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清柠看着安然这模样,忙问:“然然,你这怎么啦?”
“我也不知道,闻到这鱼腥味就难受。”安然躬着腰,捂嘴干呕。
杨清柠一脸懵,以为自己买到假货劣货,她仔细查看了一下瓶身的生产日期。
“是这个牌子啊,错不了。才刚生产半个月,也不存在过期。”
她又端起来闻了闻,“挺香的,就是这个味。”
这时坐对面的魏娜插话:“你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一听到“怀孕”两字,安然猛的抬起头,瞳孔增大。
“怀孕?”杨清柠瞪着惊愕的大眼看向安然,“哦,对啊,我姐姐之前怀孕的时候也是这种症状,恶心,干呕,反正闻到啥味都想吐,吃不下饭。”
魏娜又问:“你的例假是什么时候?如果超半个月不来,大概率就中招了。”
例假?
安然脑子一片混乱,我是谁,我在哪?
这个月白天上班,晚上到医院陪护,每天两点一线,压根就没惦记过这个“姨妈”了。
赶紧打开生理管理软件,查看上个月的生理期。
上个月五号结束的。
安然掐指一算,果真超了十六天没来了,以前都是很准时。
完了,不会真的怀孕了吧?
她极力压抑自己的情绪,冷静冷静。
脑子终究难冷静,手脚也异常的冰冷。
面对这个形势,安然已经没了分辨能力,像只迷路的小鹿,在迷雾里兜兜转转。
毕竟人生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突然想起完事后第二天吃了避孕药,应该不会怀孕,心里有点慰藉。
安然还是没法接受这种结果,不甘心问道:“我事后吃过药,也不管用吗?”
魏娜比她们大一轮,自然阅历经历也比较丰富。
她苦笑了一下,“有些人吃药也是不管用的,我就是那种的人,后来结扎就好了。”
这话把安然吓得一阵发怵,脸色白了几个度。
忽然想到事后吃避孕药时,少吃了一颗。看来这准确度十有八九了。
那晚,被傅凌寒折腾了好几回,难道真的被他精准命中了?
杨清柠附和道:“然然,你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这样比较稳妥。”
魏娜摆手催促,“别在患得患失的了,赶紧去处理好,明早回来上班。”
安然抹了把冷汗,她可不想要孩子,尤其是傅凌寒的。
她跟傅凌寒是不可能的,她是要钱,但也要命。
若真有孩子,也不能让他面世。
下午两点,安然来到医院。
挂号后,医生发个尿杯,让她接好尿样,再交到检验科去。
安然拿着尿杯来到公共卫生间,里面是一排的格子间。
可能是下午原因,里面的人不多。
她随便走进一间,把包包挂好。接好尿杯后,走出来。
看见一个大概五六岁女孩站在洗手台前,双眼通红,哭唧唧的。
安然没在意太多,在洗手。
这时隔壁间发出一个粗犷女人声音,“来娣,别哭,妈马上就出来。”
安然洗手后,返回格子间里拿包包。
这时手机响起了电话,安然打开包包接起电话。
是魏娜的工作电话,不接不行。
大概说了两分钟,安然挂掉电话。
整理好,拿起尿杯,来到检验科窗口。
检验结果大概要半小时左右,安然只好坐在公共休息椅子等待。
旁边坐着一个膀大腰圆的中年妇女,背上背着一个熟睡的娃娃,左侧坐着正是刚才那个女孩。
胖妇女看到安然,忽然起身拉起女孩往靠边道上坐,一脸怪异神色。
安然没心思理会这样,惶恐着心底那个隐形炸弹何时爆破。
这半小时,简直度日如年般煎熬。
连刷手机都不香了,频繁盯着墙上的挂钟。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安然起身到自助取单机,取出检验报告。
当她看到报告单后一排字时,这瞬,感觉天都塌了。
宫内早孕!
这下真的实锤了,怀上了。
安然盯着这几个字,眼神空洞无物,全身冰冷,像掉进了冰窖似的。
她始终不愿相信这个事实。
直到旁边的护士拍了下她肩膀才回过神,“小姐,麻烦你让让道,别妨碍他人取报告单。”
“呃,好……”安然攥着报告单回到诊室。
医生拿过检验报告,笑说:“恭喜你,怀孕!目前早孕5w了,孕囊发育良好……”
医生噼里啪啦讲了一堆,安然没听进去半个字,浑身发抖。
这种情况,医生也是见怪不怪,“怎么啦?孩子,你不想要?”
安然用力点点头,“我还没结婚。”
医生冷笑了一下,放下检验报告,“按照最新的gj规定,明文禁示堕胎。”
这话犹如当头一棒,砸得安然体无完肤。
气氛瞬间冷凝到极点。
好一会,安然不甘开口又问:“难道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医生抬起头,“也不是说没有,除非与孩子相关的血缘担保人和证明。”
惨,又是一条不归之路!
安然要崩溃了。
父亲?母亲?外婆?还是傅凌寒?
一个拎得出手的都没有,都是要命的主。
安然捏着这纸检验报告,浑浑噩噩走出诊室。
刚走出门口,忽然一个尖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安然,你给我站住!”
安然转过头,是姐姐宋薇薇。
她是有点意外,但没觉惊诧,毕竟上次在这里撞次她咨询打胎的事。
宋薇薇倒是惊愕不已,这个小贱人怎么来妇产科。
她一把抢过安然手中的检验报告,瞳孔腾然增大,眼珠子快瞪出了眼眶。
“什么?你竟然怀孕了?”
她下意识摸了把小腹,胸口剧烈起伏。
同时,她纳闷也懊恼。
那晚,在妹妹进入房间前,自己明明在杯中下了避孕药,并亲眼看着安然把水喝完了才进去的。
安然反倒笑了起来,“很意外是吧?”
这话把宋薇薇气到快要吐血,这是她千方百计设下的局。又怎么甘心让安然这个死丫头捷足先登。
她扬起巴掌刮向安然,没料却被安然接住了。
“怎么?你还想打我?”
宋薇薇再次震惊,她没想到一向唯命是从的妹妹,居然敢反抗自己。这岂不是踩在自己头上拉屎了?
“你好大的胆子,敢忤逆我?”
安然不屑冷嗤一下,“难道我一辈子都要忍受你们压迫?我也是有脾性的。”
之前是为了母亲的医药费,选择忍气吞声,如今母亲的病情已经逐渐好转。不再惧怕姐姐和洪佩兰两母女的威胁和拿捏。
宋薇薇哪甘心这股委屈,瞪起怒眼狠盯着安然,“你别忘了,你妈还躺在医院里,我有的是法子折磨你!”
“是吗?”安然弯眉轻挑,手指着宋薇薇的孕肚又问。
“你敢说,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