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一流和星见雅其实都不怎么关心那场战斗视频会被什么人看见。
对于两人而言，那场战斗只是切磋而已。切磋完后，星见雅受益匪浅，纸面数据直接提升5％。
许一流后续教她和对空六课其他成员的技能生命归还。对空六课并没有向上面汇报。主要原因有两点，一是许一流不想让此法泄露，二则是对空六课中，除了星见雅能摸到一点门道，其余人都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根本就没练明白。
就说苍角，当时是听明白了，可是一转头又忘了。其实苍角的吃货天赋学习生命归是非常契合的，可惜，小孩子玩性重。加上又不是许一流的弟子，许一流没有义务天天指导督促。
月城柳公务缠身，少有时间修行，就别提长进了。
浅羽悠真倒是想练，奈何天赋不行他练这个技能纯纯是为了活命，根据许一流描述的情况，如果浅羽悠真掌握了生命归还，再配合服药治疗什么的，真的有可能突破二十六岁必死的魔咒。
因为种种原因，浅语悠真虽然学得迷糊，但是修行却是最努力的。
至于星见雅，已经轻松进入了生命归还的第一阶段，掌握心跳频率，控制浑身血液流动，顺便控制体表温度。
通过控制心跳频率来增加瞬间爆发力的方法并不是什么好技能，这对心脏负荷太大，用多了也会折寿。
不过，对于在空洞末日求生存的人而言，在折寿和当场被以骸杀死之间，肯定得选折寿啊。
折寿还能活一段时间，可是被以骸嘎了就会死。
好消息是以星见雅的实力，基本上用不到加速心跳频率来提升实力。只要掌握更高级的生命归还，这个副作用也能消除。
……
在爱丽丝家里又住了两天，顺便又指导了一下爱丽丝的修炼。说到当老师，许一流其实并不是一个合格的老师，哪有教几天老师就休息一个月的？
爱丽丝的祖父估计是知晓许一流的真实实力了。对于许一流的安排没有任何意见，学习的课程什么时候都能补，可虚狩级强者的指导，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
在外面折腾好几天，许一流又返回了六分街，六分街一如既往地平和。街边的拉面馆，咖啡厅，都散发出许一流熟悉的味道。
这一回他没有去光映广场买茶奶和小吃，而是带了一些从星见家拿回来的礼物，其中有一盒星见宗一郎珍藏已久的好茶。
录像店。
“许哥，你去星见家做客这么久啊？这都好几天了。”
玲好奇地问道。
许一流笑道：“想什么呢？就是去蹭顿饭而已，当天下午就走了。”
“那你怎么今天才回来？”
“我之前不是跟你们提过吗？我收了一个徒弟，一个月没见了，这几天我在她家里上课，指导修行。”
玲眨眨眼，忽然说道：“能请你当家庭教师，想必是很有钱的人吧？许哥，你这徒弟叫什么名字啊？”
许一流笑了笑，道：“哪天有空了，我带她跟你们认识认识。”
哲顿时笑道：“那感情好啊，到时候请务必让许哥的弟子来录像店办一张高级会员卡。”
“我说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一张会员卡就满足了吗？我徒弟可是很凭亿近人的。哎，以后认识再说吧。”
说着许一流把星见家的礼盒拿了出来。
“这个送给你们，星见家送的礼物，我用不着，算是借花献佛了。”
兄妹二人好奇地打开盒子，发现里面装的居然是一罐茶。兄妹两人顿时有些失望，他们喜欢喝咖啡，不习惯喝茶。
“怎么是茶？”
铃有些嫌弃道。
许一流笑道：“这可是好东西，星见家家主收藏了好久的高级货。”
哲疑惑地看着茶罐，罐子呈银白色，十分精美，其实镶嵌有金色的雕花图案，看着确实很不错。哲问道：
“一罐茶而已，能有多高级？”
许一流咳嗽一声，道：“根据我的从业经验看，这罐茶价值不菲，不信你问Fairy。”
兄妹两人立马让Fairy检索这罐茶的来历和价值。几秒钟后，Fairy说道：
“主人，刚才检索到两千三百五十六条消息。从茶罐的形状和花纹判断，这罐茶是私人定制产品，市面上并无该产品出售。茶叶定制价格通常在二点五亿丁尼至三亿丁尼之间，茶罐为锡制茶罐，雕花由纯金制作，茶罐的价值预估为三千万丁尼。茶叶品相未知，考虑到送出茶罐的人为星见家家主，茶叶具备极大的收藏价值，参考同类型茶叶的售卖价格，这罐茶的预估价值不少于五亿丁尼。”
听完Fairy的分析，两人神情一僵，铃拿茶罐的手都忍耐不住一抖，差点掉在地上。
