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故意?我在这里工作了三年。我说是天意,你信吗?”安然不紧不慢说着。
宋薇薇噎了一下,自打大学毕业后,对安然的情况知之甚少。
不过她仍不服气,“我不管天意还是人为,你明天必须离开恒星。”
“好啊,我也想过躺平的日子。”安然向她眨了眨眼,“不过,你得给我付费!一天一万!”
“什么?给你钱?你疯了吧!”宋薇薇气到翻白眼。
“那当然,要不你凭什么让我走?这是我的饭碗,有本事你跟傅凌寒提!”
安然语气平和,眸光却带着锐利。
“你敢砸我饭碗,我就敢揭你老底!”
“你!”宋薇薇咬着舌头,快咬肿了。
安然眉眼带笑的,“姐姐,别气!小心动了胎气。”
此刻的宋薇薇想刀人,拳头攥得更紧了。
就知道宋薇薇不敢说,安然可算点到了她的死穴。
安然也知道倘若真是这样,只会落得两败俱伤下场。但这份工作,是维持母女唯一的收入来源,绝不能丢。
宋薇薇是真拿她没办法,目光看剜向安然肚皮,“这事你到底帮不帮?”
“今天心情不咋好,改天再说吧!”
安然故意气她,其实她托朋友在邻市找到一家小医院,过两天去打胎。
这样就不会受任何人指控。
把话撂下,安然转身回到大楼。
宋薇薇再一次吃瘪,气得她抄起手机给独眼打去电话,“明天我要听到有效讯息,否则你一分钱都别想得到!”
看来不给安然下点狠活,她是不会服软的。
两人在楼下花园里谈话了半小时,站在顶楼阳台上傅凌寒就看了半小时。
看着两人的背影,几乎一样的身高体型。
虽听不见,但却有种莫名的直觉告诉他,两人关系似乎非比寻常。
安然刚走到秘书办门口,傅凌寒就叫住了她,“安秘书,现在去通知研发部管理层到会议室开会。”
“呃……好的,傅总。”安然顿了一下,有点恍惚。
眼看再过二十分钟就下班了,突然来个临时通知。
看来今晚准加班没跑了,说好的下班后找苏沐秋见面,看是要泡汤了。
她摸了下小腹,轻吐口气,毕竟工作要紧。
抬腿走向研发部。
由于傅凌寒到来,公司规章制度全面改革,员工工作效率明显提高。以前张总的管理不力,导致公司营收严重下滑,不得不转让。
严于律己的傅凌寒,容忍不了公司那些老蛀虫的工作态度,怠慢又懒散。几乎混吃混喝状态,坐等领退休金。
尤其是研发部门,今天必须整顿,给公司所有部门一个警戒。
本来说好的和未婚妻共度晚餐,傅凌寒硬是推开了。
会议室里,聚满了公司的高层和研发部管理。
傅凌寒坐在主席位,冷冽目光扫向这帮四五十岁的老员工。
散发出的强大气场,像镇静剂一样,镇得那些老油条一动不动,正襟危坐听着傅凌寒训斥。
“我花钱请你来,要的是解决问题,不是听你说不行!”
“公司不是养老院,更不是慈善机构,我从不养闲人!”
“从今天起,我要看到结果,再听到借口,直接去人事部!。
安然也是第一次见识到傅凌寒的威严冷酷,吓得她站在几米开外,生怕自己被误伤。
“你以为那些小动作藏得住?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这点演技也配在我面前演?”
“你编谎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被拆穿之后怎么收场?”
“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主动交代清楚,要么让法务来跟你谈。”
安然心虚余光偷偷瞥向傅凌寒,那张裹着冰块的侧脸,身子不由颤了颤。
不禁对标到自己身上,背脊一阵发凉。
他像在警告自己,只是没指名道姓罢了。
她能怎么办?要么凉拌,要么硬着头皮上。
她选择了后者。
祈求三个月赶紧过去,最好是明天。
“安秘书!”
安然低着头,脑子里思绪横飞,完全没法聚神工作。
“安,秘书!”傅凌寒转过来,看着她又叫唤了一声。
他的声音低沉又极具震慑力。
安然恍惚中抽离回来,愣怔了一下,扯着衣角,“在。傅总,有什么吩咐?”
傅凌寒压着剑眉,眸色阴冷,却没有怪责的神色。
“你,留下来继续改方案!”
又转头抬眸扫向众人,“散会!”
安然讪讪点头,“是……傅总。”
瞄了一眼墙上挂钟,才知道会议足足开了一个小时。
她心里有些小憋屈,自己明明是个打杂的小秘书,怎么连其他部门的活也干了。一点自由都没有了,身心疲惫。
不过,怨言只能在心里吐槽,不敢对外讲。
安然跟着傅凌寒来到总裁办。
“傅总,请问需要我负责哪个方案?”
傅凌寒坐回转椅上,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桌面上翻找文件夹。
好找一会,翻出一个文件夹。
安然准备伸手去接,他却扔回桌面上。
抬眸说:“不用了,你去给我冲杯咖啡!”
安然诧异,完全看不懂傅凌寒什么操作。
正当转身时,他忽然又改变主意,“牛奶吧!”
安然点头,看着他那张冒着寒气的脸,“你胃不好,喝热牛奶比较合适。”
茶水间冰箱里存放的都是冰冻牛奶,胃病者空腹喝冰饮,会加剧症状。
傅凌寒皱了下眉,貌似有些抗拒。平时他的饮食习惯倾向西式文化,几乎都是喝冷饮。
安然平静又说:“上次你胃镜检查情况显示有轻微炎症,医生嘱咐喝温热牛奶有助修复,建议你维持这个习惯。”
此刻气氛安静了几秒。
“嗯。”傅凌寒看着安然,眼里的冷冽多了一丝柔和。
想起昨天到医院复检,医生也是这样叮嘱的。
不一会,安然端来一杯温度恰好的牛奶,摆在桌面上。
傅凌寒拿起,抿了一口,虽然不太习惯,不过他还是喝了下去。
安然再次问:“傅总,还需要我做哪些?”
傅凌寒放下杯子,没说话。
其实也没什么让她可做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想让她待在身边,心里才踏实。
他有时十分懊恼,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你去给我们准备晚餐吧!”
“晚餐?我们?”安然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她感觉有点棘手。
毕竟老板吃的饭不像打工人那样随便。
傅凌寒认真点头,“按你口味来。”
这话,安然愣怔了。
越来越看不懂,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