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回到自己工位上,琢磨准备上司晚餐。
傅凌寒说按自己口味来,她只想吃又酸又辣的东西,既开胃下饭,还能缓解孕吐。
就那么愉快决定了。
大概半小时后,外卖小哥送来几份快餐。
安然提着快餐袋回到总裁办。
“傅总,晚餐到了。”
傅凌寒也饿了,毕竟中午也没吃饭。
安然将傅凌寒的几份不辣的菜摆在桌面上,自己的那份酸辣鸡块留在袋子里,准备拿回工位上吃。
“糖醋小排,水晶虾仁,素四宝,罗宋汤。”
傅凌寒双手插兜,眉头紧蹙看着桌上几个小小快餐盒。
“就这?”
安然硬着头皮点头,她真的不会点菜,也没吃过什么高端大餐。
点都点了,爱吃不吃随他便吧。
以为傅凌寒看不起这些平民快餐,没想到他竟坐了下来。
“是不是太少?”
安然才恍然觉悟过来,原来是菜份量太少了。
赶紧回解释:“傅总,这是你一个人的餐食。”
“你吃什么?”傅凌寒抬眸问。
安然攥了攥外卖袋,“我的在这里。”
“坐下来,一起吃!”
傅凌寒话语平和,却透着一种不可抗拒的语气。
“好。”安然想走的腿又收了回来。
缓缓打开外卖袋,掏出那份菜和饭,袅袅升起的气雾,怎么感觉皮肤一阵刺挠,浑身不自在。
虽然不是第一次和他同台共餐,这次特别的局促。
傅凌寒看了一眼安然面前那份酸辣鸡块,又睨视她说:“要一起分享!”
“……”安然宕机了。
几秒后,才将那份酸辣鸡块推到中间,和那几个菜一块。
傅凌寒夹了一块放嘴里,微皱了两下眉峰,吃了下去。
安然愣神了,他是不吃辣菜的。
难道他刚刚开会时被刺激到了,喜欢上了辣菜,刺激一番神经。
傅凌寒默默吃着饭,没说话。
安然低头吃着,这氛围……舌头都失去味蕾了,完全尝不出味道来。
“叮”
手机传来苏沐秋的信息,【然,你的事,我已经帮你打点好了。手术时间安排在后天下午两点。】
安然垂下眸子,心情涌起一阵恐惧和焦虑,没了食欲。
下一秒,苏沐秋又发来一条信息。
【你真的决定打掉这个孩子?】
这是一条很沉重的问候。
沉重得安然不知怎么说,彷徨又迷茫。
手掌不经意抚摸了一下小腹又松开。
坐对面的傅凌寒,看着安然低头盯着手机,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安秘书?”
思忖中的安然,被冷不伶仃一声叫唤,吓了一跳。
激动的手指猛的一颤抖,手机滚到傅凌寒的脚下。
安然弯下腰正想捡起,却被傅凌寒的长臂快了一步。
傅凌寒把手机捡起,放在桌面上。
目光不经常看到了手机上的聊天记录界面。
那行“你真的决定打掉这个孩子?”字眼,尤为注目。
安然心虚得一把拿回手机,将屏幕按灭。
低下头,小声说:“谢了,傅总。”
傅凌寒迷惑,她的反应有点怪嗔。
既然看都看到了,不再是秘密了。
做为上司理应要关心下属,傅凌寒轻咳了一声,化解尴尬气氛。
“你决定好了?”
安然抬起头,脸色有些慌乱。咬了咬唇,点头说:“我决定好了。”
傅凌寒深眸眨了下,觉得她是口是心非。
“那你犹豫什么?”
“我……”安然愣怔。
想法是坚定的,但想到冰冷的手术台,她还是退缩了几分。
她不想回答,“傅总,这不属于工作上的事,我可以不回答。”
傅凌寒靠在椅背,没再追问。但视线却没移开,像审视猎物一样的目光看着她。
安然越是不说,愈发激起他的探究欲。
“孩子的父亲知道吗?”
安然呼吸一滞,摇头。
孩子的父亲,他就坐在对面。
她该怎么解释?
傅凌寒继续追问:“作为孩子的父亲,他有知情权。你这样做,未免太过自我。”
这事安然难以启齿,沉默了几秒,扯了一个傅凌寒听不懂的借口,“他马上要结婚了,影响不好。”
傅凌寒却不认同她说法。
“即便这样,你也要找孩子父亲负责,这是一种责任!”
安然可没这个胆!
道理谁都懂,可是孩子是傅凌寒的,不是应不应该的事了。
她的命也是命啊。
安然不想再谈论,怕言多必失。“您对我的私事,关心得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忽然傅凌寒凑近,安然隐约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气息,呼过她的脸。
“多吗?”
他的语气平和,眼神却隐晦不明。
超出了上司看下属的眼神,带着审视,克制的探究。
安然脸上燃起一阵火热,下意识往后靠,浑身不自在。
转瞬,傅凌寒意识到刚刚的行为越了界,他收回视线。
“哪家医院,届时我让司机送你过去。”
“不用了,我朋友陪我去。”安然拒绝得很干脆。
傅凌寒没再说话,起身走向落地窗前,点燃根烟。
居然去关心一个下属,对她放心不下?
荒唐且可笑!
气氛一片冷凝死寂。
安然坐如针毡,感到浑身不安,她无法再待下去。
起身落下一句:“身体有点不舒服,我该回家了。”快步走出办公室。
大楼外,凉风习习吹拂。
拂过安然脸上的恐慌和紧张,紧绷的神经渐渐松懈下来。
她看了一眼时间,正好十点。
忽然间,心跳莫名加快,跳得厉害。
一种不好的预感,不停敲击着安然的心门,像是母亲在召唤。
安然拦截辆出租车坐上去。
一来到医院,心跳跳得更急了。
安然掏出手机给母亲拨去电话,电话是通的,但一直没人接。
而她的手机电量告急,自动关机了。
慌忙拔腿往住院部跑去。
刚准备跑过对面住院部大楼,突然一束亮光照来,黑色车辆迅速从她身边驶过。
安然没心思理会这些,径直往母亲病房跑去。
在病房里,却没看到母亲的身影。
这把安然急坏了,眼尾泛红。
这么晚了,母亲又会去哪里?
一连串的困惑,缠绕着安然的脑袋,难免不让人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