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谁?”孙大爷瞪大了眼睛看着她。
“赵癞子啊。”
苏文鸯直呼好家伙,“小妹,你可真敢说啊。这赵癞子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
苏锦绣波澜不惊的回道:“清楚才会选他。他虽然也是癞子,但他和哪个癞子不一样,癞子和癞子之间也是有区别的。如果人品没什么问题,还是可以给他机会的。”
“丫头,你这说的到底是那个癞子。”苏锦绣成功把孙大爷绕迷糊了。
“我是说,赵癞子和孙癞子不一样。赵癞子是懒,但如果给他机会,他也是会改的。孙癞子就纯纯的一个地皮无赖,无药可救的人。”苏锦绣耐着性子看又给他解释了一遍。
孙大爷点点头,“嗯,有道理。那就给他这次机会。”
当赵癞子听说要派他当青石村的代表,去给邻村讲种玉米种植技术时,他人都懵了。接着一脸不可置信的问:“村长,你说真的?”
“我还能说假话不成。人家锦绣丫头推荐你去的。”
“她?”赵癞子的脸忽然红了,显然是想起了之前他敷衍人家小丫头,最后还得靠人家接济这事儿了。
“哼。”孙大爷冷哼一声,“人家才不和你计较。人丫头觉得你是个还有救的人,才给了你这个机会。”
“我、我……那我要是教不好咋整?”
“那就别回来了。”孙大爷瞪了他一眼。
赵癞子赶紧哈着腰,“别呀,村长。”
“那就好好干,别给我们青石村丢人。”
“是。”赵癞子赶紧站直了身子保证,“我绝对好好教,绝不丢咱们青石村的脸。”
孙大爷拍了拍了他的肩膀,“好好干。”这才转身回家去了。
一切都按部就班的进行。
眨眼时间就来到五月初。
草莓果子开始泛白,由白转粉,由粉转红,一颗一颗挂在叶丛底下,最大的有鸡蛋大小,最小的也有拇指肚那么大。
苏锦绣摘了一颗最大的,直接就塞进了嘴里。
牙齿咬下去的那一瞬间,甜味和酸味同时在舌尖炸开,汁水顺着喉咙往下淌,果肉的香气从鼻腔里冲出来,她站在草莓棚里闭着眼嚼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
“佑佑。”
【在呢。】
“成了。”
【是的宿主。品质检测:糖度百分之十二,酸度百分之零点八,风味物质含量为普通草莓的一点五倍。】
苏锦绣把草莓棚的草帘子卷起来透风,站在棚门口往整个后坡看。
桃树上的果子已经长到鸡蛋大小了,青绿色的果皮上覆着一层细绒毛,再过一个月就能泛白。
梨树上的果子也不小了,黄绿色的皮,表面星星点点的果点。
李子树上挂果最密,紫红色的果皮在太阳底下泛着霜。
苹果在坡顶,果子还青着,但个头已经有她的小拳头大小了,枝头被沉甸甸的果子压弯了,得拿竹竿撑着。
草莓比所有的果子都早熟。
苏锦绣摘了一篮子草莓,装在板车上,让苏大壮拉到镇上去。
“爹,这个送给王掌柜尝鲜。顺便让他给这篮子估个价,我好知道以后我们怎么卖。”
“知道。”
到了望仙楼后巷,王胖子看见苏大壮从板车上拎下来一个竹篮子,小跑着迎出来,胖脸笑得跟弥勒佛似的:“又有什么好东西了?”
他耸了耸鼻子,“这味道——好熟悉。”
他掀开竹篮上盖的湿布,“这、这是那个什么莓。”
“王掌柜好眼力啊,就是那个草莓。”
“对对对,草莓。去年你们送了我一篮子,我拿给我的母亲和夫人品尝了,她们喜欢紧啊。”
他说着,已经伸手拿了一颗往嘴里送。
咬了一口,汁水从嘴角滋出来,他赶紧拿手背接着,嘴里含含糊糊地叫:“甜!就是这个味儿!和去年的一样甜!”
“是。去年是我家锦绣丫头去山里寻的,今年是我们自家种的。”
王胖子又拿了一颗草莓塞进嘴里,眼睛一下子瞪圆了,“你们自己种的?”
