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脚杯在桌面上磕出一声清脆的响动。
陆沉的手指捏着杯柄,眼神在那个叫丽莎的混血女人身上扫了一圈。
丽莎踩着细高跟鞋,步子迈得摇曳生姿。
她毫不避讳周围那些黏糊糊的目光,径直走到陆沉身边。酒红色的晚礼服贴着她妖娆的曲线,随着她的动作,一股浓烈刺鼻的玫瑰香水味直冲陆沉的鼻腔。
陆沉眉心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在黑狱里习惯了血腥和霉味,这种甜腻的脂粉气让他觉得胸口发闷。
“沉哥。”
丽莎的声音带着刻意的娇媚,尾音拖得老长。
她根本不管什么家宴的规矩,身子一软,直接侧坐在了陆沉的大腿上。
一只白皙的手臂顺势揽住了陆沉的脖子,涂着大红指甲油的手指在他的夹克领口轻轻画着圈。
“我听爸爸说,你一个人端了三个帮派,还炸了血鳄的军火库。真没看出来,沉哥不仅长得帅,下手还这么狠。”
丽莎凑近陆沉的耳边,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耳廓上。
“我就喜欢你这样的真男人。比那些只会仗势欺人的废物强多了。”
她说着,眼神还挑衅地扫过在场的几个年轻堂主。
那几个堂主气得牙根痒痒,却只能敢怒不敢言。颂猜的独生女,谁敢惹?
萧破军站在陆沉身后,憋笑憋得肚子直抽筋。
他拿胳膊肘捅了捅铁牛,压低声音。
“老铁,你瞅瞅。咱老大这桃花运,走到哪都有大洋马倒贴。这毒枭的闺女都坐大腿上了,我看老大这回咋办。”
铁牛憨厚地挠了挠光头。
“俺娘说了,路边的野花不能采。这花看着有毒。”
陆沉靠在椅背上,身体僵得像块铁板。
他没有去搂丽莎的腰,双手随意地搭在椅子扶手上。
这种女人他见多了。仗着老子的权势飞扬跋扈,骨子里其实就是个追求刺激的疯丫头。
颂猜这老狐狸,嘴上说是招女婿,实则是想用联姻的手段把他彻底绑在K集团的战车上。
一旦沾了这女人,以后他陆沉就是颂猜手里的一条狗。
“丽莎小姐抬举了。”陆沉语气平淡,没有半点受宠若惊的意思。
他微微偏头,避开丽莎凑过来的红唇。
“我这人粗人一个,只会杀人放火,不懂怎么哄女人开心。别脏了你的衣服。”
陆沉说着,抬起左手。
他毫不留情地扣住丽莎缠在脖子上的手臂,像扯掉一根碍事的藤蔓一样,直接把她的手扒拉开。
丽莎脸上的娇笑僵住了。
她从小众星捧月,只要勾勾手指,什么样的男人不跪在她脚下?今天她主动投怀送抱,这男人居然把她推开了?
她咬了咬下唇,不仅没生气,眼底反而燃起了一股强烈的征服欲。
“沉哥这是害羞了?”
丽莎身子又往前凑了凑,胸口几乎要贴上陆沉的脸。
“我不怕你粗。你越狠,我越喜欢。我爸爸说了,只要你点个头,以后这金三角的天下,就是我们俩的。”
颂猜坐在主位上,端着酒杯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没出声阻止。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只要陆沉上了他女儿的床,他就不怕这头独狼不听话。
陆沉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右手按住丽莎的肩膀,稍一发力,硬生生把她从自己大腿上推站了起来。
“老板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这人有个毛病。”
陆沉拿纸巾擦了擦刚才被丽莎碰过的地方,站起身。
“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更不喜欢碰别人的东西。这驸马爷的位子,谁爱坐谁坐。”
这话一出,花园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几个堂主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小子疯了吧?当众拒绝颂猜的女儿,这不是把老板的脸往地上踩吗!
丽莎的脸涨得通红,她指着陆沉,手指直哆嗦。
“你……你不识抬举!”
