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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一个人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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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诊:我的临床经验能升级

作者:百晓灰 | 分类:武侠 | 字数:74.5万字

第98章 一个人过年

书名:急诊:我的临床经验能升级 作者:百晓灰 字数:2.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4:19:20

急诊楼后面有一段矮墙,墙外头是医院的锅炉房。

那地方背风,冬天有一点从管道里透出来的暖气。

两个人在那儿站着。

“跟家里吵了?”陆时安问。

“吵翻了。”

“因为什么?”

盛以宁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呵了一口气,又插回去。

“因为一个我不想嫁的人。”

陆时安没有问是谁。

他不用问。

“我爸不逼人。”她说,“他这辈子没逼过谁。”

“他只是把一条路铺到你脚底下。铺得平平整整,路边上的树都给你栽好了。”

“然后他问你一句:你不走这条路,你想走哪条?”

“我答不上来。”

“我答不上来的时候,他就不说话了。”

她顿了一下。

“他不说话,比骂人难受。”

风从墙角绕过来,把她额前那几缕头发吹起来。

“纪知行人很好。”她说。

陆时安抬起头。

“真的。我不是客气。”

“他手很稳。他做二尖瓣,我看过录像,干净得像教科书。”

“他记得他每一个病人的名字。昨天晚上他那句‘是我判断错了’,换十个副主任医师,九个说不出来。”

“我跟他从五岁认识。”

“他生日我去过,我生日他来过。两家的老人一起吃过二十多年的饭。”

“所有人都觉得这件事顺理成章。”

“连他自己都觉得。”

她低下头,用鞋尖踢了踢墙根的一块小石头。

“我说不出一条理由。”

“一条都说不出来。”

“我只知道我不想。”

锅炉房那边传来一阵闷响,像是有人在铲煤。

“他今天早上走的时候,在门口跟我说了一句话。”盛以宁说。

“什么话?”

“他说,以宁,我不逼你。”

“他说,我就是想让你过得轻松一点。”

她停了一下。

“最难受的是,这句话是真心的。”

“他真的是这么想的。”

陆时安站在那儿,喉咙动了一下。

有一句话已经到嘴边了。

那句话就四个字。

要不,去我家。

他甚至已经在心里把接下来要说的都排好了:我们那儿过年人多,我妈腊月二十八就开始炸丸子,村里晚上放烟花,山上看得见……

然后他停住了。

因为他开始想她站在那儿的样子。

从澄州到鹤岭,大巴四个小时。到了县城转面包车,半个钟头,路只修到坳口,最后一段得走。

陆家坳一共二十几户人家。

他家三间土坯房,去年刚翻的瓦。堂屋中间摆一张八仙桌,桌腿用铁丝捆过。

灶膛里烧的是柴火。冬天屋里比外头暖不了多少,坐着要把脚搁在火盆边上。

厕所在院子外头,走出去十几步。

他妈会把柜子最底下那套只有过年才拿出来的碗端上桌。

他妈会一晚上不敢坐下来,会一趟一趟地往厨房跑,会把她当客人,会问她“吃得惯不”,问二十遍。

他爸会坐在八仙桌的角上,一句话都不说,喝两口酒,把那条瘸腿往后缩一缩,不让人看见。

还有一件他没敢往下想的事。

村里那二十几户人家,一个个都长着眼睛。

初一拜年,堂屋里要坐满人。谁家来了客,半天就传遍了坳里。

到时候所有人都会问同一句话:

“安子,这是谁啊?”

他闭了一下眼睛。

他不是怕她嫌弃。

这一点他很清楚——她不会。

他怕的是别的。

他怕的是他自己站在那间堂屋里,看着她坐在那把捆了铁丝的凳子上,然后开始琢磨:她这一会儿在想什么?

他一辈子最不想干的事,就是在自己家里琢磨这个。

那四个字在嘴边上挂了大概五秒钟。

然后他咽了回去。

“那你一个人过年?”

“嗯。”

“值班。”

“三十、初一、初二?”

“去年也是我。”

她说得很平常,像在报一个床号。

陆时安看着墙外头那根冒着白气的管子。

“那我也值班。”

盛以宁转过头来。

她看了他两秒。

那两秒里,锅炉房的铲煤声停了一下,又响起来。

“嗯。”

她说。

就这一个字。

然后她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往急诊那边走。

走出去四五步,她说了一句:

“冷,回去吧。”

陆时安站在原地。

面板亮了。

【盛以宁】

【好感度:77 ±0】

他愣住了。

这半年多,这一栏他见过各种数字。

+3,+4,+5,+10,+20。

他也见过负的——第一次见面那天,他在抢救室里顶了她一句,那天是-5。

他从来没见过“±0”。

一个事件发生了。

两个人说了话。

系统算了一遍。

结果是:没有变化。

他站在那儿,忽然有点想笑。

【提示:本次事件已记录】

【判定:无变化】

【说明:好感度不计算“错过”。】

那行字在冷风里亮了三秒,灭了。

那天晚上七点,陆时安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妈。”

“哎,安子!”他妈的嗓门一下子就上来了,“你哪天回来?初几到?我把你那床被子晒了三回了!”

“妈。”

“……咋了?”

“我今年不回来了。”

电话那头静了。

静得能听见远处的电视声。

“科里过年人手不够。”他说,“我报了四个夜班。”

“初三以后也排满了。”

“我明年多回几天。”

他妈没有立刻答。

过了很久,她才“哦”了一声。

“……那你好好的。”

“嗯。”

“饭要吃。”

“吃。”

“夜里穿厚点,你那个楼顶冷。”

“穿。”

背景里一阵响动,电话被接了过去。

他爸的声音传过来,还是那么慢。

“安子。”

“爸。”

“过年也要值班?”

“急诊二十四小时不关门。”

“哦。”

他爸沉默了一下。

“编制的人,也值班?”

“也值。”

“哦。”

又是一阵沉默。

“那你多穿点。”

“嗯。”

电话挂了。

陆时安坐在值班室里,握着手机,坐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走廊上那块排班板前面。

腊月二十五。

腊月二十六。

腊月二十七。

腊月二十八。

四个夜班的格子都还空着。

他拿起笔,在四个格子里,一个一个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蒋红梅第二天早上看见那块板的时候,站在那儿看了好一会儿。

她没问。

她只是转身回护士站,把年三十那天的夜宵单子上,多写了一份。

中午在食堂,方子豪蹭到他旁边坐下。

“陆哥,你过年真不回去啊?”

“不回。”

“你家不是就四个小时车程吗?”

“班排满了。”

方子豪扒了两口饭,忽然抬起头。

“那年夜饭呢?”

“食堂。”

“食堂年三十不开。”

“泡面。”

方子豪把筷子一放。

“你等着。”

“干什么?”

“没什么。”方子豪把剩下的饭三口扒完,端着餐盘站起来,“我妈今年腌了四十斤腊肉。”

“她一个人吃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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