不是，这什么玩意儿就价值五亿丁尼了？
哲率先反应过来，急忙说道：“许哥，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要。”
玲也跟着点头，几亿丁尼的东西，谁敢要啊？
许一流眨眨眼，道：“贵重吗？我倒不这么认为。你们应该知道，这东西的真实价值其实并不高，所谓的价值大都是人为赋予的。在我看来，这罐茶的真正价值还不如一瓶抗以太侵蚀药剂，后者至少还能救命。”
“所以，你们不要觉得这东西有多贵重。而且，即使它真的价值几亿丁尼，那也配得上你们法厄同的身份。”
“可是……”
哲还想说点什么，许一流摆了摆手，道：
“有什么好拒绝的，一罐茶而已，我不怎么喜欢喝茶，所以就送给你们了。你们要是也喝不习惯，可以用来招待喜欢茶水的会员。又或者放着呗，等你们有一天也需要贵重物品送礼的时候，不就用得上了吗？”
兄妹两人顿时感动不已，许哥的恩情还不完。就是这么贵的茶叶用来招待会员会不会太浪费了？怕是随便泡一点，都比他们冲的会员会贵了。
许一流本想放松一下，在录像店看看电影或者去找杜伊老爹按个摩什么的。可是，自从掌握了海军六式背后的生命归还，他现在已经不太需要按摩来放松身体肌肉了。
本想在录像店找一部电影打发一下时间，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
“哲，我记得之前帆布巷事件，妮可不是当代理人要和远景实业打官司吗？开庭了吗？结果如何？”
哲想了想说道：“好像还没开庭，不过也快了。之前看新闻，应该就在这两天。怎么，许哥对打官司感兴趣？”
“原来还没开始吗？”
许一流皱了皱眉，继续道，
“我对打官司的事情并不怎么感冒，不过，对新艾利都的律法倒是有些兴趣。你们觉得新艾利都的律法是利好普通人，还是利好上层阶级？”
哲铃顿时陷入了沉默。表面上看，律法这东西是一个系统性的存在，只要你生活在新艾利都，就得受律法约束，可是上层阶级的人，真的会是这样吗？要知道，新艾利都可不是什么文明法治社会，这里的人类可一直在末日中挣扎求存。
铃眨了眨大眼睛，讪讪地说道：
“应该大部分时候都是公平的吧？”
许一流点点头，很认同铃的说法。
“一般而言是这样的，比如普通人之间的纠纷，这些事情打官司的话，都会得到公正的判决。又比如大企业与大企业之间的纠纷，贵族与贵族之间的纠纷也一样能得到公正的判决。但是上层社会与底层民众之间发生矛盾的话，你觉得还能受到公正的判决吗？”
哲摸了摸下巴，沉声道：“很难，除非有人帮助。”
许一流笑道：“这就是现实啊。在我看来，新艾利都的律法其实存在两套系统。一套是约束普通人的，一套是约束上层阶级的。一般而言，两套律法不会混淆用。可是帆布巷的事情，涉及上层与普通人之间的冲突。”
铃紧张地问道：“这是不是就意味着妮可他们打官司必败？”
许安澜道：“远景实业的案子坐实了，证据确凿，打官司远景必败。”
哲道：“这不挺好吗？”
许一流顿时笑了笑，道：“按照流程走，确实是这样。不过，明知必败，人家为什么还要跟你打官司呢？”
兄妹两人顿时一愣，哲问道：“什么意思？”
许安澜随口道：“很简单嘛，我的意思就是，这官司打不起来。远景实业，或者说，远景实业背后的势力，会想尽办法阻止开庭。对于他们而言，双输好过单赢。”
“可是，珀尔曼还关押在治安局呢。”铃怔怔地说道。
许一流只是淡淡地说道：“三年前我有幸协助过治安局破案，当年有个案子牵扯很大，后来，负责那起案子的治安局长官，全家都死了。”
兄妹两人仿佛第一次认识许一流似的，这人怎么能如此平静地说出如此恐怖的事情出来。
“新艾利都底层普通人，是没有资格和实力跟上面的人抗争的。就像帆布巷的那群普通人，人家只是在纸上签个字，就能定下这群人的生死了。”
半晌后，铃小声道：
“那我们要不要劝妮可放弃这次代理呀。”
“为什么要劝呢，必赢的局，就算开不了庭，珀尔曼死在治安局，狡兔屋也没损失是不是？”
“我这不是怕远景实业针对妮可她们嘛。”
“要针对早就针对了。其实狡兔屋在远景这样的大资本眼里，跟蚂蚱没什么区别，人家压根儿就不想理会。即使输了官司，赔钱，对于远景也只是九牛一毛。远景怕的是其他秘密被暴露出来。这里面的秘密可能会让远景触犯上层法律，这才是他们也不愿意承受的代价。”
哲恍然道：“原来如此。是不是揭开这些潜藏的秘密就能扳倒远景了？”
