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从灶台那边走过来,手在围裙上擦了擦:那还得去寻树?
嗯。下午我跟爹上山。
苏锦绣站直了拍了拍手,先去挂上标记,等新土一晒好,就可以立即移栽。今年这批新苗好好的样子,明年就可以挂果了。
苏文鸯把手里的碗搁在盆沿上甩了甩水站起来,腰一叉:我也去!我帮你扛树苗。
“二姐,你又不听重点。我说了是先去做标记。”苏锦绣对着她翻了个白眼。
“你、你竟敢嫌弃我。信不信你二姐我,揍你。”
“信信信,我信。”
下午你和娘还有大姐,你们先去把暖棚给菜浇水,然后去砍几根竹子。等我和爹回来了,我们就一起去开荒地。
苏文鸯的嘴瘪了一下,但苏文鸳从灶房门口探出半个身子看了她一眼,她就把瘪着的嘴收回去蹲回水盆边继续洗碗了。
“小妹,这天都入夏了,暖棚还不拆吗?”苏文鸳开口。
“不拆,夏天太阳毒辣的时候,还可以给菜遮阳。”
“原来是这样。”她刚准备转身,又停住了,“砍竹子来做什么?”
“准备在坡上果树下养鸡,砍竹子来做篱笆。”
“做篱笆,几根竹子不够吧。”
苏文鸯又把头探出来,抢先回答:“这个我知道。小妹说竹竿是用来固定的渔网的,渔网软,鸡飞上去了也站不稳。”
苏文鸳听的眼睛一亮,“原来是这样。”
苏大壮去灶房灌了一竹筒的背上,又带了一条赵氏找出来的红布条,“走吧。”
父女俩这段时间已经把后山的外围转了个遍。苏大壮带着她,也不敢往林子深处去,怕遇到什么危险。
村道上,日头已经开始变烈了,晒得路面上的浮土白花花的一层。
经过老槐树的时候又看到了赵婆子,她还是在择菜,但看起来比之前苍老了许多。
听说他儿子偷了老两口攒了半辈子的钱去赌,最后输了个精光。
她看见苏大壮父女两人又往后山的方向走,客气的问道:大壮,你们父女俩又上山啊?
赵婆子把韭菜根上的泥掐掉扔进筐里,你们开出来的地不是刚种满了吗?
苏大壮脚步没停,只点了一下头:空着的地方还多,答应了村长不能空着。
赵婆子把手里的韭菜搁在膝盖上,抬头看着他背影喊了一声:你的意思是,这一百亩的荒坡,你们要全种上?
苏大壮偏了一下头没接话。
苏锦绣走在后头偏过脸朝赵婆子的方向咧嘴一笑,那对小梨涡在阳光下闪着光:地哪儿种的完呀。力所能及就好了。
赵婆子张了张嘴,手里的韭菜掉了一根在泥地上,她弯腰去捡的时候父女俩已经走过去了。
进了山,日头被树冠一挡凉快了不少。
苏锦绣走在前面,上辈子农科博士的她,要在树林里寻找果树,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她偶尔也会蹲下,扒开草丛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值钱的草药。
苏大壮跟在她后头也不催,镰刀别在腰后,看见她蹲下就停下来等她。
父女两人在后山转了大半个时辰,找到了十来颗野果树,都用红布条做好了标记。
还找到几株益母草、当归和黄精。
她挖完最后一颗黄精站起来,玉佩又震了一下。
一行竹青色的字浮出来:
“叮。”
【恭喜宿主解锁隐藏任务:获取药草。】
【获得奖励如下:益母草三株,带根,可栽种,奖励功德值+6;当归四株,带根,可栽种,奖励功德值+8;黄精两株,带根,可栽种,奖励功德值+16。】
【提示:请于七日内完成全部药草移种工作,以确保药材成活率。】
苏锦绣看见眼前浮现的字,双眼冒精光。
『哎呀,我去。我本来想着连根挖回去种,结果还出发了隐藏任务。』
『黄精的奖励值还蛮高,一株就八个点。』
『哦哟哟,发现新大陆了。』
『耶嘿,我这会儿才发现,着空间提示不再是烫我了,改震动了。』
父女两人在后山又转了半个时辰,到家时,发现家里没人。
两人抬头往屋后瞧,赵氏三母女已经在黄坡上苟着腰忙活上了。
他立即扛上锄头就准备去帮忙,边走屋后走边嘱咐苏锦绣:“锦绣,你就在家挑豆子,我去坡上帮忙。”
苏锦绣觉得他这安排很合理,自己去也帮不上忙,还不如在家泡豆子。
“好。”
但她拿着小铲子去了暖棚,把三株益母草、四株当归、和两株黄精都种进了土里,还给它们浇了灵泉水,才开开心心的回家挑豆了。
一家五口又忙到了很晚,随便对付了两口晚饭就都歇下了。
一夜无话。
——
第二天一早,苏文鸯的嚎叫又响了。
锦绣!这豆干啥时候做的?怎么多了个味儿?!
苏锦绣从被窝里翻了个身,把被子往头上一蒙:我又没起床,我怎么知道多了个味儿……
苏文鸯端着碟子冲进里屋把被子一掀:你自己尝!
苏锦绣被迫撑着半只眼睛坐起来,接过碟子捏了一片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她猛的睁开眼睛,人坐直,嘴里认真的咀嚼豆干。
『这味道……』
还是五香豆干,但卤料里多了一股极淡的清甜,像是把薄荷和甘草和另一种她叫不出名字的东西搅在一起了。
香料的层次感从前是平铺直叙的,现在像叠了三层,第一口咸香,第二口回甘,第三口舌尖上那点余味能留好一阵儿。
她把豆干咽下去,抬头看着苏文鸯:今天谁煮的卤汤?
大姐。
苏锦绣掀被子下了地,趿着鞋就往灶房走。
苏文鸳正在灶台边上把新一批豆干往卤汤锅里码,看见她进来也没停手,只偏了一下头:昨晚卤汤凉了之后我加了一把干草进去,就是以前我们吃的一种野菜,叫不上名。本来想熬出来试一下,没想到早上豆干出锅就是这个味。
苏锦绣走到灶台边端起那锅卤汤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清冽的草药气窜进鼻腔,带着一丝凉丝丝的甜。
她偏过头看她大姐:你采的干草在哪儿?
苏文鸳弯腰从灶台底下的瓦罐里摸出一小把,黄绿色的,茎秆细得像针,叶片卷曲着缩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