苏大壮重重一点头:“嗯。”
“嚯,苏老弟厉害啊。你家这草莓,绝对的稀罕物。”
“我家小闺女也这么说。”
“你今天带了多少草莓。”
“今天只带了这一篮,小闺女说这是棚里的第一批。”
“那这一篮子我全要了,啥价?。”
“我闺女说今年头茬,送给你尝个鲜。她让我问问你,你见多识广,看看这篮子草莓能定个什么价合适。”
王掌柜早就习惯了苏锦绣的与众不同,但收到小丫头送来的礼,心里还是不免高兴不已,转身就让小二去包了几样酒楼卖得最好的糕点,让苏大壮捎回去给小丫头。
“你回去给你家丫头说,草莓是绝对的稀罕物,这一篮子至少有个……”他拎着篮子左右转了两圈,大概的数了一下:“这一篮子估计有三十来颗,我觉得至少值二两银子。”
苏大壮震惊不已,“二两?”
王胖子点点头,“嗯,二两。”
“行,我回家告诉她。”
苏大壮回到青石村后,第一时间就去找了苏锦绣。
苏锦绣听到草莓的定价还是很震惊的,“比我想的更高些。”
“这草莓如此昂贵,要不晚上我住进大棚里守夜吧。”
“爹,你这叫此地无银三百两。”
“啥意思?”
“用行动告诉别人,这里有值钱的东西。”
苏大壮愣了一瞬,“那还是算了吧。”
另一边。
过完年,苏锦绣就让铁牛婶骆氏再招了三个工人进工坊,替代了苏文鸳和苏文鸯两姐妹的工作。为得是能在空余时间教她们识字,结果每天忙的像陀螺一样。
午饭后,三姐妹一起在草莓棚里除草。
苏文鸯蹲在苏锦绣旁边,手上正在拔一棵草,嘴里也没闲着:“小妹,我听爹说,前两天你摘了一篮子草莓送到镇上?”
“是啊。”
苏文鸯转头向她那边靠了靠,声音也放低了,“卖了多少钱?”
“没卖,送人了。”
另一边的苏文鸳虽然没有过来,但也竖起耳朵在听。
“啥?送人了?”
苏文鸯忽然提高音量,惊的苏锦绣蹦了起来,用手指转着耳洞,看着她抱怨道:“二姐。你喊这么大声干嘛!我的耳朵要聋了。”
苏文鸳赶紧跳过来,蹲下身就把苏锦绣的头按进怀里,帮她揉着耳朵,抬眼瞪着苏文鸯:“文鸯。”
“对不起小妹。”
“大姐,我没事儿。”
“耳朵没事儿吗?”
苏锦绣摇摇头,“没事儿。”
苏文鸯赶紧接着问道:“不是,小妹。你不是说这草莓整个大武都没有,是绝对的稀罕物。那怎么又白送人了呢?”
“正好说到这儿,我今天教你们一个词“抛砖引玉”。现在草莓就是我抛出去的砖,价格就是我引回来的玉。”
苏文鸳和苏文鸯两人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苏文鸯歪着头问:“那这玉到底是多少?”
“那一篮子,大概三十来颗,王掌柜报价二两银子。”
“啥?”两人齐齐惊叹出口。
“二两?”苏文鸯上前一步,伸出双手握住苏锦绣的小肩膀。
“真的吗?小妹。”苏文鸳一边问,一边把苏锦绣从苏文鸯的手里解救出来。
“真的。”苏锦绣一点头,再次确认。
“那、那这草莓种在后坡上,岂不是很危险。”苏文鸯立刻皱眉,一脸的担忧。
“我这不是今天就准备装上小机关吗?东西都放在门口了。”她朝门口噜了噜嘴。
苏文鸳和苏文鸯齐齐朝门口望去,看见地上准备的细麻绳、竹片、钉子,还有一个小锤。
苏文鸯收回视线,蹲下身迅速的开始拔草,“那我们快点,争取多装点。”
苏文鸳也赶紧蹲下身开始拔草,“对。”
苏锦绣看见两个姐姐急切的样子,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三姐妹在草莓棚里忙了大半天,在苏文鸯的要求下,装了二十多个小机关,基本实现了草莓棚关键区域都被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