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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军号声在耳边响起,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冰雪交加的边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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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旅:代管垫底连,全成特种兵了

作者:爱笛声 | 分类:军事 | 字数:111.8万字

第393章 军号声在耳边响起,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冰雪交加的边境

书名:军旅:代管垫底连,全成特种兵了 作者:爱笛声 字数:2.9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07:32:07

沈冰被那股蛮力拽得往前一栽。

手腕被捏得咯吱作响。

她想喊护士,嗓子里却像塞了团干枯的棉花,发不出一丝动静。

陆沉眼底最后那一抹狂热的亮光,像燃尽的烟丝,瞬间黯淡下去。

抓着她的那只枯瘦手掌,突然没了骨头似的往旁边一滑。

“啪嗒。”

胳膊砸在床沿铁管边缘,软绵绵地垂落。

心电监护仪屏幕跳动的绿线,彻底拉成一根笔直的死水。

刺耳的电子长鸣,在屋子里来回乱撞。

沈冰没有哭出声。

她呆呆地看着那张满是皱纹、下巴微张的脸,抖着手去合那双浑浊的眼皮。

可陆沉的视角里,这间充满来苏水味的病房,正在轰然倒塌。

那股穿透耳膜的电子“滴”声,正在扭曲、变形。

扯破嗓子般的黄铜军号声,硬生生砸进他的脑神经里。

“嘟嘟嘟——嘟嘟嘟嘟!”

声音震得周围白色的墙皮开始扑簌簌往下掉白灰。

陆沉觉得肺管子里的黏痰消失了。

那种喘不上气、像被人用塑料袋捂着口鼻的憋闷感,被一股倒灌进来的刺骨冷风彻底冲散。

风里,夹杂着劣质柴油燃烧的呛鼻味,还有硝烟的涩苦。

他低头。

视线穿过模糊的光晕,落在自己躯干表面。

那件洗得发黄、沾着药水渍的病号服不见了。

换成了一件被汗水碱得发硬的黑色跨栏背心。

那双布满褐色老年斑、瘦得皮包骨头的手,正在发生诡异的变化。

手背隆起粗壮的青筋,肌肉纤维重新注满爆炸般的活性。

他猛地攥紧拳头。

指关节发出“咔吧咔吧”的清脆爆响,没有任何关节炎的酸痛感。

“老子的手……”

他张开嘴,吐出的声音不再是漏风的破锣嗓。

而是低沉、沙哑、透着二十多岁野兽般粗犷的男中音。

陆沉从那张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折叠轮椅旁边,直挺挺站了起来。

没拄拐棍,没让人搀扶。

双腿稳稳当当踩在地面。

脚底传来的触感,不是医院平滑冰冷的水磨石地砖。

而是咯吱作响的厚重积雪。

他抬起头。

四周哪还有什么吊瓶、氧气罐、除颤仪。

漫天扯絮般的鹅毛大雪,打着旋儿往他脸上胡乱拍打。

雪粒子硬得像砂纸,刮擦着脸颊,带来一阵真真切切的微痛。

视野远处,是连绵不绝、巍峨耸立的昆仑雪山。

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仿佛一伸手都能拽下一把冷气。

零下三十多度的狂风,像刀子一样割着外露的皮肤。

可陆沉穿着件单薄的黑背心,却觉得浑身血液像烧开的岩浆,在血管里横冲直撞。

华夏这群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骨头缝里燃着的都是烈火。

怕过什么冷。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

一双开了胶的07式作战靴,踩在齐膝深的雪窝子里,鞋带胡乱系了个死疙瘩。

腰间的战术皮带勒得很紧,右侧大腿外挂着那把磨掉漆的九五式军刺。

陆沉伸手摸了摸后槽牙。

牙齿齐刷刷的,没掉。

口腔里也没有那股该死的苦胆味。

“嘿……这排场搞得挺大啊。”

他摸了摸下巴青色的胡茬,扯开嘴角,痞里痞气地笑了一声。

前方风雪弥漫的白雾里,突然传来一阵骂骂咧咧的动静。

声音被风刮得断断续续,却像生根一样往他耳朵里钻。

“死胖子……你踩老子脚了!瞎啊!”

“放屁!你个四眼田鸡,谁让你杵在界碑前面挡风的?我这体脂率再高,也扛不住这大烟炮吹啊!”

“别吵吵。铁牛,你那兜里还有没有大蒜?给我掰两瓣,嘴里淡出个鸟来了。”

“没了……俺出门急,全让媳妇给扣下了。”

陆沉的呼吸猛地停滞。

瞳孔瞬间骤缩。

心脏在宽阔的胸腔里,像是被人抡着大锤狠狠砸了一下,“咚”地发出一声闷响。

这几个破锣嗓子,化成灰他都能认出来。

他迈开大长腿,拔出军靴,拼命拨开眼前的飞雪往前蹚。

“咔哧,咔哧。”

