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库大厅的自毁警报跟催命符似的，红光一闪一闪晃得人眼晕。
耗子撅着屁股，手指头在掌上电脑键盘快敲出残影。
额头上的汗珠子吧嗒吧嗒砸在屏幕边缘。
“头儿！小狐狸那边接管波段需要两分钟！但外头的防卫队杀过来了！”
大厅外连着一条五十米长的狭窄钢筋混凝土走廊。
此刻，密集的脚步声混合着外籍雇佣兵的咒骂，正顺着走廊快速逼近。
几十道战术手电的强光来回扫射，刺破金库大门的阴影。
对方至少有上百人，清一色的美式装备。
“哒哒哒！”
一梭子试探性的流弹打在金库门口的钛合金钢板，溅起一连串火星，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让人牙根发酸。
夜猫侧身贴在门框死角。
偏头看了一眼大屏幕上跳动的倒计时。
2:15。
时间紧得让人窒息。
他扯开防弹衣领口，呼出一口夹着硝烟味的浊气。
抬手按住耳麦。
“呼叫巢穴。收尸人报告。”
夜猫嗓音冷硬，语速快得像崩豆子。
“目标服务器正在强制云端备份。我方需要固守金库三分钟，等待国内技术接管。但遭遇敌方大批武装包围，请示战术指导。”
耳麦里传来一阵短暂的电流声。
远在国内地下指挥中心的陆小凡，正死死盯着战术屏幕传回的热成像画面。
看着走廊外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点，他宽厚的下巴绷得死紧。
手指骨节捏得嘎巴脆响。
当年老头子带这帮兵的时候，哪有受夹板气这说。
“请示个屁。”
陆小凡粗犷沙哑的嗓门，直接在夜猫耳机里炸开。
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护短。
“老子的兵出去，就没有挨打不还手的规矩！”
“不用请示，不用留手。放开了给老子干！自由开火！”
夜猫嘴角一扯，露出一抹狰狞的痞笑。
“明白。”
他松开耳麦，转头看向蹲在机柜旁边的大熊。
大熊那件花里胡哨的旅游衫，早就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正拿袖口胡乱擦着机枪防盾的尘土。
“熊瞎子，听见没？”夜猫一脚踢在大熊的作战靴鞋跟。
“司令发话了，放开了干。把走廊给我犁平了，一只苍蝇都别放进来。”
大熊嘿嘿一笑，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
大手一把扯住那件碍事的旅游衫领口，猛地往下一撕。
“嘶啦”一声。
破布条碎在地上。
露出里头厚实得像铁板一样的胸肌，还有几道横七竖八的老疤。
他没拿自己那把轻机枪。
而是弯腰，从地上那个被熏晕的络腮胡雇佣兵身侧。
一把拎起那挺美制的M2勃朗宁重机枪。
这玩意儿连枪带支架足足有八十多斤。
普通人两个人抬都费劲，大熊却像拎小鸡仔一样，单手就提了起来。
脖颈青筋暴突，肌肉贲张得像要炸开。
他把机枪沉重的两脚架，重重砸在金库大门的门槛处。
水泥地砖被砸出两个白印。
顺手从络腮胡身上扯下一长串黄澄澄的重机枪弹链。
“咔嚓！”
粗暴地上膛，拉机柄发出令人胆寒的清脆撞击声。
走廊外。
一群雇佣兵正端着枪，猫着腰往前摸。
战术手电的光柱在昏暗的空间里交织。
大熊蹲在门槛后头，肩膀死死顶住机枪枪托。
眼珠子瞪得滚圆，血丝爬满眼白。
“孙子们，爷爷来给你们松松骨！”
他宽大的手指，狠狠扣死金属扳机。
“咚咚咚咚——！”
