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媒的报道铺天盖地。
几张模糊的卫星截图,在推特和各大军网论坛上疯传。
画面里。
鹰酱引以为傲的单兵外骨骼机甲,像两坨陷入泥潭的废铁。
旁边还有一群黑毛野猪在发狂。
大标题加粗飘红:“科技恶魔降临丛林?华夏新型生化武器曝光!”
鹰酱国防部发言人站在讲台上。
西装笔挺,满脸怒容,唾沫星子喷在麦克风上滋滋作响。
“这绝对是一次有预谋的网络攻击和化学破坏!”
发言人用力拍打讲台,脖子上的青筋鼓起,“华夏方面利用未知的合成胶体,瘫痪了我们的装备。还恶意篡改了探测雷达的频段代码。”
台下记者举着话筒,闪光灯亮成一片。
一个留着大胡子的鹰酱军事专家,扶了扶眼镜,面色凝重。
“根据现场残留物分析。那种胶体是由普通的天然橡胶和工业树脂混合而成,成本不到十美元。”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带上了一丝不可思议的颤抖。
“可怕的不是材料,而是这种近乎病态的战术思维。他们仿佛能精准算计到机甲传动轴的每一处缝隙。”
“我们怀疑。华夏的单兵基因……可能发生了某种不可预知的定向突变。”
国内,某军事论坛。
版主“铁血老兵”刚刚更新了一个置顶长贴。
帖子标题:“狗屁基因突变!这踏马是祖传的老六手艺!”
底下跟帖瞬间盖了上万楼。
“卧槽,这操作怎么这么眼熟?用破烂干翻高科技,这味儿太冲了。”
“我想起来了!三十年前,是不是有个拿漏气沙滩排球砸死诈骗头子的狠人?”
“对对对!还有那个用鲱鱼罐头毒翻雇佣兵的战神!”
“实锤了,绝对是那个活阎王的关门弟子。这种把人往死里阴、还不带脏字的流氓战法,全军找不出第二家!”
西北军区总院。
外科主刀医生办公室。
陆小雪穿着白大褂,坐在办公桌前。
桌上放着一盒没吃完的盒饭,红烧肉的油渍沾在一次性筷子上。
她手里捏着一把铮亮的手术刀,正用刀背轻轻敲击着手机屏幕。
手机里播放的,正是那段被外媒疯狂转载的野猪追击视频。
“噗——”
陆小雪没忍住,刚喝进嘴里的一口矿泉水,直接喷在电脑屏幕上。
水珠顺着显示器往下淌。
她笑得前仰后合,肩膀剧烈抽动,手里的手术刀都差点掉在地上。
“哎哟我的天……这小王八蛋。”
陆小雪抽出纸巾,胡乱擦了擦嘴边的水渍。
眼角笑出了两滴眼泪。
“在家里装得跟个小绵羊似的。一放出去,这缺德劲儿简直跟他爷爷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她看着视频里那个模糊的白衬衫背影,推眼镜的动作。
眼眶突然有点发酸。
老头子走了这么多年。
陆家,总算有个能接住他那套流氓手艺的后辈了。
锦绣江南小区。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洒在院子里的藤编摇椅上。
沈冰老奶奶躺在摇椅里。
九十岁了,头发全白,脸上的皱纹像干枯的树皮。
身上盖着一条薄毯,手里拿着一份当天的军报。
报纸头条。
虽然没有点名道姓,但详细描述了那场丛林演习中“某边防连新兵”的奇特战法。
沈冰眯着眼,凑近报纸。
老花镜滑落到鼻尖。
她逐字逐句地看完了那段关于“工业强力胶”和“野猪干扰雷达”的描写。
院子里静悄悄的。
只有秋虫在墙角偶尔鸣叫两声。
沈冰放下报纸,目光落在院角那个生锈的旧汽油桶上。
当年,老头子就在那里,烧了那个红头发女人的信。
“哼。”
沈冰撇了撇干瘪的嘴唇,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嘟囔。
枯瘦的手指在报纸上轻轻弹了两下。
“跟那死老头子年轻时一样缺德。”
她闭上眼,嘴角却慢慢挑起一抹充满回忆的弧度。
“一肚子坏水。净知道变着法地折腾人。”
大风口哨所。
演习归来的短暂平静被彻底打破。
石头正蹲在院子里,拿着磨刀石,一下一下地打磨着那把三棱军刺。
刺耳的摩擦声在夜风中回荡。
陆明坐在宿舍床沿。
手里捏着那个拆了一半的微型高频马达。
眼镜放在旁边的床头柜上。
他正拿着一块砂纸,仔细打磨着马达转轴上的毛刺。
“滴——嘟嘟嘟!”
刺耳的紧急集合哨音,突然撕裂了哨所的宁静。
红色的警报灯在走廊尽头疯狂闪烁,把斑驳的墙壁映得血红。
石头丢下磨刀石,一把抄起军刺。
“全体都有!一级战备!”
他粗厉的嗓门穿透墙壁,“带实弹!穿防弹衣!”
陆明手一顿,砂纸掉在地上。
他抓起眼镜戴上,动作利落地穿上战术背心,抓起角落里的突击步枪。
子弹上膛。
咔嚓。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让他的心跳漏了半拍。
五分钟后。
哨所外的停机坪。
狂风卷着砂砾,打在直升机的螺旋桨上。
引擎轰鸣,巨大的气浪压得人睁不开眼。
石头拉开舱门,一把将陆明拽进机舱。
赵虎和另外几个老兵紧跟着跳上来,脸色凝重。
没人说话。
机舱里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引擎的咆哮。
直升机拔地而起,一头扎进漆黑的夜空。
朝着西南边境线全速飞去。
石头坐在颠簸的机舱里。
看着对面脸色有些发白的陆明。
演习场上的那些小聪明,在真正的战场上,能保命吗?
“小子。”
石头扯着嗓子,声音在噪音中显得很闷。
“实战来了。这不是演习,没有裁判,没有复活点。”
他拍了拍腰间的弹匣,眼神冷厉。
“是真枪实弹的撤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