步伐迈得急,中途还被一块被雪盖住的石头绊了一下,踉跄着稳住身形。

这种笨拙的失误,当年只有在新兵连才会犯。

雾气被狂风扯开一道口子。

一块被风雪侵蚀、边缘斑驳的水泥界碑,孤独又倔强地矗立在风雪中央。

界碑表面,用红漆描写的“华夏”两个大字,刺眼得让人想流泪。

界碑旁边。

站着几个吊儿郎当的人影。

雷动穿着一套紧绷绷的雪地吉利服,肚子那一块鼓出一大坨,正搓着手哈着白气。

楚狐依然戴着那副金丝边眼镜,左边镜片裂了条缝,正拿衣角拼命擦拭起雾的镜片。

铁牛两米高的身躯像座黑塔,憨厚地挠着后脑勺,嘴里还在吧唧着什么。

赵狂没绑在轮椅里,也没流哈喇子。

他穿着作战服,手里端着一把重型狙击枪,眼神锐利得像草原上的孤狼,哪还有半点老年痴呆的迷茫样。

界碑侧后方的一个雪坑里,慢吞吞爬出来个白影子。

洛无声手里捏着个测风速的小仪器,冻得发紫的嘴唇嘟囔着。

“风速十五米每秒,湿度偏高。这破天气……我都测算不准冲奶粉的水温了。”

陆沉站在原地。

大雪落满了他粗硬的短发。

喉结拼命往下压,眼眶憋得生疼,一句话也骂不出来。

听到踩雪的脚步声,那几个人齐刷刷转过头。

雷胖子最先咧开嘴,满脸横肉挤在一块。

“哎哟喂!看看这是谁?活阎王这谱摆得挺大啊,让我们哥几个在这儿喝了半天西北风。”

楚狐推了推鼻梁骨的眼镜架,撇着嘴吐槽。

“老大,你这发型不行啊。大冬天穿个破背心,显摆你胸肌大还是怎么着?装老六也没你这么装的。”

铁牛从兜里摸索半天,掏出半截冻得梆硬的红肠,递向前方。

“连长,饿不?俺偷藏的。”

陆沉眼皮直跳,鼻腔里全是酸涩的味道。

他咬着牙,强行压制着胸腔里翻江倒海的情绪。

大步走过去,抡起胳膊。

“砰!”

一拳砸在雷胖子厚实的肩膀表面。

触感真实,衣服冰凉,肉很厚实,反震力震得他指骨发麻。

“哎哟卧槽!你这手劲儿还这么黑!”雷胖子捂着肩膀直往后躲。

“你个死胖子……科研院室的暖气不吹,跑这儿来受什么冻。”

陆沉骂了一句,声音带着明显的不稳,尾音发颤。

他又转头看向旁边站得笔直的赵狂。

“疯狗。”陆沉盯着他。

赵狂把重狙往后背一甩,皮靴磕碰,猛地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报告。侦察排赵狂,雷区已清理完毕,没有丢尖刀连的脸。只有一点……走的时候惹嫂子哭了。”

他挠了挠头,脸上闪过一丝心虚的尴尬。

陆沉深吸一口气,仰起头。

任由冰冷的雪花砸在眼窝里,化成温热的水珠往下淌。

没死。

全他娘的活生生站在这儿,连那股子碎嘴的烦人劲儿都没变。

视线越过这几个活宝。

界碑后头的一块巨石上,坐着个抽旱烟的干瘦男人。

那人穿着老式绿军装,没有肩章,右半边脸有一道狰狞的烧伤疤痕。

是老鬼营长。

当年为了掩护他,被高爆地雷炸碎半边身子的老营长。

老鬼在巨石边缘磕了磕烟斗里的旱烟灰。

劣质烟草那种呛鼻的辣味,顺着风刮进陆沉鼻腔里,比什么名贵香水都提神。

“傻愣着干啥?”老鬼咧开嘴,露出一口焦黄的烂牙。

“娶了漂亮媳妇,过了几十年安稳日子,舍不得那身军装了?”

陆沉往前迈了一步。

脊背挺得像一杆红缨枪,右手贴在裤缝边缘。

“营长。”他嗓音彻底哑了。

“媳妇老了,带孙子去了。我这把骨头闲着也是闲着……寻思着,来看看你们。”

老鬼把烟袋锅子往腰带里一别,从巨石顶端跳下来。

军靴踩在雪地里发出一声闷响。

他走上前,粗糙的大手在陆沉肩膀外侧重重拍了两下,拍得衣服表面的雪末乱飞。

“来得正好。”老鬼眯起仅剩的那只独眼,望向风雪深处。

“前头那帮外籍雇佣兵的杂碎,又想摸咱们界碑。”

他反手从后背抽出一把磨得发亮的开山刀,刀刃在雪光下泛着森冷寒气。

雷胖子咔嚓一声拉动枪栓,吐了口唾沫。

楚狐把眼镜腿往耳朵后头别紧,顺手从腰里摸出三颗破片手雷。

铁牛一口吞下半截红肠,抄起那挺重机枪。

老鬼转过头,盯着陆沉那双依然充满戾气的眼睛。

风雪中,他裂开干裂的嘴唇,抛出了那个陆沉等了半辈子的命令。

“活阎王……枪老子给你备好了。这前锋的位置,你还敢不敢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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