“扳不倒，远景什么体量，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点事就倒下了，最多只是一部分人付出极大的代价而已。”
许一流随口说道。
“对了，我记得之前白只重工好像找过你们，他们有什么事吗。”
对于白只重工的事情，哲铃兄妹并未隐瞒，将事情的前因后果给许一流说了一遍。许一流仔细听完后，点了点头，道：
“也就是说白只重工接手的工地上，发现了死亡后尸体不会消失的特殊以骸牲鬼？治安局还有介入，最后还有人来盗取以骸尸体？”
兄妹两人点点头，道：“如果远景不是因为帆布巷的事情，那么工地上的特殊以骸就会由远景接手，也不会被治安局和HAND知晓？”
哲点点头，道：“理论上是这样。”
许一流道：“那不就结了。他们就想捂住这事儿呗。”
哲急忙道：“可是我们完全没搞懂牲鬼从何而来，事情好像还牵扯到柯雷妲的父亲。”
“人变的呗，有啥好说的。没有核的以骸，死后尸体不会消失。初步推测，这种以骸能在空洞外行动。”
“不是，许哥，你咋得出的结论啊？HAND那边都还没结果呢？”哲疑惑道。
许一流道：“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当然，主要原因还是这事儿我大概知道是谁干的。”
“谁？”兄妹二人立马问道。
“称颂会。”
许一流淡淡地说道，
“这个组织很奇葩，你们把它当成邪教就行了。他们的理念是人类与空洞共存，至于怎么共存，自然就是把人变成以骸。”
“这样的教会还有人信？这跟自杀有什么区别？”铃震惊道。
许一流淡淡地说道：“如果说变成以骸后，还拥有自我意识，而且还是一只实力强大的以骸，可以随意进出空洞，甚至是变成人类的形态呢？”
“额~这不可能吧？”
哲惊讶道。
许一流继续道：“正常人都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不过称颂会觉得可以，他们信仰的是空洞里的一只叫始祖的以骸，听说挺厉害的。称颂会通过与这只以骸建立链接，掌握了很多将人变成以骸的技术，称颂会的终极目的就是让人类变得适应空洞。为了达成这一目的，他们经常拿活人做实验。”
兄妹两人有点三观颠覆，居然还存在这样的教派。
许一流又道：“说实话，我很不看好称颂会，别人施舍的东西，能是什么好东西？称颂会的人全是始祖的棋子罢了。如果有一天人类真的能够实现自主转变成拥有自我意识的高阶以骸，那前提也应该是人类完全解析并掌握了空洞的奥秘。但话又说回来，如果真的完全解析掌握了空洞，我想，对于以太的应用绝不仅仅是将人类自己转换成以骸这种玩意儿，肯定还有很多其他的更厉害的运用方法。”
哲神情讷讷地看着许一流，问道：“许哥，你说的这些有个前提，那就是高阶以骸有智慧，有自我意识才行吧。以骸怎么可能拥有智慧和自我意识呢？”
许一流指了指门外，道：“你要不要问问大街上的邦布和智能构造体，它们有没有自我意识？人类科技发展到现在，便已经能制造拥有智慧和自我意识到机械生命了，你觉得空洞里会没有我说的那种以骸？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只是上面瞒着普通人罢了。”
“这……”
兄妹两人哑然失声。
许一流又道：“而且称颂会这种将人变成以骸的技术，也并非一点用都没有。”
“这还能有什么用？”铃惊呼道。
许一流点点头：“正常人肯定不会用这种技术的，但疯狂科学家不在此列。设想，如果一个一心为人类的科学家将自己转变为一只拥有完整自我意识的高阶以骸，这位科学家再用以骸的视角来研究空洞，你们觉得会怎样？”
兄妹二人还没回答，Fairy率先回答道：
“人类将会加速解析空洞奥秘，但前提条件是转换成以骸后，这位科学家还是向着人类的。”
许一流笑了笑，道：“所以我才说这是疯狂科学家才会做的事情嘛。”
哲铃兄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之色，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就在三人在房间里畅所欲言，聊得正起劲时，屋外来客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