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里的夜风,吹不散越野车引擎盖上那股刺鼻的焦糊味儿。
黑烟滚滚,火苗子舔着扭曲的保险杠。
大熊倒提着狗腿弯刀,宽厚的靴底踩在碎成渣的防弹玻璃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他一脚踹在变形的车门外侧。
“哐当”一声闷响。
厚重的车门被踹得凹陷下去,锁扣崩断。
大熊探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揪住里头那个秃顶男的衣领。
像拔萝卜一样,硬生生把人从四脚朝天的车厢里拽了出来。
“呃……咳咳咳!”
秃顶男像条死狗被摔在沙地上。
额头磕破了一大块,鲜血混着沙土糊了半张脸。
名贵的西装早成了一条条碎布,胸前还死死抱着那个黑色的密码手提箱。
夜猫慢悠悠走过来,军靴踩在秃顶男手指边缘,没用力,但震慑感十足。
他弯下腰,两根手指捏住那个手提箱的提手。
用力一拽。
没拽动,秃顶男死咬着牙不松手。
“松开。”夜猫声音轻飘飘的。
“不、不能给你们!这是红蜘蛛的命脉!给了你们,我回去也是被剥皮!”
秃顶男扯着破锣嗓子干嚎,眼底全是被逼到绝境的疯狂。
夜猫扯了一下嘴角。
大熊二话不说,刀背猛地砸在秃顶男的手腕骨结。
“啊——!”
骨头碎裂的剧痛让秃顶男瞬间惨叫,手指不由自主地松开。
夜猫单手拎起箱子,随手扔给后面的耗子。
“破解。”
耗子接住箱子,盘腿坐在沙地上。
掏出掌上电脑和一堆线缆,插进密码箱外侧的检修口。
键盘敲击声在空旷的沙漠里显得格外清脆。
不到三分钟。
“咔哒。”机械锁弹开。
耗子掀开箱盖,里头静静躺着一块防震抗摔的军用级硬盘。
“头儿,物理锁开了。但里头数据有最后一道生物加四十三位随机码的混合加密口令。”
耗子眉头拧在一起,“这玩意儿跟他的声纹和虹膜绑定,就算用超算硬解,也得半个月。”
“半个月?”夜猫蹲下身子。
看着像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的秃顶男。
秃顶男虽然疼得浑身打摆子,听到耗子的话,突然癫狂地笑了起来。
一边笑一边吐血沫子。
“哈哈……华夏人,你们这帮蠢猪,白费力气!”
他梗着脖子,眼神阴毒,“没有我亲口念出那四十三位口令,数据随时会自动销毁。杀了我啊!有种现在就开枪!”
这家伙是经受过顶级抗审讯训练的老鬼。
电击、拔指甲、水刑,对他来说早免疫了。
夜猫没生气。
掏出张皱巴巴的面巾纸,擦了擦手背上溅到的机油。
“大熊,去皮卡后座,把咱们从镇上当地土着手里买的那罐‘夜宵’拿过来。”
大熊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笑得肩膀直抽抽。
“好嘞头儿。这招损,我喜欢。”
不一会儿。
大熊端着个灰扑扑的陶罐子走过来。
还没凑近,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混合着烂海鲜和臭袜子的恶臭。
直冲脑门。
耗子正在敲键盘的手一哆嗦,差点背过气去,赶紧捂住鼻子躲出三米远。
“卧槽……大熊你特娘的盖子没拧紧?这味儿比老鼠药还上头。”耗子瓮声瓮气地骂。
夜猫接过陶罐。
这玩意儿叫“生吃活蛆发酵鱼干”,是金三角深山土着的某种祭祀美食。
把生鱼块和不知名的虫卵密封在罐子里,埋在地下发酵一个月。
夜猫单手掐住秃顶男的下巴,像捏一只鸭子。
另一只手,缓慢掀开陶罐的盖子。
恶臭瞬间爆炸。
罐子里,黑褐色的粘稠液体中,密密麻麻的白色活蛆正在疯狂蠕动、翻滚。
秃顶男的笑声戛然而止。
瞳孔瞬间放大,胃里一阵剧烈翻江倒海,酸水直往嗓子眼涌。
“你……你想干什么!拿开这坨大便!”
他拼命挣扎,脑袋像拨浪鼓一样左右乱晃。
但下巴被夜猫死死掐住,根本动弹不得。
“老子这辈子,最烦别人在我面前装硬汉。”
夜猫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眼神冷得像看一具尸体。
他掏出那把战术匕首。
刀尖探进陶罐里,挑起一块爬满活蛆、散发着刺鼻腐臭的烂鱼肉。
活蛆顺着刀刃往下爬,白花花的一团。
夜猫把刀尖,一寸寸逼近秃顶男紧闭的嘴唇。
“唔!唔唔!”
秃顶男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
抗得住电击的神经,在面对这种直击灵魂的生理恐惧时,瞬间崩溃。
他闻到了那股味儿,甚至能看清那些肥胖的蛆虫在扭动身体。
“大熊,捏鼻子。”夜猫吩咐。
大熊伸出两根粗壮的手指,死死捏住秃顶男的鼻翼。
没法用鼻子呼吸。
不到十秒钟,秃顶男憋得脸红脖子粗。
求生的本能让他不得不张开嘴去大口吸气。
“啊——”
嘴刚张开一条缝。
夜猫手腕一翻,刀尖精准无比地将那块烂肉连带活蛆。
直接塞进了秃顶男的喉咙深处。
顺势用刀面在他舌根处用力一压。
“咕咚。”
秃顶男下意识地干咽了一下。
烂肉顺着食道滑了下去。
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有几条白色的活蛆,没被咽下去。
正顺着他的扁桃体,软趴趴地往鼻腔和气管方向蠕动、爬行。
那种黏糊糊、带着倒刺的触感。
让秃顶男的理智防线彻底坍塌。
“呕——!”
他开始疯狂干呕。
眼泪、鼻涕、唾液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糊满了整张脸。
但他吐不出来,蛆虫已经钻进了深处,恶心感像海啸一样淹没了他。
“魔鬼……你们这群披着人皮的华夏魔鬼!”
秃顶男崩溃了,双手拼命去抠自己的嗓子眼,抠得满手是血。
他哭得像个挨了揍的三岁小孩,声音凄厉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我说!我全都说!求求你给我水……我要洗胃!”
夜猫退后两步,把匕首在沙子上蹭干净。
抽出那张带血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手。
“密码。一个字母也别错。”他声音冷硬,没有一丝同情。
秃顶男跪在沙地里,一边干呕,一边断断续续地念出一长串四十三位的随机密码。
最后,把脸凑到耗子的掌上电脑扫描仪前,完成了虹膜和声纹的双重认证。
“叮。”
系统提示音响起。
屏幕上,一个绿色的解锁进度条瞬间拉满。
耗子兴奋地直拍大腿,“头儿!解开了!里面全是红蜘蛛这十年来的交易明细,连他们赞助的几个小国政客名单都有!”
夜猫没去看屏幕。
转头看了一眼天边泛起的一丝鱼肚白。
风沙似乎小了些。
他按住耳麦,呼吸变得绵长。
“巢穴。收尸人报告。大鱼落网,终端底层数据已获取。”
“立刻连线总部技术台,小狐狸,准备接收这份大礼。”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清脆的键盘敲击声,伴随着小狐狸的一声冷笑。
“队长,数据通道已建立。接下来,看我怎么让这帮洋鬼子在网上裸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