颂猜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倒三角眼里闪过一丝阴霾。
“沉哥,这金三角,有多少人想做我的女婿,你不知道吗?”
颂猜声音低沉,带着隐隐的威胁。
陆沉迎着颂猜的目光,丝毫不让。
“我知道。但我是来发财的,不是来卖身的。”
他把擦完手的纸巾扔在桌子上。
“血鳄的地盘我接了,保护费我会按时交。至于其他的,免谈。”
陆沉转身,冲着萧破军和铁牛招了招手。
“老萧,老铁。走人。”
三人大步流星地走出花园。
背后,丽莎气得把桌上的酒杯全砸了,玻璃碎渣溅了一地。
“爸爸!你看他!他居然敢这么对我!”丽莎跺着脚,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颂猜看着陆沉离去的背影,摸着下巴上的胡茬,没说话。
“老板,这小子太狂了!要不要我找人……”毒蛇凑上前,比了个割喉的手势。
“急什么。”颂猜摆了摆手。
“越是野的狼,越难驯。他要是刚才顺水推舟答应了,我反倒要怀疑他的底细了。”
颂猜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派人盯着他。接手血鳄的地盘不是那么容易的。让他先去跟那些刺头碰碰硬。等他被咬得遍体鳞伤的时候,自然会回来求我。”
晚宴散场。
陆沉带着一身酒气和劣质香水味,回到了孟卡镇的旅馆。
他没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径直走向了老狗酒馆的后堂。
酒馆早就打烊了。后堂里没开灯,黑漆漆的一片。
陆沉刚推开门,还没等他摸到墙上的开关。
“嗖!”
脑后袭来一阵冷风。
陆沉本能地侧身一闪,左手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了袭击者的手腕。
一股熟悉的消毒水混着淡淡茉莉花的香气钻进鼻腔。
陆沉手上的力道瞬间收了七分。
黑暗中,沈冰像只发怒的小母豹一样扑了上来。
她今天没穿那身惹火的旗袍,换了件黑色的紧身背心,身手利落得出奇。
“怎么,大半夜不睡觉,改练格斗了?”
陆沉借力打力,顺势抓住沈冰的肩膀,将她整个人反按在宽大的沙发上。
“你混蛋!”
沈冰被压在身下,双腿疯狂乱踢。
她眼眶泛红,咬牙切齿地瞪着陆沉。
“今天在庄园里,那个毒枭千金坐你大腿上,你是不是很享受啊?”
陆沉愣了一下。
这女人今天化装成端酒的服务生混进了庄园,看来是全看见了。
“那是为了做戏。”陆沉按住她乱踢的腿,声音低沉。
“做戏?做戏需要让她搂着你的脖子?你是不是还想顺便当个毒枭驸马,以后在这金三角吃香的喝辣的!”
沈冰越说越气。
她趁陆沉不注意,猛地挣脱出一只手,狠狠地掐在陆沉腰间的软肉上。
“嘶——”
陆沉倒吸一口冷气。这女人下手是真狠,估计明天腰上得青一大块。
他怕用内力震伤她,只能由着她掐。
两人在沙发上扭打成一团。在挣扎中,两人的姿势变得极其暧昧。
沈冰的腿跨在陆沉的腰间,双手死死揪住他的衣领,胸口剧烈起伏着。两人的呼吸交错在一起,空气里的温度急剧攀升。
陆沉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精致脸庞,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
后堂的门没关严,“吱呀”一声被推开。
钱多多手里拿着厚厚的账本,一头撞了进来。
“老大!血鳄那边的账目我理出来了,你看……”
钱多多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呆若木鸡地看着沙发上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
沈冰跨坐在陆沉身上,陆沉的手还按着她的腰。
这画面,要多刺激有多刺激。
“卧槽!”
钱多多吓得手一抖,账本掉在地上。
他赶紧用双手捂住眼睛,连连后退。
“老大继续!大嫂继续!我什么都没看见!我这就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