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安然开口,傅凌寒接过话,“安秘书身体抱恙,例行检查。”
宋薇薇迫切脱口,“安秘书不需要上医院了。”
傅凌寒凝眉,目光扫过两人的脸,又转移到宋薇薇脸上,“哦?你这么着急替她否决,莫非你跟她,有事瞒着我?”
语气不重,分量却很沉。
宋薇薇噎住了。
屋内气氛凝重又紧张。
安然无语死了,姐姐怎么那么的沉不住气。就知道闯祸,不知道补救。
情急之下,自己不可以自乱阵脚,坦荡迎接他的注视。
看似在救场,实则在补刀。
“医生已经预约好了,当然不能失约。”
这话看是扼杀了傅凌寒的怀疑,其实是刺向了宋薇薇的功利心。
秒间宋薇薇脸绿了,垂在身侧的手攥成了拳头,指甲片几乎扎进肉里。
她尴尬得恨不得原地消失。
眼里折射出来的光,足以将安然凌迟千遍。
既然大话已经撒出去了,安然只好顺着谎话来圆,“我暂且请假一个星期,具体听医生安排。”
她也不知道要多久,随便说了个时限。
傅凌寒点了点头,“好,回去工作吧!”
总裁办外,安然如释重负长舒了口气。
想起刚才傅凌寒的问话,仍心有余悸,捏了把汗。
缓和后,安然回到秘书办。
一整个下午,宋薇薇都没来找过她,就连一条信息也没有。
安然不禁纳闷,早上在办公室故意说的话,理应刺到宋薇薇的要害才对。
反倒悄无声息,一点也不像她的行事风格。
就这样有惊无险,又到六点。
安然下班回到家。
昨晚惊吓过度,在医院没睡好,安然太累了。准备吃完饭后,洗个澡就睡觉。
刚洗完澡,床上的手机响了。
顺手拿起来,居然是姐姐宋薇薇打来的。
安然愕然,难道她送钱来了?
停下擦着湿发的手,接起了电话。
刚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宋薇薇没好气的声音,“你住哪?我把钱送过来给你。”
钱!
安然窃窃自喜。
怪不得这女人没空理她,原来是找钱去了。
“我一会把地址发给你。”
宋薇薇没有回声,立马挂机了。想必她还在生气早上安然拆她台。
安然把住址发了过去,继续吹干湿发。
没一会,宋薇薇的电话又打来了。
安然往窗台看下去,夜雨中,一辆绿色出租车停在楼下,猛闪着双闪灯。
宋薇薇让她下楼拿钱。
安然拎起把伞匆匆往楼下走。
楼外倾盆大雨,天像被捅漏似的,哗哗落下。
宋薇薇手提着一个超大袋子,全身遮得严严实实,仅露两只眼睛出来。又不是大明星,生怕被人认出似的。
安然以为她把钱交给自己就走,没料宋薇薇竟然冒着大雨下了车。
“我还有些事,到你家再说。”
“哦。”安然只好让她上了楼。
从小住惯豪庭府邸的宋薇薇,看到安然住在破旧不堪的小公寓,她的眉头从未松懈过,一副嫌弃到吐的表情。
但她还需要交代些点事,不得不踏足进安然的小屋里。
宋薇薇进屋后,让安然关上门。
把手上的手提袋放在茶几上,打开袋口,里面码着三十万现金。
红彤彤的,亮闪闪的,多诱人啊。连空气都充斥着金钱的味道。
安然看着每沓连封条都未拆的钱,数了一下沓数,明显数量不够。
“不是说好五十万吗?怎么还差二十万?”
宋薇薇的算盘打得门清,她居然做了二手准备,不完全相信安然。
“我怕你半路跑了,到时候上哪找你?从现在开始,我决定隔半个月给你十万。”
安然咬了牙,拿她这种没口齿的人没辙。毕竟自己很需要这笔钱,只能默许她的做法。
宋薇薇脱下外套,铺在椅子上,才小心翼翼坐下,像有多脏似的。手指轻捻起裙边,生怕弄脏她的衣服。
“首先我把条件给挑明来说,这三十万定金是给你保胎的,剩下的是取你肚子里胎儿DNA的。懂了没?”
安然点头。
宋薇薇摸了摸孕肚又说:“我那边已经替你安排好提取DNA时间了,下月1号。”
安然不着痕迹凝了凝眉,像在思忖什么。
“还有,你别妄想你拿了我这三十万就跑路,没那么容易。我会派人全天候监视你的行踪,逃不出我的掌心!”
她又从小包里掏出一张买卖合同,“你看清楚条款,然后签字画押。”
安然看了一眼宋薇薇,视线又落在合同上一目十行。
没想到宋薇薇如此认真。
安然有她的小算盘,压根不想签这份所谓合同。
但上面写着为期一个月,起止是3月1日至4月1截止。
定金三十万已付,剩下尾款将在4月1号当天结清。
安然才不想签这些所谓合同,省得被她下套了。
笑了笑,把合同推回宋薇薇面前,“合同我就不签了,你信我,我也信你。姐妹间没必要计较太清。”
这骚操作直接把宋薇薇整不会,“这是你不要的哦,日后要是出了什么纠纷又来找我要钱。”
安然没受她恐吓,“我相信姐姐不会对我怎样的。”
“不识抬举!”宋薇薇撇嘴,收起合同。
安然不想说话,只想送客。
看着外面的天,客套问:“姐姐,你现在要回去吗?我给你叫车。”
“我话还没说完呢,你这是要赶我走?”宋薇薇努嘴质问。
安然吐了吐舌头,真是好心没好报,好人不长寿啊。
宋薇薇双眼打量着小居室,嫌弃的撇了撇嘴,吐槽起来,“是不是要这笔钱买房子吧?”
“那是当然,托姐姐的福了。”安然也不避违恭维说着。
宋薇薇的虚荣心得到了大大的满足,调侃道:“像你这种人,也只配住这些贫民窟。和你妈一样货色。”
“要不是我让你上傅凌寒的床,你这辈子都无法接近豪门权贵的身子。你得感谢我!”
宋薇薇的话里充满了尖酸刻薄,安然却装作无所谓,两耳不闻。
她要的是钱,管你爱咋咋地。
安然扬唇笑笑。
我呸,我感谢你十八辈祖宗。
宋薇薇骤然瞪起怒目,让人变幻莫测。盯着安然质问:“早上你知不知道你惹毛我了?”
说这事,安然忍不住发笑。
这女人真是无语至极。
“我该夸你呢还是夸你?”安然无语摇头。
“心急是吃不了热豆腐的,你急什么?我总不能当面违抗姐夫的质疑吧?你这样不是在引颈受戮吗?”
宋薇薇气到语塞。
她嘴巴张了张,好像又找不到反驳的台词。
安然又说:“姐夫开始怀疑我们了,你一点也没察觉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