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傍晚六点。
宋薇薇开车回到别墅。
刚下车时,司机老张一路小跑过来,“宋小姐,请留步。”
宋薇薇凝眉,“有事吗?”
老张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珍珠小发夹,“您的东西落车上了。”
宋薇薇一看,寒酸又廉价的破烂东西。立马否定了,撇着嘴,露出极度嫌弃的表情。
“不是我的。”
“不是您的?”老张疑惑了,“今天洗车店的师傅交给我的,说是在车上捡到的。他们不可能会搞错。”
“车上捡的?”宋薇薇忽然发问,“哪辆车?”
老张认真点了下头,手指着前面那辆奔驰敞篷车。
宋薇薇眉头皱起,“我没坐过那辆车。”
心里打起了大大问号。
这些隐私的事,她也不好质问傅凌寒,毕竟现在自己什么也不是,只是个挂名未婚妻而已。
不知何时,傅凌寒站在了宋薇薇身后。
“你回来了。”
突然冷不丁的来一句,把心虚的宋薇薇吓了一跳。
她捂着胸口,神色略显慌乱,“嗯,刚回来。”
傅凌寒走到她面前又问:“你怎么不带你母亲到家里坐坐?我们小辈的礼数不能少。”
“我有叫她的,可她有事赶回沪城了,说下次有空一定来。”宋薇薇压着心虚,面不红心不跳的编出一堆谎言。
洪佩兰根本没有来南城。
和秦宇缠绵了一天,也没有去孕检,傍晚她才回到别墅。
傅凌寒淡淡回了个“嗯”字,没再追问。
目光瞥向宋薇薇的白色保时捷,车身溅满了黄泥巴。转头看向老张,“张叔,一会把宋小姐的车,送去洗车店清洗下。”
“是,少爷。”
老张正准备转身,忽然傅凌寒又叫住了他,“把你的手上的发夹给我。”
“哦……哦,好的。”老张有点不知所云,把发夹恭敬交到傅凌寒手上。
宋薇薇愣住了。
她忍不住旁敲侧击又问:“刚才张叔说在奔驰车上捡的,可我没有坐过那辆车。那又会是谁的?”
傅凌寒没藏着掖着,“安秘书的。”
“哦,原来是她的。”宋薇薇脸皮扬着大方得体的微笑,心里则早就打翻了醋坛。
“那要不要我替你还给她吧?”她假仁假义的讨喜又问了一句。
“我正好和她约好一起吃晚饭,作为好朋友,再忙也应该关心她。”
看着这个重情重义的未婚妻,傅凌寒点头,把发夹递了过去。
“你身子不方便,以后少开车。我让张叔送你去。”
宋薇薇以为傅凌寒的话,是单纯出于关心,没多想坐上了车。
车子刚驶出大道,宋薇薇便将那只发夹甩进了路边的水沟里。
青年公寓。
这回宋薇薇熟门熟路来到安然的住所。
当然安然也不会将财神拒之门外。
“姐姐,今天怎么有雅兴到我寒舍游荡?”安然自嘲道。
宋薇薇没说话,拉着张脸,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安然看不懂这女人又要发什么疯了,只是好奇,这回她不嫌弃家里的椅子了。
见姐姐不说话,安然懒得招惹她,蹲在地上添猫粮。
宋薇薇见没人搭理她,气更深了。
怒瞪着那只狸花猫,仿佛要吃了它的眼神。
狸花猫也是个犟种,盯着她吼叫了两声。
安然看向宋薇薇,“有话就说,犯不着和只猫置气。”
宋薇薇被安然的话戳得更恼了,“它跟你一个德性?别装了,你做了什么事心知肚明。”
安然慢悠悠摸了摸猫咪脑袋,不紧不慢说:“我装什么了?你进门就摆着张脸,谁欠你八百万似的。”
“还能有谁?”宋薇薇身子往前一倾,眼神阴鸷,“我问你,昨天是不是你找人跟踪我?”
安然闻言一愣,后嗤笑起来,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猫粮碎屑。
“我跟踪你?我闲的?我天天在家喂猫追剧,哪有空管你去哪。”
“除了你还有谁?”宋薇薇咬定不放,“我这辈子就得罪你一个人,不是你是谁?”
安然靠在墙边,故意用难听的话刺激她。“莫非昨天晚上和别的男人鬼混一起,被姐夫发现了?”
她不想揭穿姐姐鬼混的那个男人是秦宇。
一句话戳中了宋薇薇的痛处。
气得她脸色一白,又强装镇定的矢口否认,恶狠狠瞪回去。
“我去哪用得着你管?安然我警告你,别耍什么小聪明,真把我惹急了,你也别想好过!”
“我没有姐姐你那么好的精气神。”安然眨了眨眼,反讽。
宋薇薇越想越发闷,透露信息的人不是安然,她好像找不到第二人。
一脚踹翻旁边的椅子,发出清脆的破裂响声。
这种场面,安然从小就司空见惯。
“你要发脾气别拿我的东西发气,我可要你赔钱的。”
“你是穷疯了吧?”宋薇薇气得站起身来嘲怒。
“嗯。”安然平静说着,“今天满半个月了,得给我十万,还有昨天和今天的禁足费一万,麻烦共付十一万。”
“你!你不愧是穷鬼窝长大的饿鬼,除了钱就是钱!”宋薇薇恼羞成怒喝斥。
安然充耳不闻,扶起断裂的木椅子,“你还得赔我一百。”
宋薇薇后牙槽都要咬碎了,但又不能拿她怎样。
脸上的阴气快盖过阎王爷了。
无奈从手提包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十万现金,她是有自知之明的。毕竟她也怕卖主撤销合作。
昨天秦宇求她要钱,她没给。
安然接过钱,伸头瞄了一眼宋薇薇的包,里面是空的。
“还欠一万零一百。”
宋薇薇暗戳戳的嘟囔,“穷山恶水的刁民。”
抬头剜了安然一眼,“我微信转你!”
掏出手机转钱,微信里的钱不多不少仅剩一万块,连最后的一百,都不够支付。
转完一万块后,余额仅剩三块五毛二了。
“你那破椅子,压根不值一百块,别想讹我钱!”
就是不能便宜宋薇薇,谁让她说话太伤人了。
“你钱包里不可能一分钱都没有?”安然不卑不亢旁敲侧击。
宋薇薇压着憋屈,甩出钱夹,证明她没钱,不是不想给的好人设。
“十多万都给了,还差你这一百块?”
安然可不会像以前那样顺从,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凡事都要靠自己争取,管他人怎么说怎么想。
拿起她的鳄鱼皮钱夹,里面卡片一大堆,红票子倒一张也没有。
安然翻到里层,夹着两张五十元英镑。
她毫不客气拿下,把钱夹合上,交回宋薇薇手上。
“既然你没有人民币,英币也凑合。”
宋薇薇气得跺跺脚,伸手要抢回,安然已经揣兜里了。
“我这辈子都没见过你这种穷酸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