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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山猫的断指:那把没抽完的红塔山,我替你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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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旅:代管垫底连,全成特种兵了

作者:爱笛声 | 分类:军事 | 字数:111.8万字

第407章 山猫的断指:那把没抽完的红塔山,我替你抽了

书名:军旅:代管垫底连,全成特种兵了 作者:爱笛声 字数:2.7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07:32:07

野鸭河对岸的枪声断了。

空气里那股子火药味还没散,混着热带雨林沤烂树叶的腥臭,憋得人胸口发闷。

洛无声盯着浑水还在心疼他的枸杞。

陆沉没空搭理这神经病,抬手打了个战术手势。

“别磨蹭!水蛇死了,他手底下那帮残党肯定往三号高地撤。”

他吐掉嘴里不小心吸进去的飞虫,“山猫,带头。去摸摸那帮孙子的屁股。”

山猫身板瘦,个头也不高。

可一钻进林子,这小子就像长了猫眼,走路连点树叶响动都没有。

他在前头探路,手里捏着根探雷针,腰压得极低。

靴子踩在湿滑的苔藓上,稳得一批。

“连长,不对劲。”

山猫突然停住脚,左手攥成拳头举在耳边。

右手指着前面一片看似普通的芭蕉叶丛。

“这帮毒枭学聪明了。这片土有翻过的痕迹,没盖严实,漏了点白土茬子。”

陆沉端着枪凑过去。

眯起眼,顺着山猫指的方向扫了一圈。

鼻尖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金属机油味。

“松发雷?”他皱起眉头。

“估计是连环的子母雷。”山猫从大腿外侧拔出伞兵刀,刀刃在裤腿上蹭掉泥巴。

“我来。这手艺我在新兵连练过闭眼拆。”

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

趴在烂泥地里,拿刀尖一点点剥开表层的腐殖土。

陆沉半蹲在旁边警戒,食指搭在扳机护圈外围。

周围静得只剩蚊虫的嗡嗡声。

山猫动作很轻。

刀刃拨开一截细细的绊发丝线。

土壳子底下,露出一个墨绿色的军用雷管顶盖。

“小意思。”他嘟囔了一句,左手捏住引信底座。

正准备用钳子剪断连接主雷的红线。

“咔哒。”

一声极其微弱,却让人头皮炸裂的金属摩擦音。

从山猫右侧大腿根底下的烂泥里传出。

山猫的动作瞬间定格。

整个后背的肌肉猛地绷紧,冷汗“唰”地顺着额角砸进泥水里。

“别、别动……”

他嗓音突然打颤,眼珠子拼命往下瞟。

“操。阴沟里翻船了。主雷旁边……还特么埋着个子雷。”

刚才他为了借力拆主雷,右膝盖挪了半寸,刚好压中了那颗藏得极深的松发引信。

陆沉瞳孔骤缩。

这种连环子母雷,一旦松开发条,不到一秒就会引爆。

爆炸半径十五米,里头全是不规则的碎钢珠,能把人打成筛子。

“我顶住,你往后撤。”陆沉额头青筋暴起,伸手就要去按那块松软的泥土。

“滚蛋!”

山猫突然压着嗓子低吼,眼眶瞬间憋得通红。

“连环雷!你一按,主雷跟着炸!咱俩谁都跑不掉!”

他深吸一口气。

胸膛剧烈起伏,眼底闪过一丝带着狠厉的决绝。

左手松开钳子。

大拇指、食指和中指并拢,像三根铁钉,毫不犹豫地顺着泥缝,死死卡进那颗子雷的击针空隙里。

硬生生用指骨,挡住了即将回弹的击发机件。

“连长!撤!”

山猫咬碎了后槽牙,口腔里漫出浓烈的血腥味。

指骨被弹簧巨大的压力挤压,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我……我撑不住三秒!”

陆沉没动。

那双常年透着吊儿郎当的眼睛,此刻红得像要滴血。

他死死盯着山猫那三根正在变形的手指。

没有时间上演哭天抢地的生离死别。

在战场上,犹豫零点一秒,就是两条命。

“欠老子的。”

陆沉喉咙里挤出四个字,声音破得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皮。

他反手拔出腰间那把磨掉漆的九五式军刺。

刀刃倒转。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一句废话。

“噗嗤!”

军刺带着刺耳的破风声,狠狠剁在山猫的左手手腕关节下方。

血花混合着泥水,瞬间喷溅在陆沉那张苍白的脸上。

山猫的三根手指,齐根断裂,依然死死卡在击针缝隙里。

“呃——!”

