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火机的火苗在微风中闪了两下,“啪”地一声熄灭。
满院子的马仔把头死死磕在烂泥地里,抖成了一群受惊的鹌鹑。
这副画面很快变成一段录像,在几十公里外的豪华庄园里循环播放。
真皮沙发上,大毒枭颂猜吐出一口粗大的雪茄烟圈。
“大头朝下塞进汽油桶?这小子有点意思。”颂猜摸着下巴上的胡茬,倒三角眼眯成了一条缝。
旁边的黑衣手下弯着腰,额头上挂着几滴汗珠。
“老大,这姓陆的手段黑得很。三大帮派的老大被他废了双腿,现在孟卡镇他一家独大。”
颂猜弹了弹烟灰,皮鞋尖在地毯上碾了两下。
“突然冒出来这么条过江龙,底细摸清了吗?”
“道上说是从滇南那边犯了命案跑过来的。但咱们的人查不到具体的通缉卷宗。”手下把腰弯得更低了。
颂猜冷笑出声。
“华夏那边的条子,最喜欢搞卧底这套把戏。真当我是吃白饭的?”
他招了招手,把门外站着的两个人喊了进来。
那是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混血女人。
深邃的五官,惹火的身材。穿着紧身的黑色皮衣,腰间挂着精巧的战术短刀。
姐姐叫阿大,妹妹叫阿二。是颂猜手里最锋利的两把温柔刀。
“带上一箱美金,去会会这个沉哥。”
颂猜捏起桌上的红酒杯,酒液在玻璃壁上挂出红痕。
“条子都有纪律,不贪财,不碰女人。你们俩放开手脚去试。”
颂猜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双胞胎姐妹对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明白,老板。他要是露了马脚,绝活不过今晚。”
孟卡镇,老狗酒馆。
陆沉大马金刀地坐在吧台前,手里把玩着那把抢来的镀金手枪。
钱多多拿着块脏抹布,把桌上干涸的血迹擦了一遍又一遍。
酒馆残破的木门被人推开。
颂猜的使者带着四个保镖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黑皮箱。
身后跟着那对双胞胎姐妹。
她们换下皮衣,穿上了一身半透明的异域薄纱裙。大片雪白的肌肤在纱裙下若隐若现,走起路来腰肢扭得像水蛇。
萧破军手里的半截桌子腿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咽了口唾沫,拿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赵狂。
“老赵,这金三角的水土就是养人啊。这俩大洋马长得真带劲。”
赵狂冷哼一声,嚼着槟榔吐出一口红水。
“越艳的蘑菇越有毒。你别看人家穿得少,那手指头上全是拿刀的茧子。”
“沉哥,久仰大名。”使者陪着笑,把皮箱放在桌上,啪嗒一声拨开锁扣。
满箱子的富兰克林,绿得晃眼。
“我们颂猜老大看重沉哥的本事。这点见面礼,权当交个朋友。”
陆沉眼皮抬了一下。
他伸手抓起一叠美金,大拇指在钞票边缘快速拨动,发出哗啦啦的脆响。
“颂猜老大的手笔不小。”陆沉把钱扔回箱子,目光落在那对双胞胎身上。
双胞胎姐妹心领神会。
两人踩着细碎的步子走上前,一左一右贴在陆沉身侧。
浓烈的玫瑰香水味顺着领口,直往陆沉鼻子里钻。
“沉哥,以后我们姐妹俩,就留在您身边伺候了。”
阿大伸出柔若无骨的手,轻轻搭在陆沉的肩膀上,指尖似有似无地画着圈。
阿二干脆靠在陆沉的椅背上,傲人的曲线直接贴着他的手臂。
吧台后面。
沈冰穿着那身大红旗袍,正在算账本。
看到这俩女人像蛇一样缠在陆沉身上,她捏着铅笔的手指骨节泛出青白。
“啪!”
