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举了一根桃树枝条在手里。
“接这个。”
苏大壮的目光在枝条上停了一拍：“这什么枝？”
“桃树。”
苏锦绣把它举高了对着晨光，“另一个是苹果。还有梨和李子，每样六根。”
“苹果，是什么？”赵氏疑惑的看着地上枝条。
苏锦绣一愣。
『这个朝代没有苹果？』
『那……』
『那我岂不是要赚翻啦！』
苏大状四人疑惑的看着苏锦绣脸上变幻的表情。
他转头去看赵氏，疑惑的眼神交流。
『这孩子咋了？』
赵氏一耸肩。『我也不知道。』
恰到此时，苏锦绣呲着牙，眼睛眯成了一道缝，笑得像只偷到了腥的小狐狸。
苏大壮四人你看我，我看你，不明所以。
苏文鸯凑过来伸手想碰，伸到一半又缩回去：“这枝上咋还带水珠？”
苏锦绣的幻想被苏文鸯的声音打断，轻咳了两声：“我在山泉口子边上找到的，大概是水汽养的。”
苏大壮接过那根桃树枝条仔细看了看，拇指在芽苞上轻轻蹭了一下，看着芽苞底下那层薄薄的青皮被蹭过之后泛出的油亮光泽，轻轻的点了一天头。
苏锦绣从怀里把嫁接刀摸了出来。
刀是从商店兑换来的，指节长的一截薄刃，刀背略厚，刀锋磨得极细，手柄处缠了一圈深褐色的细麻绳。她捏着刀柄对着日头看了看刀锋的反光。
“这是啥刀？咱家没有这刀啊？”苏文鸯凑近了看她手上的刀。
苏锦绣晃了晃，面不改色张嘴就来：“我找孙大爷借的。拿来嫁接枝条用。”
“锦绣，要不让你爹来。我看这刀太锋利了。”赵氏有些担心的开口。
“娘，没事儿。再说了，我爹也不会呀。”她看着赵氏脸上的担忧，心里暖暖的。
“这嫁接呢。就是把好树的芽接在这野树上。”
她转身在那棵最粗的酸枣树跟前蹲下来，刀刃贴着树干外侧两寸高的位置斜切入皮，刀口稳得很，划了一道月牙状的切口，树皮翻开露出底下青白色的木质层。
她把桃树枝条的下端削成同样的斜面，削面光滑得像抹了一层油，对着切口嵌进去，让两边对齐贴合得严丝合缝，然后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一根泡过水的草绳，一圈一圈缠紧扎牢，最后拿湿苔藓糊了一层封住切口。
『还得是这老本行干起来顺手。』
苏大壮蹲在她对面从头看到尾，在她收刀的时候问了一句：“这能活？”
苏锦绣把刀口在衣摆上擦了擦，抬头看了她爹一眼：“爹，野树的根，养良种的果。”
她拍了拍酸枣树的树根，“这棵树在这块石头上长了多少年了？霜打不死旱干不死，说明根系好。野树的根壮实了，良种接上去长得更快。”
她说完了把那根接好的枝条又检查了一遍，草绳缠得紧实，苔藓封得严实。
她又蹲到第二棵酸枣树跟前重复了一遍，动作比第一次顺滑了不少，刀口切入树皮的时候连停顿都没打。
第三棵酸枣树接完，她站起来转了转手腕。
两棵野梨树那边她换了苹果树枝条。
梨树的树皮比酸枣树薄一些，她用刀的时候减了三分力道，切口的弧度收得比刚才窄了一线，芽片嵌进去的时候严丝合缝。
裹苔藓的时候赵氏主动蹲过来帮她压边，母女俩并排蹲在树根底下，手指头同时按在苔藓面上把它拍实。
最后一根枝条接完，苏锦绣把嫁接刀收进怀里，站起来退了两步看。
五棵树，十二根枝条，每根上头两到三个芽苞，在晨光里泛着油润润的光。
苏文鸯两只手揣在袖口里绕着那几棵树走了两圈，最后停在第一棵酸枣树前面蹲下来，歪着头对着那根桃树枝条看了半天：“锦绣，你咋知道这树一定能活？”
苏锦绣把腰间系着的草绳头子解下来扔在地上：“不知道。但试了才有机会。不试的话这些东西就是一堆柴火。”
苏文鸯站起来眨了眨眼，然后不说话了。
她揣着手继续绕着树走，脚步比刚才轻了一点，像怕踩重了把刚接上去的枝条震下来似的。
苏锦绣正要招呼大家下山，衣襟底下那枚玉佩又震了一下。
她偏过头避开众人的视线，拿手按了按衣襟。
一行墨绿色的字在她眼皮底下浮出来，边框是一圈细碎的叶片状花纹，比她见过任何一次都更厚实：
“叮。”
【“嫁接术”首次演示完成。功德值+5点。当前功德值：307点。】
【“嫁接术”技能：已永久解锁。】
【新任务已触发：“开荒”】
【任务说明：山坡改造计划第一阶段。请在已嫁接果树外围，开垦平地不小于三亩，种植草籽以固土养地，为林下养殖提供基础。】
【任务条件：开垦平地≥3亩。草籽播种完成。】
【任务奖励：功德值+20点。解锁“林下养殖”前置条件。】
苏锦绣把玉佩按回去，转身朝坡面上比较平坦的那一片地面走过去，用鞋尖划了一道半圆形的线：“大姐，二姐，这片地，咱们今天先把它翻了。”
苏文鸯从树根底下站起来拍着膝盖上的泥：“翻多大的？”
苏锦绣用脚在地上踩了一圈：“先翻三亩左右。草籽种下去，等根扎稳了就能养鸡了。”
苏文鸳已经走到坡面中间蹲下来拿手指头戳了戳土面，指甲盖嵌进去约莫一指甲深，底下就冒出了潮气：“这土比我想的松。”
苏锦绣蹲到她旁边也拿手指头试了试，土层的湿度跟她预想的差不多。
她站起来看了一下整个坡面：“溪涧那边的水渗过来了，不深，够用。先把石头捡出去，翻了土晒两天，再把草籽撒下去。”
她说完转身回了一趟院子，假装从灶房墙角的瓦罐里摸出一小布袋草籽。
其实是她从空间里兑换出来的。
布袋解开草籽粒粒饱满圆润，每粒都吸足了水分胀得鼓鼓的，乍一看不像草籽倒像一把缩小的绿豆。
她从又抱了一捆细竹竿下来截成段插在那片地的四角做标记，又拿绳子把四根竹竿连起来圈了一块大致方正的地界。
苏大壮二话没说准备回家去扛铁锹。
苏锦绣赶紧阻止，“爹，别急。我们还要回去做豆腐呢。”
苏大壮一拍脑门儿，“对啊，我咋把这事儿忘记了。走了，赶紧回去把豆腐做了，下午就来开荒。”
赵氏在一旁看得好笑，“走吧。”
一家五口又回到小院，正好骆氏也来了，看着他们从后面回来，一脸的惊讶，“你们去后面荒坡啦？看吧，我就说那荒坡不能要，你们去找村长说说，看还能不能退。”她越说，表情越凝重。
“嫂子，你别担心，我们自有安排。”赵氏温声细语的说着。
“唉，行吧。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骆氏看赵氏都这样说了，也就算了。
送望仙楼的豆制品准时送到，王胖子还拉着苏大壮问，“你们家准备出什么新品，有头绪了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