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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腔镜和三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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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诊:我的临床经验能升级

作者:百晓灰 | 分类:武侠 | 字数:74.5万字

第66章 腔镜和三公分

书名:急诊:我的临床经验能升级 作者:百晓灰 字数:2.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4:19:20

普外的反击来得很快。

十二月八号,门诊大厅的电子屏上多了一条滚动字幕:

“普外科微创中心:腹腔镜阑尾切除术,三个小孔,不留疤,恢复快。”

九号,一块一人高的展板立在了挂号窗口旁边。展板上是三张照片:三个不到一厘米的小孔,一条平坦的肚子,一个竖着大拇指的病人。

方子豪站在展板前面看了三分钟,回来就炸了。

“他们这是抄我们!”

“不是抄。”陆时安说。

“那是啥?”

“是他们本来就有,只是以前懒得说。”

这是实话。

腔镜阑尾切除,普外做了十几年,柯嘉明一个人一年能做两百多台。三个小孔,创伤小,疼得轻,腹腔能看全,遇上附件病变、盲肠后位、局部穿孔都好处理。

从技术上讲,腔镜是更好的东西。

方子豪不服气:“那咱们的三公分算什么?”

“算便宜。”

“就这?”

“还有一条。”陆时安把手里那份病历合上,“算适合一部分人。”

这句话,他很快就在一个病人身上说了一遍完整版。

十二月十号,上午。

一个从平乐乡来的老汉,六十二岁,姓曾,叫曾广田。右下腹痛了一天半,是他儿媳妇用三轮车推进城的。

单纯性阑尾炎,血象不高,人瘦得像根柴火棍,一米六五,九十多斤。

术前谈话,陆时安把两张纸摆在桌上,一张写着“腹腔镜”,一张写着“开放小切口”。

“大爷,我给您讲两种。您别急着定,听完再说。”

“第一种叫腔镜。在肚子上开三个小孔,最大的一个一厘米,用镜子和长杆子在里头做。好处是疼得轻,第二天下地舒服,肚子里能看全。”

“第二种是我们做的开放小切口。在右下腹开一道口子,三到四公分,直接把阑尾提出来切掉。”

曾广田眯着眼睛:“哪个好?”

“不一定。”

“咋还不一定?”

“得看人。”陆时安伸出手指头,“您要是胖,或者诊断不太清楚,或者阑尾长到了后面,那腔镜比我强。镜子能看见我摸不到的地方。”

“您要是女的,还得看看卵巢和输卵管有没有事,那也是腔镜好。”

“您要是已经穿了,肚子里全是脓,那也是腔镜好,冲得干净。”

“可您现在——”他把化验单往前推了推,“不胖,诊断很清楚,没穿孔,位置正常。这种情况,三公分够用。”

“那钱呢?”

“腔镜要用一次性的套管、施夹器、有时候还要超声刀。算下来比我们贵一千二到两千。”

曾广田的手指头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那你让我选哪个?”

陆时安想了两秒。

“要是您选腔镜,我建议您去普外。”

方子豪在旁边“啊”了一声。

“他们腔镜做得比我多。”陆时安说,“我腔镜下缝合的速度不够,真遇上要在镜子底下缝的事,我不如他们稳。”

“同一个楼,走两分钟。我给您写转科单。”

屋子里静了两秒。

曾广田忽然一拍大腿。

“不去。”

“我就在你这儿。”

“大爷——”

“你听我说。”老汉伸出一根手指头,“我这辈子进过三回医院。前两回,医生都跟我讲‘没事,放心’。”

“就你一个,跟我讲那玩意儿贵一千二。”

“能省一千二,我选三公分。”

他把那张“开放小切口”的纸拿过去,在最底下签了名,字写得歪歪扭扭。

签完抬头:“你连这个都跟我说,我信你。”

那天下午三点,曾广田的儿子从深圳打来电话,口气很冲,开口就问是不是在坑他爸。

陆时安把刚才那番话,一个字不少,又讲了一遍。

讲到一半,那头的声音软了下来。

讲完,那头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医生,麻烦你了。”

这件事传到冯静耳朵里,是第二天。

她在医生办公室里把陆时安叫住。

“你昨天跟病人讲,让他去普外?”

“讲了。”

“你知道这是对决?”

“知道。”

“你讲一次,我们就少一台。”冯静盯着他,“少十次,我们就输十台。”

陆时安点头:“可要是他该做腔镜,我硬留下来做开放,他那一台出了并发症,我们输的不是一台。”

冯静看了他很久。

然后她在手里那张评分表上写了个数字,转身走了。

方子豪凑过去偷看。

“九十五。”他小声说,“陆哥,冯主任给你缝合打九十五。”

“以前多少?”

“八十。”

十二月十二号,周六。

贺甜甜开了一场直播。

那是她做完面部二次修复以后的第三个月,镜头里的脸已经看不出来动过刀,只有下睑边上还有一道很淡的线。

有人在评论区问她:“姐姐你脸上的疤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了吗?”

甜甜对着镜头笑了笑。

“给我缝脸的那个医生,”她说,“听说他开阑尾也只开三公分。”

“我上个月碰见他,他还是穿那件洗得发白的白大褂。”

评论区炸了。

“哪个医院??”

“澄州的姐妹速度上号”

“三公分是什么概念,我同学开了八公分”

“求名字求名字求名字”

甜甜没说名字。

那天夜里,贺三金给陆时安打了个电话,第一句就是道歉:“我闺女嘴快,没跟我打招呼。要不要让她删了?”

“别删。”

“不删?”

“删了反倒像有事。”陆时安说,“她说的都是真话。”

“……行吧。”贺三金在那头笑了,“你这个人啊。”

同一个星期,陆时安往普外转了两个病人。

一个是三十一岁的小伙子,一米七五,两百斤,B超打上去什么都看不清;另一个是二十四岁的姑娘,右下腹痛,月经推迟了九天。

两个都该做腔镜。

第二个转过去的当天晚上,柯嘉明发来一条微信。

“你把病人推给我?”

陆时安回:“他俩该做腔镜。”

那头隔了很久。

“……”

“行。”

十二月十八号,周五夜里。

面板刷新。

【对决比分|手术组 22 : 27 普外科】

【平均住院日:1.3/3.6】

【人均费用:低 38%】

【患者满意度:99.1%/94.2%】

差五台。

方子豪盯着那一排数字,手都在抖:“陆哥,再有两个星期……”

“别说。”

“为啥?”

“说了不灵。”

十二月二十一号,周一,上午八点五十。

急诊分诊台的电话响了。

苗小葵接起来,听了不到十秒,脸色就变了。

她放下电话,愣了两秒,抬起头。

“医务处刚才来电话。”

“说从今天起,右下腹痛的病人——”

“优先分流到普外门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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