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人窒息的拥抱实在是太久了,叶白有些羞臊地开口问道:“你可不可以放开我?”
顾凌依了叶白的请求,极为不舍地松开了叶白。他低着头说道:“把你衣服都弄湿了。”
“我无妨。你先去更衣,我想去找一下师姐。”
“那我去哪找你?”
叶白整理完衣衫后平静地说道:“这次,我去寻你吧。我还有许多话想和你聊聊。”
顾凌不再纠缠,顺手散了那包围此地的死灵。
二人就此分别,顾凌换上了自己习惯穿着的黑衣。他拜见了宗主领了一顿眼神臭骂,忙了所有该做的事情后他发现秦时月消失了。顾凌找了好大一圈都没有找到,最后他就那么坐在自己门前发呆。
一个金衣男子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地闯入了顾凌的视线,顾凌连忙起身作揖问候道:“尘生师兄好。”
金诀颇有兴趣地打量着顾凌,他所言在顾凌听来十分奇怪:“没想到你还会回来。”
顾凌的表情满是疑惑:“师兄何意?”
“还叫我师兄?”金诀再次问了句莫名其妙的话,而当他看见顾凌眸中横生的困惑时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自言自语地嘟囔着,“原来他什么都没有告诉你啊。”
顾凌不明觉厉地向四周扫视,可顾念师姐并不在附近。
金诀直言了当:“你师姐不在附近,我就是来见你的。”
“见我做什么?”
金诀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在原地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可这笑声中只有股嘲讽之情。二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顾凌即便知道金诀不怀好意可他根本就没有任何头绪。
嗤笑停止之后,那让顾凌难受的感觉也并未消散。金诀叹气后踱步便离开,微不可察的一句“随他便吧。”传入了顾凌的耳朵之中。
“搞什么?”顾凌大马金刀地坐回了地面上,他甚至觉得金诀这一番举动简直是可以称得上是“神经病”。
“上次伤了灵魂后……傻了?”顾凌不敢细想,这毕竟是师姐的道侣,背后怀疑人脑子有问题实在是不太合适,“话说回来,谁伤了他灵魂啊?”
金诀乃五行宗年轻一辈第一人,他的实力是可以与顾熙平齐的存在。顾凌想破脑袋也不知道是谁可以伤了他,最后齐筱的名字出现在了他的脑海。
也只有这一个可能了,齐门幻术确实能做到伤及灵魂。
叶白的师姐上官残在听了这个师弟讲述了一番来龙去脉后很是震惊,她直接拍案而起道:“他抱你了?!”
“是啊,可是他不是在向我道歉吗?”
“我呸,没见过这么道歉的!”
“你难道还在认为他是喜欢我?”
二人争论不休,上官残竟然落了下风有些拧不过叶白。她指着叶白的心口说道:“那你摸着良心说,你怎么可能挣脱不出来?”
叶白顿住了,他皱着眉头想了许久。正当上官残以为自己找到突破口时,欲要乘胜追击。叶白一句话便扑灭了她的战意。
“他小时候也抱过我呀,我觉得蛮正常的。我一直把他当弟弟。”
上官残好悬喷出一口鲜血,她觉得自己道心受损了。
叶白见此情景双眼里写满了担忧,他上前扶稳了上官残。口中问着:“师姐你怎么了?”
被扶稳脚步的上官残看着面前的师弟好像在那发光。如此温柔体贴的人,让她还能怎么办?
事已至此她也不是很想再插手这俩人之间的事情了,她觉得顾凌若是有意应该是会表露心意的。
那时候就看叶白自己怎么想吧。
上官残好奇地问着:“那如果他真的向你表露心意了,你会怎么办?”