一支崭新的2B铅笔,被她硬生生捏成了两截。
木屑扎进掌心,她连看都没看一眼,死死盯着陆沉那只搭在桌沿上的手。
钱多多打了个寒战,赶紧往后退了两步。
“完犊子,大嫂这眼神能杀人。老大今天要是没把持住,晚上估计得睡猪圈。”
陆沉当然察觉到了背后的杀气,后背直冒凉风。
但他现在是个亡命黑帮老大。不贪财好色,怎么取信于人?
他大笑一声,伸手顺势揽住阿大的纤腰。
粗糙的大手在那不堪一握的腰肢上捏了一把,力道不轻。
“回去告诉颂猜老大。这礼,我陆沉收了。以后有什么发财的买卖,算我一个。”
使者连连点头,心满意足地带着保镖退了出去。
酒馆里清静下来。
双胞胎姐妹像两块狗皮膏药,寸步不离地粘着陆沉。
“沉哥,打了一天架累了吧?我们给您按按肩。”
阿二娇声软语,手掌顺着陆沉的脖颈往下摸。
陆沉浑身的肌肉本能地绷紧,随即又强行放松下来。
这俩女人的手劲不对。
指肚上带着薄茧,揉捏穴位的时候,力道带着隐秘的穿透力。
这是职业杀手探查脉搏和肌肉反应的惯用手法。只要他露出一丝排斥或僵硬,对方立刻就会起疑。
陆沉扯开皮夹克的拉链,往后一靠,摆出一副享受的痞子样。
“左边点。没吃饭吗,用点力。”
沈冰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过来,托盘重重地砸在桌上。
果盘颠了两下,几块苹果飞出来,滚到阿大的脚边。
“沉哥,这俩大洋马伺候得舒坦吗?要不要我再给您找几个本地的凑一桌?”
沈冰咬着后槽牙,水汪汪的眼睛里全是刀子。
陆沉拿牙签扎起一块西瓜,送进嘴里。
“老板娘吃醋了?放心,今晚你来我屋里收保护费。”
陆沉随口抛出一句荤话,直接把戏做足。
沈冰脸一红,暗骂了一句死直男,转身扭着腰走了,高跟鞋踩得地板嘎吱响。
阿大和阿二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个沉哥,贪财,好色,行事作风粗鄙不堪。华夏的条子绝对装不出这种骨子里的混账劲。
试探的第一关,算是过了。
但颂猜交代的任务,可不止是观察。
入夜,孟卡镇的喧闹渐渐平息。
老狗酒馆的二楼卧室。
陆沉连衣服都没脱,四仰八叉地躺在宽大的木床上。
屋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几缕冷月光,把衣柜的影子拉得老长。
门外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吱呀”一声轻响,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阿大和阿二赤着脚走进来,脚底踩在木地板上,没发出一点声响。
她们换下了白天的衣服,身上只披着一层极薄的半透明轻纱。
月光打在她们身上,勾勒出惹火至极的曲线。
换做任何一个定力稍差的男人,这会儿鼻血都已经喷出来了。
两人走到床边,一左一右上了床,像两条滑腻的毒蛇贴近陆沉。
“沉哥……”
阿大俯下身,带着香气的呼吸打在陆沉的耳畔。
陆沉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像是睡熟了。
阿二的指尖轻轻挑开陆沉皮夹克的拉链,慢慢探向他的胸膛。
“沉哥,让姐妹俩好好服侍你。”
轻柔的娇呼声在耳边回荡,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两人娇软的身躯一点点压下来。
就在她们的身体几乎要贴上陆沉胸膛时。
阿大和阿二眼底的媚态瞬间消失,杀机毕露。
她们交叠在陆沉胸前的手指微微弯曲。
“咔。”
两根泛着幽蓝光芒的锋利毒针,悄无声息地从她们修长的指甲缝里弹出。
针尖带着见血封喉的剧毒,划破空气。
没有丝毫犹豫。
两根毒针在黑暗中划出致命的轨迹,一左一右,直直扎向陆沉脆弱的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