M2勃朗宁那种特有的低沉咆哮声，瞬间淹没了整个地下赌场。
十二点七毫米的粗大口径子弹，带着恐怖的动能，像一条疯狂的火龙，直接喷涌进狭窄的走廊。
走廊这种地形，根本没地方躲。
最前面的七八个雇佣兵，连惨叫都没发出。
身体被重机枪子弹打中，就像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砸碎。
胳膊、大腿，甚至防弹衣，在那种恐怖的撕裂力面前，跟纸糊的一样。
残肢断臂伴随着血雾，瞬间在走廊半空炸开。
“妈呀！重机枪！”
后面的雇佣兵吓破了胆，疯狂往回挤，互相推搡。
“反击！拿榴弹轰他！”
有人扯着嗓子嚎，手里举起一具枪挂榴弹发射器。
大熊根本不给他瞄准的机会。
枪口微抬。
火舌疯狂舔舐。
密集的子弹像狂风扫落叶一样，扫过走廊的半腰高位置。
那人刚站起身，上半身直接被扫成了筛子，榴弹盲目发射，砸在天花板炸出一团火球，碎石乱飞。
金库门口。
滚烫的黄铜弹壳像流水一样从退弹口涌出，叮叮当当砸在地上。
不到一分钟，弹壳就在大熊脚边堆成了一座小山，冒着刺鼻的青烟。
浓烈的硝烟味混杂着浓郁的血腥气，熏得人眼睛直泛酸。
狭窄的五十米走廊。
硬生生被大熊用重机枪犁出了一条真空地带。
水泥墙皮被子弹刮掉厚厚一层，露出里头扭曲的钢筋。
满地都是破碎的尸块和哀嚎翻滚的伤员。
寸草不生。
真正的绞肉机现场。
“换弹！”
大熊吼了一声，手里的弹链打空了。
夜猫眼疾手快，早从另一具尸体上扒下一条新弹链，熟练地挂上进弹口。
“咔嚓。”
第二轮火网再次铺开。
监控室里。
红蜘蛛在当地的主管头目——一个瘦削的白人秃顶男。
盯着屏幕上那惨绝人寰的屠杀画面，吓得面如土色。
手里夹着的雪茄掉在裤裆上，烫了个洞都没察觉。
“疯子……这帮华夏人都是疯子！”
他哆嗦着嘴唇，眼底全是恐惧。
走廊外的防卫队已经彻底崩溃了，根本没人敢往金库冲。
再耗下去，等那帮人冲出来，自己得被活生生撕成碎片。
秃顶男咬了咬牙，转头看向操作台上一个黑色的密码保险箱。
这是物理隔绝的最高权限备用硬盘。
“数据转移没戏了，带着核心硬盘走。”
他一把推开旁边的技术员，输密码，拽出硬盘塞进公文包。
抓起一把手枪，连滚带爬地冲出监控室，顺着秘密通道逃向地下车库。
金库内。
大屏幕上的倒计时还剩最后三十秒。
耗子满头大汗，手指停下敲击。
“头儿！小狐狸接管成功！云端数据拦截断了！”
夜猫刚想松口气。
耳麦里突然传来小狐狸那带着点稚气的清脆女声，透着焦急。
“夜猫队长，云端拦截成功了。但我刚查到底层日志，他们有一个最高权限的物理备用硬盘被拔出了！”
“那里面装着暗网所有买家和货源的真实身份名单！绝对不能让他们带走！”
夜猫猛地转头，看向金库外的通道深处。
走廊里的枪声渐渐稀疏。
大熊停火，枪管已经烧得通红，热浪逼人。
“大熊，撤！”
夜猫当机立断，从背包里扯出两块C4塑胶炸药。
反手拍在服务器机柜外侧。
设定十秒起爆。
三人踩着满地滚烫的弹壳和血泊，大步冲出金库，一头扎进侧边的安全通道。
身后。
“轰隆！”
巨大的火球吞噬了整个服务器机房。
夜猫顺着安全通道的楼梯狂奔，通讯频道里传来陆小凡冷硬的指示。
“热成像显示，一辆防弹越野车刚驶出地下车库，正往东北方向的沙漠逃窜。”
“那是他们的头目。”
夜猫踹开一楼消防门，冲进闷热的夜风里。
眯起眼，死盯着远处卷起滚滚黄沙的车尾灯。
他嘴角扯出一抹凶残的冷笑。
“耗子，去搞辆车。咱们去沙漠里，溜溜这条大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