“……我会回宗门问问父母的意见。”
上官残喃喃自语着:“该着他倒霉。”
黄昏时分。冥斗阁一间客房内,一躺一坐着二人。这里是比较安静偏远的一处客房,寻常来说此处都少有弟子前来巡视。
躺着的那人诡异的被裹的像一个粽子,他只剩一张幽怨的脸露在外面。这是如祁。
梦初坐在一旁没有一丝担忧神色的询问着:“快八个时辰了,你还不能动吗?”
如祁真的被这一股无名怒火给气笑了。他在被扛回房后,梦初都不知道帮他上药隔着衣服足足用光了七捆绷带把他缠成了这般模样。别说动了,他连翻身都做不到。
更可气的是梦初扔下他这个残废就走,现在还有脸回来问他怎么不动。
“你把我解开,让我透透气。”如祁甚至带上了些哭腔的说道。
任由梦初摆弄,如祁只觉得自己命苦。最终他浑身轻松的躺在了这张属于他自己的床上,此刻世界都变得美好了。
躺在床的如祁斜眼看着梦初摆弄着那堆成个小山的绷带,身上伤口若没有这些绷带阻拦可能早就愈合了。他的恨不得马上起身一把火烧了那些绷带,但他忍住了。
“给我拿一根。”如祁开口说着。
梦初也不多问随意拿起了一节,那根的长度将近一米正是如祁需要的。
看着没有一丝防备接近自己的梦初,如祁嘴角不露声色地勾起了一抹坏笑。电光火石之间他就已经起身抢过毫无防备的梦初手中的绷带,辗转腾挪便站到了梦初的身后。
在梦初回过神来时双手手腕已经被这突然袭击的人给攥到了身后。感受着绷带一圈圈缠在手腕上的力度,梦初试图回头看向如祁:“你原来能动了啊。”
后者不予理睬,带着余怒未消的情绪左手伸向梦初的后脖颈处将其按倒在了床上。床榻与身躯的撞击声都无法让那个沉默不语的人减轻手上一丝力度。
如祁咬着绷带的另一端终于是绑紧了那个结扣,他这才开口道:“虽然灵力线绑你更结实,可我就是想让你尝尝这绷带啊。”
梦初挣扎着想要起身,可后脖颈的那只手没有一丝放过他的意思。他的上半身被如祁死死按在床上,姿势多少有点羞耻。
温热的呼吸突然喷在了梦初的耳根,如祁慵懒又夹杂着危险的声音传入耳中,更像是直接响在他头脑中一样:“我剥夺视力时间,可比他久多了。”
在回想起地阳山的那次丧失视力,梦初震惊的看着眉睫之间的那张面孔。面孔渐渐模糊,直至消失。他的视力就这么被如祁剥夺了。
熟悉的灵力凝结声音响起,梦初的双脚脚踝也被缠了起来。在摔倒之前他被如祁打横抱了起来,随意的扔在了床上。
梦初侧躺着,扬起嘴角笑道:“不是说好了都听我的吗?”
如祁捡起掉落在地的那根红绳,他一边扎着自己的头发一边回答道:“今天不想听。”
长发利落地盘好后,如祁坐在了床边伸手摸着梦初的脸颊。他撩开梦初碍事的发丝后抚摸向了那柔软光滑的耳垂,道:“本来还打算剥夺你的听力,不过那样对于你来说就太可怕了。”
当人没有了视觉与听觉时会被强大的不安感所笼罩,对一切接触到的事物产生恐惧。当然仅剩的三感会随之变强。想到这如祁竟然又觉得梦初可能会喜欢。
梦初试图起身,可有些困难。如祁见状一念之间便解开了灵力线,他索性问道:“你想要听觉吗?”
梦初跪坐在床上微笑的与如祁面对面:“你总该让我知道你在哪吧。”
如祁血红的双目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他向后仰去躲开了凑近的梦初,道:“我应该报复你,把你扔在这就走的。”
话音消退。身旁之人起身、远离一切的声音都显得格外的清晰。
“我说了,今天不听你的。”一声清脆的响指声传来,再之后梦初世界中的所有声音都戛然而止,如同断弦之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