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一流和潘引壶两人分食一只,还剩三只完整的烧鸡未动,橘福福看着三只完整的烧鸡,幸福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今天能吃个够。
只是,云岿山这么久以来,众弟子都在吃素,今日难得见荤腥,本来肉就不多,却见许一流一桌摆了好几只烧鸡,没想法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大家都知道潘引壶和橘福福是门主的弟子,有些特殊待遇也能理解,只是这待遇相差得也太大了吧?
“咳咳!”
一阵苍老的咳嗽声从身后传来,许一流抬头一看,是一个穿着云岿山门服的老者,看着还有点仙风道骨的模样。
潘引壶放下筷子,恭敬道:“潘引壶见过李长老!”
橘福福放下烧鸡,在身上随意地擦了擦,也跟着行了一礼。
“橘福福见过李长老。”
许一流看了看两人的举动,知道老者来头不小,笑了笑,拱拱手,道:“老先生好!”
李姓长老显然不认识许一流,但今天是来找潘引壶的,没空过问许一流。
“引壶啊,宗门最近的伙食是你在负责吧?”
“回李长老,是我在负责。”
李长老点点头,又道:“嗯,你的工作做得不错,但你也要注意影响。你虽是门主的弟子,可以开些小灶,但不能在食堂光天化日下开。你看看你,买这么多烧鸡,吃得完吗?吃不完不就浪费了吗?”
橘福福小声道:“我吃得完。”
李长老瞪了橘福福一眼,道:“这是吃不吃得完的事吗?你们买烧鸡回来就自己吃啊,其他师兄弟就没有吗?”
潘引壶愣了一下,原来李长老找自己是为了这事儿。
“李长老,这烧鸡不是我买的。”
李长老一瞪眼,不悦道:“不是你买的,还能是谁买的?”
“我买的!”
许一流有些不能理解,这老头到底想干啥。
“你买的?你谁啊,没允许怎么往下山跑啊?你是师父是谁?让你师父来见我!”
李长老牛逼哄哄,一副大佬做派。
许一流眨了眨眼,低头啃了一口鸡腿,才不紧不慢地说道:“我不是云岿山的人,我是过来打工的。”
李长老的脸一下子有些绷不住了,看向潘引壶,问道:“怎么回事?你还带外人来食堂吃饭?”
潘引壶急忙解释道:“师父不是让我把后山的那栋房子修缮一下嘛,我又不会,就找了个帮手。”
李长老眼神一亮,问道:“那老房子就是你们在弄呢,我这几天路过看了一下,弄得挺快啊。”
许一流笑道:“老先生放心,干活我是专业的。就是你们云岿山的伙食有点差,我这不是买些荤腥回来打牙祭嘛。”
李长老的老脸微微抽了两下,又很快恢复了平静,笑道:“呵呵,小师傅还请见谅啊,云岿山近来财务吃紧。”
说完,李长老又凑到潘引壶耳边,小声问道:“招人花了多少丁尼?”
潘引壶小声道:“40万丁尼!”
李长老惊道:“什么,每天40万丁尼?小潘,你疯了,小心你师父回来打断你的腿。”
潘引壶连连摆手,解释道:“是月薪40万丁尼,包吃住。”
李长老愣了一下,心中默算了一番,一个月40万丁尼,包吃住,还吃得这么差,干的活却那么多,这点薪水有些低啊。
“才开40万丁尼都薪水?小潘,你不会是威胁人家了吧?”
潘引壶立马摇头,道:“我没有啊,长老。许老弟是自愿来的,我没骗他。这个,虽然咱们薪水是低了些,待遇差了些,但是我答应他后山的房子修缮完后,教他几手真功夫。”
李长老胡子一翘,露出恍然之色,原来是这么回事。所以,今天晚上这烧鸡他是吃不到了?
“小师傅,有没有兴趣来老夫的武术培训班呀?”
云岿山有培训班许一流也是知道的,但是对于培训班具体教什么,他并不清楚,于是便好奇地问道:
“请问长老,你的培训班都教些啥?”
李长老摸了一把花白的胡子,开始吹了起来:
“我这培训班,那教的都是真功夫,十八般武艺,拳脚身法,都能教,包教包会。一个月的培训费只要100万丁尼。”
许一流愕然,这老东西怎么还给他卖起课来了?别以为他许一流不知道,这种速成班根本学不到真功夫。
“呵呵,长老,我活儿没干完呢,学不了。”
“不着急,等你干完活再来学也是一样的。如果报名老夫名下,给你报名费打八折。”
嚯,这老家伙还挺会拉生意的。
“那等我忙完工作再看吧。”
许一流没有一口拒绝,这次来云岿山可是为了刷出跟战斗相关的职业,万一在这老头手里就能刷出来呢?
两人虽然在交谈,但是李长老的眼神却在不停往桌上的烧鸡瞟。眼看着橘福福已经开始吃第二只烧鸡了,李长老不由得有点急了。虎希人的食量他可是领教过的。
李长老与许一流交谈甚欢,可许一流却迟迟不肯献上烧鸡,于是佯装起身,叹道:
“哎,老夫久居深山,也是很久没碰荤腥咯。人老了,吃啥都是吃一口少一口哦。”
潘引壶和橘福福手里的动作一顿,自家长老什么德行他们还能不知?橘福福立马开启护食模式,把剩下的两只烧鸡往自己面前拉了拉。潘引壶加快吃饭的速度,把身前剩下的半只烧鸡全部往自己的碗里扒。唯有许一流发出一声感慨,这位长老的命真苦啊。
“老先生请留步。”
许一流叫住李长老,从剩下的两只烧鸡中挑了一只最肥的,用盘子盛好,端到了李长老面前。
“老先生若不嫌弃,还请笑纳。这是我在聚福德买的烧鸡,味道还不错。”
李长老嘴角上露出一抹微笑,然后缓缓转身,神情却恢复了平静,看着许一流递来的烧鸡,神情真诚道:
“哎,你这孩子,真是心地善良。我今天若不接受你的烧鸡,就是糟蹋了你的一番好意。罢了,罢了,老夫勉为其难,接受了。”
李长老接过一盘烧鸡,单手托住盘底另一只手负在身后,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然而,熟悉他的人却都在暗地吐槽,这个不要脸的老东西,连小孩的烧鸡都骗。
看着李长老端走一只最肥的烧鸡,橘福福都快哭出来了,这可都是她的烧鸡啊。
潘引壶道:“师姐,剩下那只烧鸡你吃吧,我们不要了。”
许一流看着都快哭出来的小脑斧希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笑道:“福福大师,你安心吃,不够的话,我那还有些肉干零食。过几天我再下山一趟,你想吃啥,我给你带。”
橘福福泪眼婆娑地点点头,抱起半只烧鸡,连骨头一起吃了。
潘引壶感觉非常不好意思,许一流又不是云岿山弟子,是一个苦命的打工人,赚钱不容易。这次跑一趟云岿山,怕是不仅赚不到钱,还得倒贴了。
潘引壶不知道的是,这一次打工,许一流还没到云岿山就已经亏掉50万丁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