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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天台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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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诊:我的临床经验能升级

作者:百晓灰 | 分类:武侠 | 字数:74.5万字

第214章 天台

书名:急诊:我的临床经验能升级 作者:百晓灰 字数:2.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4:19:21

十二月的天台,风很大。

铁门在身后“哐”地一声合上,风一下子灌进领口,冷得人一激灵。

住院楼十六层,是这一片最高的楼。站在天台上,能看见整个澄州的夜。

往东,是江,江上一座桥,桥上的灯连成一条线。往南,是老城区,一片矮矮的屋顶,屋顶中间亮着几块广告牌。往北,很远的地方,是城北那一片黑的,干休所就在那片黑里头,三号楼三层,有一扇窗户大概还亮着。

往脚底下看,住院部三楼东头,新病区的窗户还亮着一排灯。二十四张床,今天上午才挂上的号牌。

再往下看,是急诊门口。一辆救护车刚刚开进来,蓝色的灯一闪一闪,在地上转着圈。几个小小的人影从车上跳下来,推着担架往里跑。

他站在水箱边上,靠着冰凉的铁皮。

手伸进大衣内兜,摸出了那个黑皮的小账本。

封皮磨得起了毛。这是第三本,医院门口小卖部里买的,两块五。前两本写满了,原先压在老家床底下,今年过年带了回来,跟那本《野战外科笔记》一起,放在出租屋床底下的纸箱子里。

他没有翻开。就那么攥在手里。

身后的铁门,又响了一声。

他回过头。

盛以宁站在门口,大衣的领子竖着,围巾裹了两圈,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我坐出租车的时候,看见你往医院走。”她说,“就让师傅停了。”

她走过来,在他旁边站住,也靠在了水箱上。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看着底下那辆救护车的蓝灯,一闪,一闪。

风从北边刮过来,她缩了一下脖子。陆时安往风来的那一边挪了半步,挡在她前面一点。

过了很久,盛以宁开口了:“你手里拿的什么?”

陆时安看了看手里的本子。

他把本子递了过去。

盛以宁接过去,借着天台上那盏昏黄的灯,翻开了第一页。

钱账。

密密麻麻二十行字,每一行都被一道线划掉了。

欠张叔,两千。欠二舅,三千五。欠村信用社,一万三。时雨学费,五千四。欠老鲁押金,二百……

最底下,三个字:欠:无。

“村信用社那一万三,”盛以宁问,“是什么?”

“我爸从脚手架上摔下来那年,借的。”他说,“十三年前。”

她的手指往下挪了一行:“时雨的学费。”

“她今年大二了。”陆时安说,“今天下午她打电话来,说她们班长又在显摆表姐,她就跟人家说,我哥的科今天挂牌。”

她没再问,把那一页看完,翻了过去。

替垫账。

这一页,字更密了,翻过去一页,又是半页。

胖大哥,CT费,三百八十六。没带钱的老太太,八十。农民工,破伤风针,七十二。夜里送来的醉汉,出租车费,四十五……

“一页半。”盛以宁说。

“嗯。”

“这些,后来有人还吗?”

“有的还了,大部分没有。”

“那你还记着?”

“记着,不是为了要。”陆时安说,“是为了记得。”

“你一个月拿三千二的时候,”盛以宁说,“还给人垫CT?”

“他没带钱。片子不拍,那天夜里他会死。”

盛以宁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翻了过去。

欠人账。

这一页,第一行的字,她认得。

“欠盛以宁,一顿饭。”

后面一个括号,括号里四个字:川菜,她请的。

整行上面,划着一道线。线旁边写着一个日期:六月十五日。

盛以宁看着那一行,没笑出声,可眼睛弯了一下。

“老四川。”她说,“两百零六。”

“还了。”

“还了,你怎么不擦掉?”

“擦了,就不知道欠过了。”

她没说话,往下看。

第二行:赵凯,胸痛流程里,缺了一条。划掉了。

第三行:邵伟,四月三号到七号,我也没上楼。划掉了。

她在第三行上停了很久。

“这一条,”她说,“邵伟知道吗?”

“不知道。”

她把那一页翻了过去。

仇账。

这一页的字不多,一共三条。

第一条,她只看了一眼,就愣住了。

盛,欠我一句对不起。

后面一个括号:已还,泡面抵。

“这是我?”

“你刚来急诊那个礼拜,说我多事。”陆时安说,“后来你往我桌上扔了一桶泡面,十块钱一桶的,说‘赔你的’。我就算你还了。”

盛以宁盯着那一行,看了好一会儿:“那桶泡面,我在便利店里挑了二十分钟。”

第二条:吕国栋。后面一个括号,括号里一个“3”。底下三行字,一行十年前,一行去年腊月,一行二月十七号。

这一条,没有划掉。最底下,另起了一行小字:九月十一日,交纪委。

“这一条,为什么不划?”

“这一条,不是我划的。”陆时安说,“我把它交出去了。该怎么算,是别人的事。”

盛以宁看着那几行字:“你这个本子,比纪委的卷宗还清楚。”

“纪委的卷宗,是从这个本子开始的。”

第三条:赵凯。一道线,划掉了。旁边写着日期,是今年一月的。

盛以宁看着那个名字,又往前翻了一页,看了看欠人账上那一行“赵凯,胸痛流程里,缺了一条”,又翻回来。

“同一个人。”她说。

“同一个人。”

“先在仇账上,后来在欠人账上。”

“现在,”陆时安说,“在带教名单上。”

她把那一页翻了过去。

下一页,没有标题,只有一行字:孙大成,欠他一个公道。

也划掉了。旁边的日期,是九月二十四日。

“这一条,我是在旧住院楼后面那条路口划的。”他说,“老孙站在窗户底下的时候。”

盛以宁没说话。她以为后面没有了,手指捻着纸边,又翻了一页。

那一页上,有字。

就三个字。

那三个字,她再熟悉不过。那是她的名字。

盛以宁。

三个字的上面,从左到右,划着一道线。

线划得很轻。三个字还看得清清楚楚,只是上面多了一道。

名字后面,什么都没写。

没有钱数。没有“一顿饭”。没有日期。

只有她的名字,和一道线。

盛以宁拿着本子,站在风里,一动不动。天台上只剩下风声,和楼下偶尔一声短促的车喇叭。

风把本子的纸页吹得哗哗地响,她用两根手指按住了那一页。

陆时安站在她旁边,看着底下那辆救护车。车门关上了,蓝灯灭了,担架已经推进去了。

他脑子里一片空。心跳得很快,比他第一次站上手术台的时候还快。

他本来可以不把本子给她。本来可以只让她看前面几页,在仇账那儿合上。

可他递过去了,没有拦。

面板在他眼前亮了起来。

只有一行字。

【提示:本次事件无法由系统判定】

他看着那一行字,忽然有点想笑。

这个系统,能判定一个人肚子里哪一处在出血,能判定一台手术的每一针缝得对不对。

这一件事,它说,它判定不了。

盛以宁终于抬起头,看着他。

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没去拨。

她把那个本子举起来一点,手指按在那三个字和那一道线上。

“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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