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远处的背影,有了明显反应,他掏出了手机。
安然收起手机,走进电梯里。
晚上医院安静了不少,冷冷清清的。
电梯里只有她一人。
就在电梯门快要关闭时,一只手掌倏地挡住了,那扇门重新缓缓打开,进来了一个男人。
安然抬头,一眼认出是那天救下母亲的男医生。
尽管他今天没有穿白大褂,他那张儒雅清隽的脸,让人记忆犹新。
“傅医生?”
傅晏辞扬唇微笑,透着一股书香博学气质。
“安小姐。”
抬手按了一下顶楼10楼数字按钮,看着亮灯的3楼妇产科按键。
他凝眉,“这个点妇产科医生已经下班了,你要那里去?”
安然不想解释她的用意,笑笑,“我找我朋友刘医生说点事。”
傅晏辞点头,不好追问太多。看她神色怪异表情,又觉得有些不妥。
安然咬下唇,又问:“傅医生,我想问一下,怎样才能取得医院的监控录像?”
“你问这个有什么用意?”傅晏辞疑问。
“有人在跟踪我,他现在已经进了医院。我怀疑他正是上次和你交手的那个人。”
傅晏辞眉峰紧蹙,这点他颇有兴趣。
身为医院主事人,必须及时铲除祸患,以免影响医院口碑。
为人低调的他,又不想透露自己的身份,面色平静说:“我跟院长反馈一下,这事就交给我吧。”
安然没想到这个傅医生,竟如此的热心肠。
“那麻烦您了,傅医生。”
傅晏辞嘴角浅浅勾起一抹笑,“不客气。”
恰好电梯门开了,安然转身离开。
楼道里,寂静无声。
安然随意走进一间诊室。
她刚进去,门外就有双眼眼往里注视。
里面的安然也察觉到那人的身影,她的目的很明显。
就是特意做给宋薇薇看的,你盯得越紧,我就越逆着来。
坐了一小会,安然从容走出门,向住院部走去。
刚到母亲的病房里,安然就收到了宋薇薇的信息,【你到妇产科诊室干嘛?你不会背着我玩阴的吧?】
安然不理她,关上手机。
这时穿上白大褂的傅晏辞来到门口。
他敲了敲门,“安小姐,你出来一下。”
安然点头,看着母亲说:“傅医生叫我,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安文君摆手,“去吧,妈没事。”
安然来到门外,“傅医生,你怎么来了?”
傅晏辞递来几页纸张,“这是你要找的人。”
安然愣怔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面前这个男人,惊喜交加。
两人仅是一面之交,他怎么如此尽力帮助自己,她想不明白。
安然接过纸张,上面的时间正是刚刚半小时前,站在医院门口那一幕。
清晰看到那鸭舌帽下的男人背影,颈部的确有一个类似眼睛的刺青。
这样说来,那晚投毒未遂的人就是他了。
傅晏辞又说:“你直觉很准确,这人正是那天和我交手的人。”
安然激动得不知该说些什么,连连点头,“谢谢你傅医生。”
“既然人已经确定了,你打算怎么处理?”傅晏辞问。
安然沉思了一下,“他不是重要的,是他背后的人。”
傅晏辞投来看不懂的眼神,顿觉得她身上有种道不清的东西,像是一种压迫,又像一种使命。
这时他手机响起电话,傅晏辞和安然告别后走了。
安然收起纸张,回到母亲病房里。
安文君看到女儿进来,赶忙把头缩了回来,笑嘻嘻的。
“妈,你在笑什么?”安然疑问。
“没什么。”安文君收回笑容,“我看那个傅医生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呀?”
安然扶额,“妈,你想说什么,人家傅医生又怎么可能看上我。”
手掌捂着小腹,“我可不敢想这个,你就别瞎想了。”
安文君毕竟过来人,看到傅晏辞看女儿的眼神带着暧昧。
随后又叹了口气,看向安然的肚子,“然然,你这情况怎么处理?”
“妈也希望你赶紧找个男朋友,依靠一下,这样你就不用那么累了。”
安然垂着眸子,神色有些意乱。
“我月……”她忽然停下话,往门外看了一眼,怕门外有耳。
“妈,我会处理好的,你放心。但现在你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别老是操心我的事了。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
安文君不好再说什么,配合吃下安然手中的药片躺下。
“妈,我还有点事出去一下,你先休息。有事打电话给我。”
说完,安然走出病房。
又假装打起了电话,“刘医生,你忙了是吧?我在住院部,现在马上过诊室找你。”
楼道里廖廖几人在走动,安然的声音异常的清楚。
她没有选择坐电梯,而是走向楼梯的方向。
她刚推开消防道大门进去不久,那个男人便尾随上了。
医院的楼梯几乎没人走,晚上更加空无一人,没人踏足。
里面仅有稀稀拉拉几盏感应灯,有的来人也感应不出来,昏暗一片。
鸭舌帽男人走到拐角处,顿觉愈发不对劲。刚听到前面奔走的脚步声,怎么忽然就消失了。
理应安然不会那么迅速走出出口,他仅在她稍后一点的距离。
手机上又传来宋薇薇的喝斥语音,【你给我盯紧一点,她要是出现任何问题。你也别想活!】
鸭舌帽男人迅速回了一条语音过去,【宋小姐,我知道了。】
收起手机正要走,骤然,安然从他身后迅速现身。猛的将挎包肩带套住了男人的脖颈,瞬间截断了咽喉处的气息。
安然站在高处,顺势一脚将男人踩倒在地,双手紧攥着包带,一只脚踩在男人背上。
男人难受得拼命扭动脖子,脖子后的眼睛刺青,赫然醒目。
想喊喊不出声,面红耳赤。
“嘘!”
安然手上的力度加大了一些。
“别叫!别等我姐要你命了,我现在就能要你的命!”
男人吓得身子抖了抖,嘴里含糊不清口吻求饶,“别……别别。”
安然松开一丝力度,但脚下的力度在加重。细尖的鞋跟抵在男人脊梁骨上,只要他敢乱动,下一秒就能戳穿他的神经,后半辈子瘫痪在床。
她压着声线,威胁性十足。“你给我老实点,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
男人发出艰难的闷哼声,“好。”
“我问你什么,你要老实回答,你敢胡说八道,我现在就把你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