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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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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诊:我的临床经验能升级

作者:百晓灰 | 分类:武侠 | 字数:74.5万字

第267章 三年

书名:急诊:我的临床经验能升级 作者:百晓灰 字数:2.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4:19:21

盛承岳没说话。

他看着陆时安,看了大概有十秒钟。然后他伸手,把桌上那副眼镜拿起来,展开,重新戴上。

戴上眼镜以后,他整个人好像换了一种状态。刚才摘了眼镜,是在念诊断;现在戴上了,是在看片子。

“三年。”他说,“你要做成什么?”

陆时安来之前,没想过会走到这一步。可是话已经说出去了,就得接着说完。

他在心里过了一遍。一个本科生,一个主治第一年,三年,能做成什么,才配得上坐在这张桌子对面,说“您给我三年”。

“两件事。”他说。

“说。”

“第一件,三年之内,副主任医师。”

盛承岳没有任何反应,等着。

“第二件,三年之内,市中心医院创伤中心的救治数据,超过省人民。”

办公室里安静了。

盛承岳看着他,那个眼神,陆时安后来想了很久才想明白像什么——像一个老医生,看着一个不知道自己病得有多重的病人。不是看不起,是一种很平静的、几乎有点怜悯的东西。

“本科。”盛承岳说,“主治第一年。破格晋升副主任医师。你知道全省一年有几个吗?”

“不知道。”

“不超过五个。”盛承岳说,“五个人里头,四个是博士,一个是援疆回来的。”

陆时安没吭声。破格要什么条件,他其实不知道,只知道很难。去年老孙报副高,报了四回,十年。老孙那一回,七样材料前八年空着五样。他手里的论文,第一作者的只有一篇,另一篇是第二作者,老孙的。

“这五个人,”盛承岳说,“我评过其中三个。”

“救治数据超过省人民。”盛承岳接着说,“你知道我们的数据库,有多少例吗?”

“一万两千四百零六例。”

盛承岳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二月十七号,我去你们那儿回访。”陆时安说,“数据中心墙上那块屏,写着这个数。到院—CT中位时间十四分钟,到院—手术中位时间四十八分钟。”

盛承岳看着他,很久没出声。

“比什么?”他终于问,“死亡率?我们收的病人,很多是从地市转上来的,熬过了第一个钟头的。你们收的是第一手。直接比死亡率,对你们不公平,对我们也不公平。”

“按伤情比。”陆时安说,“同样重的伤,同样年纪,谁救活的多。用公开的标准,算公开的数。”

“标准谁定?”

“国际通用的。”陆时安说,“您定,我定,都不算。”

盛承岳又沉默了一会儿。

“可以。”他说。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陆时安:“为什么是这两件?”

陆时安想了想。

“副主任医师,是回答您的第三条。”他说,“您说我还没有自己的路。路有很多种,可是在医院里,路得有个名分。别人认这个名分,我说的话,才有人听。”

“第二件呢?”

“是回答您的第一条。”陆时安说,“您说我每一回都在赌。”

“赌,是一回一回的。数据,是一千回一万回攒出来的。”他说,“我要是每一回都在赌,三年下来,数据会告诉您。我要是不是在赌,数据也会告诉您。”

盛承岳没吭声,看着他。窗外又有一架直升机飞过去,这一回飞得很低,螺旋桨的声音隔着玻璃震得窗框嗡嗡响。

他把桌上那三样东西一样一样收起来,放回抽屉里,关上。

“做到了,”盛承岳说,“我不拦。”

“做不到——”他顿了一下,“你自己走。”

他没说走去哪儿,也没说从哪儿走。可是陆时安听懂了。从她身边走。

“好。”

就一个字。

盛承岳点了一下头,低头拿起刚才那份材料,翻开,看了起来。意思是,谈完了。

陆时安站起来,往门口走。

他的手刚碰到门把手,盛承岳在身后开口了:

“你刚才说,‘您得问她’。”

陆时安停住了,没回头。

“我问过了。”盛承岳说,“半个月前,她从鹤岭回来的第二天,我打电话问她。”

“……她怎么说?”

“她说,”盛承岳的声音还是平平的,“你们两个的事,别算上我。”

陆时安站在门口,愣了两秒。

然后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主线委托(金):三年之约】

【条件①:取得副主任医师职称】

【条件②:创伤中心核心救治数据超过东岭省人民医院】

【期限:2031年8月4日】

【失败惩罚:???】

金色的。他从来没见过金色的主线委托。字是金的,边框也是金的,在他眼前悬了很久,才慢慢收进面板里。

失败惩罚那一栏,是三个问号。

他站在走廊里,看着那三个问号。系统不知道。他自己知道。

女秘书从座位上站起来,客客气气地送他到电梯口。电梯门关上之前,他从门缝里往走廊那头看了一眼。

院长办公室的门没关严。透过门缝,能看见办公室角落里那个小洗手池。盛承岳站在洗手池前面,开着水龙头,在洗手。

洗得很慢。一遍,又一遍。

电梯门关上了。

十二楼,十一楼,十楼……他看着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脑子里很乱,乱得什么都想不清楚。

两件事。三年。一个本科生,主治第一年,全省一年不超过五个。一万两千四百零六例。

他刚才是怎么说出口的?

说出口的时候,他没想那么多。他只是坐在那张桌子对面,看着那一页纸,想:这一页纸,不能就这么定了我。

一楼。

他走出行政楼,八月的太阳晒得地面发白。两排香樟树底下,知了叫得震天响。

他沿着那条路往大门走,走了五分钟。路上经过省人民的急诊楼,十二层,玻璃幕墙反着光,门口六个救护车位,停着五辆。楼顶上那个直升机停机坪,从下面看,只能看见一圈红色的边。

三年。他在心里又念了一遍这两个字,念得很慢。

大门口,那辆旧白车还停在原地,没熄火,空调的水一滴一滴往地上掉。

他走过去。

车窗摇下来了。

盛以宁坐在驾驶座上,戴着墨镜,看不见眼睛。她没看他,看着前面的挡风玻璃,说了两个字:

“上车。”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里很凉,空调开得很大。她没马上开车,两只手握着方向盘,握得很紧,指节都白了。

过了一会儿,她把墨镜摘下来,扔在仪表台上,转过头看着他。

她的眼睛有点红,不是哭过的那种红,是气的。

“你们两个,”她说,“拿我打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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