起散弹枪,死死护在颂猜身前。
萧破军和铁牛也没闲着。
两人抓起地上掉落的突击步枪。他们不开火,直接把枪当烧火棍抡。
萧破军两百多斤的体格发了狂,一枪托砸碎了一个守卫的头盔,红白之物溅了一地。
“痛快!老子这辈子没打过这么爽的架!”他咧开大嘴狂笑,胸口的纹身沾满血污,看着比毒枭还要狰狞。
铁牛不声不响,但手上的力道大得惊人。他一脚踹飞半张碎桌子,实木的桌角狠狠撞在一个想要偷袭陆沉的马仔胸口,直接把人钉在了墙上。
大厅里乱作一团。
惨叫声、肉搏声、玻璃碎裂声混杂在一起。
颂猜站在后门边,脸色煞白。
他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精锐守卫,在陆沉这三个疯子面前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快!护送我回密室!”颂猜转头冲着身边的几个心腹大吼。
他怕了。
这个叫陆沉的男人,眼底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死气,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恐惧。
“走不掉了,老板。”
一道冰冷的声音,穿过嘈杂的战场,清清楚楚地砸在颂猜的耳膜上。
颂猜猛地回头。
陆沉已经杀穿了最后一道防线。
他身上的黑西装被扯破了几个口子,呼吸略显粗重。
但那双漆黑的眸子,依然平静得让人心悸。
手里那把开山刀的刀刃已经砍卷了刃,滴答滴答往下淌着血。
两个最强壮的外籍保镖怒吼一声,拔出腰间的尼泊尔军刀,一左一右扑向陆沉。
陆沉没有退。
他反手一扔,那把卷刃的开山刀呼啸着飞出,“噗嗤”一声直接扎透了左边保镖的大腿。
右边的保镖军刀已经劈到了陆沉的头顶。
陆沉侧身避开刀锋,左手如铁钳般扣住对方的手腕,用力往下一折。
“咔吧!”
骨骼错位。陆沉右手成拳,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在保镖的咽喉喉结上。
保镖两眼一翻,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大厅外,一阵更加密集的脚步声传来。
庄园外围的三百多名重火力守卫,听到动静,已经如黑色的潮水般朝主楼涌来。
“包围主楼!一只苍蝇也别放出去!”
扩音器里传来的吼声震耳欲聋。
萧破军一棍子抡翻最后一个挡路的打手,大口喘着气靠到陆沉身边。
“老大,外头来硬茬了。起码三百号人,带着重机枪和RPG。这回真被包饺子了。”
铁牛站在另一边,扯下衣服上的一块碎布,胡乱包扎了一下肩膀上的刀伤。
“俺还能打十个。”
陆沉没看外面那黑压压的人群。
他抬起腿,军靴踩在刚才那个保镖的胸口上,慢条斯理地拔出插在大腿上的开山刀。
刀锋擦过防弹衣,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颂猜已经被逼到了墙角。退无可退。
他看着步步紧逼的陆沉,脸上的惊恐逐渐变成了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陆沉!你逃不掉的!”
颂猜指着门外那片黑压压的枪口。
“外头是我三百多精锐!只要我喊一声,你们三个瞬间就会变成马蜂窝!”
他咽了口唾沫,试图找回毒枭老大的尊严。
“现在跪下认错。我念你是个身手不错的疯狗,留你一条全尸。”
陆沉停下脚步。
他距离颂猜只有不到两米的距离。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门外那些红外线激光点。密密麻麻的红点穿过破窗,落在他的胸口、额头、肩膀上。
只要随便一个人手一抖,他就会被打成肉泥。
但陆沉笑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带着三分邪气、七分狂妄的笑。
“留我全尸?”
陆沉手腕一翻,那把带血的开山刀“当啷”一声被他扔在地上。
他大步跨出,左手一把揪住了颂猜考究的迷彩服衣领。
在周围几名残存保镖震惊的目光中。
陆沉单臂发力,直接将重达两百斤的颂猜,像拎起一只小鸡仔一样,硬生生地从地上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