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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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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诊:我的临床经验能升级

作者:百晓灰 | 分类:武侠 | 字数:74.5万字

第92章 不可能

书名:急诊:我的临床经验能升级 作者:百晓灰 字数:2.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4:19:20

夜里十点半的护士站,变成了一个案情分析会。

白板上本来写着夜班的留观床位,苗小葵把它擦了半边,拿红笔在上面写了两个字:

正方。

反方。

“我先说正方。”方子豪举手,“第一,姓盛。”

“第二,那个纪知行管她爸叫‘伯父’。”

“第三,”他咽了口唾沫,“他表姐说,纪知行是省人民院长一手带出来的。那个院长姓盛。”

苗小葵举手:“等一下。学生管老师叫伯父?这不对吧。”

“对啊,不对。”

“除非——”苗小葵的眼睛一点一点睁大,“除非那个老师就是她爸,而且两家还是世交。”

方子豪一拍大腿:“嗑到了!”

“方医生你正经点。”

“我很正经。”

蒋红梅端着药盘从旁边经过,瞥了一眼白板。

“你们这个班上得挺闲。”

“护士长你也来说两句!”

“我说反方。”蒋红梅把药盘放下。

“第一,她在我们这儿快两年了。夜班一个没推过。”

“第二,上个月大雪那天,她值大夜,早上七点我看见她在值班室吃泡面。”

“十块钱一桶的那种,还是她自己从超市拎回来的。”

“第三,她那辆车,白色,开了六年,上个月后视镜被人蹭掉了一块,她自己拿胶带粘的。”

“第四,去年过年,她值三十、初一、初二。”

“今年她又报了。”

护士站前面安静了一下。

方子豪用力点头。

“有道理。”

“我总结一下。”他站起来,两只手撑在台子上,一副开庭的架势,“院长千金,来咱们这个破急诊,值夜班,吃十块钱的泡面,车镜子拿胶带粘。”

“过年还不回家。”

“可能吗?”

苗小葵:“不可能。”

蒋红梅:“不可能。”

方子豪一拍大腿:“不可能!”

“对嘛!我就说不可能。”他长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一下子松了下来,“我刚才吓死我了。”

“要真是的话,”苗小葵小声说,“那我们以前跟她抢泡面吃,算不算——”

“别说了。”

“不对。”苗小葵忽然又举手,“还有一条正方证据。”

“说。”

“上个月她妈来过。”

护士站一下子安静了。

“那位阿姨……”苗小葵搜肠刮肚,“怎么说呢,她往那儿一站,我自己都想把头发理一理。”

“她削苹果,皮一整条不断。”

“她穿的那件大衣,我不认识牌子,可是我知道我买不起。”

方子豪僵住了。

“红梅姐……”

“闭嘴。”蒋红梅说,“说不可能就不可能。”

“可是——”

“睡觉。”

陆时安从头到尾坐在护士站旁边那张椅子上,写他的病历。

一个字都没说。

“陆哥。”方子豪终于想起他来,“你怎么看?”

陆时安头都没抬。

“关我屁事。”

护士站前面安静了两秒。

苗小葵小声说:“他这话说得……”

“太刻意了。”方子豪点头,“完全不像他能说出来的话。”

“陆医生你平时不这样的。”

“我一直这样。”

“你不是。”苗小葵掰着指头,“你平时是‘不知道’‘没想过’‘该睡了’。”

“你今天说‘关我屁事’,这个含金量不一样。”

陆时安把病历一合,起身走了。

背后传来方子豪压着嗓子的一句:“他破防了。”

“他是真破防了。”

回到医生办公室,他把门关上。

台灯打开。

桌上摊着那本磨白了书脊的《外科学》,翻在昨天晚上看的那一页——肠梗阻。

他坐下来,看了两行,看不进去。

然后他从白大褂内袋里,把那个黑皮的小账本掏了出来。

翻开。

钱账那一页,二十行全划掉了,最底下是三个字:欠:无。

替垫账那一页,密密麻麻,最后一笔是上个月给一个没带钱的老太太垫的八十块。

欠人账那一页,第一行是:欠盛以宁,一顿饭。

仇账那一页,只有一行:吕国栋(2)。

最后一页上,是他二十三号写下的那行字:孙大成,欠他一个公道。

他捏着笔,在这几页中间来回翻了三遍。

然后他翻到中间一张空白的纸。

在最上面,写了一个字。

纪。

写完,他盯着那个字看。

钱账?不是。

替垫?不是。

欠人?他不欠那个人什么。

仇账?

那个人今天没有害过他,没有踩过他,甚至没有说过一句难听的话。他只是站在那儿,客客气气地告诉他:你做的这些事,不值得花一辈子。

这算仇吗?

不算。

陆时安捏着笔,坐了很久。

最后他什么也没写,把本子合上了。

面板亮了一下。

【小账本:未分类 ×1】

【提示:当前条目无法归入任何已有页面】

【提示:宿主当前情绪状态——???】

“???”陆时安念了一遍,“你连这个都读不出来?”

【亲~系统只负责统计,不负责心理咨询呢。】

【建议:早点睡。】

他把台灯又打开了。

那本《外科学》还摊在那儿。

他把椅子往前挪了挪,从肠梗阻那一节的第一行开始看。

书页边上有别人的字,蓝的、红的、铅笔的。

看到第三页的时候,他在一行旁边看见了一句批注:

“别怕难的。难的那些,别人也难。”

他看了那行字两秒,翻页,接着往下看。

四十分钟以后,他趴在那本书上睡着了。

醒过来的时候是凌晨三点,台灯还亮着,右脸上印了一道书页的印子。

第二天,一月三十号,周六。

盛以宁八点准时到科里。

她跟平常一模一样。

跟蒋红梅对了一遍夜班交下来的病人,跟冯静讨论了一个胸痛待查,在抢救室待了一上午,中午在办公室吃了一份食堂的盒饭。

没有人提昨天那辆车。

她也没有提。

下午三点,陆时安在换药室门口碰见蒋红梅。

蒋红梅端着治疗盘,忽然停下来,看了他一眼。

“小陆。”

“红梅姐。”

“我跟你说句话。”

“您说。”

“她在我们这儿快两年,夜班一个没推过,苦活脏活没挑过。”

“这就够了。”

蒋红梅端着盘子走了两步,回头补了一句:

“别的,别问。”

“她想说的时候会说。”

那天夜里,值班的是陆时安和盛以宁。

十一点四十分,急诊大门口冲进来三个人。

一对中年夫妻,架着一个老爷子。

老爷子七十一岁,脸色蜡黄,人瘫着,两只脚基本是拖在地上的。

“医生!医生!”

“我爸上礼拜刚做完心脏手术!”

“今天下午就开始不对劲,胸口闷,吃不下饭,一点力气都没有!”

苗小葵推着平车迎上去。

陆时安先问了一句:“哪儿做的手术?”

那个中年男人喘着气答:

“省人民。”

“上个礼拜三。”

“换的瓣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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