山猫闷哼一声,整张脸扭曲成一团。

冷汗像瀑布一样往下泼,身体因为剧痛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

陆沉连看都没看一眼地上的断指。

左手一把揪住山猫战术背心的后领口,右腿在泥地猛地一蹬。

像拖个破麻袋一样,拽着山猫的身体往后方一个深坑里狂扑。

两人刚滚进壕沟。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掀起几米高的泥浪。

无数细碎的钢珠带着高温,像雨点一样砸在他们头顶的芭蕉叶上,打得千疮百孔。

焦糊味和硝烟味瞬间倒灌进肺管子。

陆沉趴在山猫身上,耳朵被震得嗡嗡作响,甚至渗出了一丝血丝。

他甩了甩头,晃掉一脑袋烂泥。

低头看向身下。

山猫闭着眼,满脸惨白,疼得已经晕死过去。

左手那截光秃秃的切口,正突突地往外冒着鲜血,跟没关紧的水龙头似的。

陆沉手忙脚乱地从医疗包里扯出止血带。

哆嗦着手,死死勒住山猫的小臂。

牙齿咬着绷带的一头,用力打了个死结。

他看着那张沾满泥巴的年轻脸庞,视线有点模糊。

眼眶里蓄着一包热泪,硬是仰着脖子,没让它掉下来。

“蠢货。”

陆沉低声骂了一句,粗糙的拇指抹掉山猫嘴角的血沫子。

“平时吹牛逼能蒙眼拆雷,这回……算是把手艺练到家了。”

……

半个月后。

滇南军区野战医院。

病房里那股子来苏水味,比雨林的瘴气还熏人。

窗外蝉鸣声断断续续。

山猫躺在白色的铁架子病床上。

左手被包成了一个硕大的白纱布粽子,吊在半空。

他没哭没闹。

只是盯着天花板那块黄色的水渍,眼神有些空洞。

手指断了,意味着这辈子再也扣不了扳机,侦察排他是待不下去了。

“吱呀。”

病房门被推开。

陆沉穿着一身干净的常服,没戴帽子,头发乱糟糟的。

他拉过一把折叠椅,在床边坐下。

两条大长腿随意地岔开,脚底的旧军靴在水磨石地砖上蹭出刺耳的动静。

他没问伤情,也没说那些假惺惺的安慰话。

伸手从上衣兜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红塔山。

抽出一根,自己叼在嘴里。

又抽出一根。

“啪。”

老式煤油打火机窜起蓝色的火苗。

陆沉凑过去,把那根烟点着,深吸了一口。

辛辣的烟雾在肺里滚了一圈,顺着鼻腔喷出来,呛得他眯起眼。

他把燃着大半截的香烟,直接塞进山猫干裂的嘴唇中间。

“嘶——咳咳咳!”

山猫猛吸了一口,牵扯到伤口,疼得倒抽凉气,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连、连长……医院禁烟。”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陆沉没搭理他。

自己咬着烟,靠在椅背上。

视线落在那个大大的纱布粽子上。

“手艺废了,以后打算干点啥?”陆沉问得很平淡。

山猫吐出个歪七扭八的烟圈。

“不知道。可能回老家,包片山头种果树吧。就是这手……估计连锄头都握不稳。”

陆沉突然探过身子。

大手拍在山猫没受伤的右肩膀,力道大得让病床都跟着晃了一下。

“种个屁的果树。”

他直勾勾盯着山猫,“平安县城西口,老子前两天托人盘了个大排档铺面。”

“等你复员了,去那儿当老板。”

山猫愣住了,烟灰掉在白色的被套上,烫出一个黑窟窿。

“大排档?我哪会做菜啊!”

“不会就学!切菜用右手,端盘子总行吧。”

陆沉把嘴里的烟头按在床头柜的水杯里,发出“呲”的一声轻响。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最机灵的侦察兵。

眼神里那股吊儿郎当的混账劲儿又回来了,却透着股子让人鼻酸的仗义。

“那三根手指,老子剁的。”

陆沉咧开嘴,笑得像个收保护费的恶霸。

“这笔账记我头上。以后……这大排档的酒钱,你特娘的得给老子免一辈子。”

山猫眼眶一热。

喉咙里像是堵了块吸满水的海绵。

他没说话。

只是用那只完好的右手,从嘴里拿下那半截红塔山。

深吸一口。

连着烟丝和火星,一起咽进了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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