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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第三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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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诊:我的临床经验能升级

作者:百晓灰 | 分类:武侠 | 字数:74.5万字

第129章 第三笔

书名:急诊:我的临床经验能升级 作者:百晓灰 字数:2.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4:19:20

写下第三行之前,他先想了想,该写什么。

仇账这一页,规矩是他自己定的。

写名字,写那个人欠他的事,写一个数。

吕国栋(2)。

括号里那个二,一笔是十年前,一笔是去年腊月。

十年前那一笔,是老孙在台阶上跟他说的:一台肝后下腔静脉破裂的手术,吕国栋做到一半接了个电话,下台二十八分钟,病人没了。手术记录上,主刀那一栏,后来写的是孙大成。

老孙背了十年。

去年腊月那一笔,是急诊分诊系统里多出来的一条规则:Ⅳ级腹痛病人,默认分流普外门诊,不进急诊外科。那条规则改动的工号,信息科后来查出来,是医务处的一个账号。

两笔,都跟吕国栋有关系。

两笔,都没有一张纸,能直接写上他的名字。

现在,是第三笔。

陆时安的笔尖在纸上停了很久。

他没写名字。

他写的是:

“某月十七日,病案室复印付晓东出院小结一份。申请人:普外科住院总。理由:科研用途。签批栏:空。”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把笔放下。

小账本在他手里,亮了一下。

不是灯光。

值班室的灯是那种老式的日光灯,白惨惨的,从来不会这么亮。

那亮光是从纸里透出来的,淡金色,像一张纸被人从背面用手电照着。

仇账那一页上,三行字,一行一行地亮起来。

然后,三行字之间,被一道细细的光线连在了一起。

像有人拿一支荧光笔,把它们串成了一条线。

陆时安坐在上铺,手里捧着那个本子,一动不敢动。

面板弹出来了。

不是平时那种一行一行往上浮的样子。

是整个铺开的。

【检测到:随身饰品【陆时安的小账本】仇账记录满三条】

【条件达成】

【随身饰品【小账本】觉醒(第一阶段)】

【新玩法开启:清算事件】

陆时安盯着那四个字。

清算。

他第一反应是:这破系统终于要给他发技能了?一刀下去,吕国栋掉血?

然后下一行字就把他这个念头按了回去。

【说明:清算事件不是攻击,是“举证权”】

【本功能不提供任何证据。它只做两件事:将宿主已经掌握的、分散的客观记录,按时间顺序排列;并标出其中的缺口】

【温馨提示:清算 ≠ 报复。检测到以私人报复为目的使用本功能,将立即冻结】

最后那一行,带着一点客服腔的味道。

陆时安看着它,居然有点想笑。

这破系统,连这一点都想到了。

界面在他眼前展开。

一条横着的时间轴。

最左边一个点,标着十年前的年份。

【节点一:肝后下腔静脉破裂手术(十年前)】

【已掌握:当事人口述(孙大成);旁证(柯嘉明母亲与吕国栋曾半年不来往)】

【缺:原始记录】

中间一个点,标着去年腊月。

【节点二:分诊系统Ⅳ级规则修改】

【已掌握:信息科系统日志(修改工号属医务处)】

【缺:修改指令来源】

最右边一个点,是刚刚写下的那一行。

【节点三:病案室复印登记(上月十七日)】

【已掌握:病案室复印登记簿(申请人:普外科住院总;签批栏:空);投诉信附件;患者本人陈述(“医院里的人”打过电话)】

【缺:签批单】

三个节点,三个“缺”。

陆时安看了很久。

他明白系统在干什么了。

它不是在告诉他谁是坏人。

它是在把他这半年来零零碎碎知道的东西——老孙在台阶上说的话、信息科查出来的一个工号、病案室里一本登记簿、付晓东电话里那一句“医院里的人”——一样一样摆出来。

摆在一条线上。

摆出来以后,他才看见:这三件事,其实是一个样子。

每一件,都是借着一条规则、一个流程、一张表来办的。

每一件,都没有留下一个直接的签名。

面板最底下,又浮出来一行字。

【规律识别:三个节点的共同特征——“用规则办事,不留把柄”】

用规则办事,不留把柄。

陆时安把这句话在心里念了一遍。

然后他发现,时间轴的最左边,那个十年前的节点,闪着红光。

【关键缺口】

【缺:十年前那台手术的麻醉记录】

麻醉记录。

手术记录能改,主刀那一栏能写成别人的名字。

可麻醉记录是麻醉医生写的,一式两份,一份进病历,一份留在麻醉科自己的档案里。

几点几分进手术间,几点几分切皮,几点几分术者离开,几点几分谁接台——麻醉医生按分钟记。

那是整台手术里,唯一一份不归外科医生管的记录。

他想起来,老孙那天在台阶上,其实还说过一句,说得很随便,他当时没往心里去。

“那台的麻醉,是老葛。葛什么来着……早退休了。”

他伸出手指,在面板上那个红色的“缺”字上点了一下。

想看看能不能点出点什么来。

【提示:本功能不提供获取路径】

【亲,证据要靠自己找哦~】

“……抠门。”他小声骂了一句。

他把面板关了。

窗外,天快亮了。

走廊里传来推车的声音,是早班的护工在收垃圾。

白天,郑长顺出院了。

术后第十天,肚子上的钉子拆了一半,老头自己拄着一根拐,从急外5床走到了电梯口。

他儿子在收费处跟社工科的人一起办手续。医保报了一大半,剩下的一万出头,社工科帮着申请了缓交,分六个月。

老头在电梯口站住,回头找人。

找到陆时安,他把拐往胳膊底下一夹,伸出一只手。

那只手很瘦,皮贴着骨头,握得却很紧。

“小陆大夫。”

“您慢点走。”

“那天我问你,我这把年纪,还值当切吗。”老头说,“你说值当。”

“嗯。”

“我回去想了几天。”老头说,“是值当。”

电梯门开了,他儿子扶着他进去。

门关上之前,老头又冲外面喊了一句:“放屁了!天天放!”

整层楼的人都听见了。

方子豪笑得直不起腰:“这大爷,社牛本牛。”

陆时安站在电梯口,看着那个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委托完成(白):患者心愿|“回家过清明”】

【口碑+5(118)】

他这才看清,那个挂在老头头顶十来天的白色印记,写的是什么。

回家过清明。

郑长顺的老伴,埋在老家后山上。

他想赶在清明之前,自己走上去,给她烧一刀纸。

那张时间轴,他一上午想了很多遍。

手术记录能改。

麻醉记录,改没改?

改了,就再也没有了。

没改——它现在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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