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是司机老张,傅凌寒会坐后排。
“怎么了,还是怕我?”
傅凌寒抬眸看着安然,冷眸却多了几分温和。
莫名的心头一软,不过是个普通下属,偏生这副紧张无措的模样,竟多看了她两眼,理智在提醒他收敛。
“没,没有。”安然只好坐上副驾驶位,系上安全带。正襟危坐,眼睛直直盯着前方,压根不敢对视他一眼。
车里一片冷凝气氛,让人坐如针毡。
安然决定开口,打破这片沉寂。
“傅总,你怎么会在这里?”
傅凌寒微微冷笑了一下,“本酒店也属傅氏集团旗下产业,我来不应该吗?”
“应该应该,我是第一次听说。”安然干笑了笑,她想不明白今天情人节,如此重要的节日,他怎么不回沪城陪姐姐。
试探又问:“今天是情人节,我以为傅总在沪城,没想到您在这里。”
傅凌寒单手握着方向盘,脸上却没有太多表情。
口吻很淡,“项目上的事还没完成。”
安然没再问话。
他忽然冷不伶仃问了一句:“和男朋友闹别扭了?”
车内的空气瞬间又凝滞起来,雨点不停敲打玻璃,发出细密的声响。
安然冷噎了一下,觉得好尴尬,“嗯嗯。”
傅凌寒眼色淡漠掠过安然的脸,又问:“你回哪?”
“青年公寓。”
车厢内又恢复了安静,只有引擎低鸣与雨声交织。
安然看向窗外的霓虹灯街道,穿梭的车流。
不一会,车子在一栋破旧公寓楼前停下。
安然打开安全带,拿起放在腿上的包。
“谢谢傅总,路上小心。”
傅凌寒微微点下头,很快消失在雨夜里。
次日,安然一踏入公司大门。
前台温迪就向她招了招手,“然然,有人给你送了一束花,麻烦签收一下。”
“花?”安然疑惑走了过来。
果然,映入眼帘的是一束99朵蓝色妖姬,伫立在前台的茶几上,妖艳又炫丽。
旁边的送花小哥看到安然后,连忙递上张签单,“小姐,麻烦签收一下。”
安然讪讪接过签单,扫了一眼。上面什么信息也没留下,好奇询问:“请问你知道送花的人吗?”
送花小哥摇头,“抱歉,我也不知道,那位先生不愿透露任何信息。”
说完,就收起签单,匆匆离去。
安然看到花束中间夹着张卡片。
上面写着:你很漂亮,我想拥有你!Charmer?。
安然看着这个陌生的落款名字,静默了,她想不到究竟是谁送的花。
正要把卡片放回原位时,忽然,两根修长的手指截胡了这张卡片。
安然顺着手指移动方向看去,顿时愣怔了一下。“傅总?”
傅凌寒面无表情,眸色却晦暗不明。扫了一眼后,两指轻轻一弹,卡片随即甩回到花束上。
他不用过脑就知道,是江少城这货耍的花招。
虽然自己是有未婚妻的人,不该管他人追求幸福。至于江少城这个情场浪子,傅凌寒莫过于最了解,于心不忍让下属被他玩弄于袴下。
发出一声不冷不热的声音,“没必要知道他是谁,不值得!”
安然还没缓过来,又从头上传来一声冷冽。
“到办公室来一趟。”
被点名的安然愕然抬头,“是,傅总。”
傅凌寒又看向温迪,“把花扔垃圾桶去。”
这怪操作,着实让安然与温迪两人惊愕了一下,看不懂。
安然定了定心神,上司的心,她捉摸不透,阴晴不定。
来到总裁办,傅凌寒感到烦躁,扯了把领带。
抬眸看向安然,“下午一点飞京都,你回去收拾一下行李。”
面对毫无征兆的通知,打得安然措手不及。
这意味着出差远门,没个三五七天是回不来的。
她内心很抗拒,却无法言表。
本职工作就这样,你不干,有的是人干。公司里不少人对她的职位虎视眈眈。
为了母亲的医药费,安然无奈接受。
她刚走出门口,就迎上了江少城的问候。“安秘书,行色匆匆的,这是要上哪?要不要我送你一趟!”
安然摇头,她不好得罪上司的好友,恭敬回道:“出差京都,江少爷你有心了。”
江少城露出一脸痞笑,又问:“刚刚的花,你喜欢吗?”
花?
原来刚刚送花的人是江少城。
安然惊诧了一下,语塞了。
“怎么啦?不喜欢还是不好意思说?”江少城又追问。
“不喜欢的话,我一会让人给你送别的,直到送到你中意为止!”
安然不想和他解释太多,正琢磨着理由离开。
突然从门里透出个声音,“江少,你别废心思了,刚才的花,我替她收了!”
安然意识到救星来了,她悄悄拔腿离开。
江少城惊愕往里看,“傅少,你这是什么意思?”
傅凌寒走了出来,下巴朝角落里垃圾桶方向扬了扬。
“花在那。”
看着娇艳欲滴的花束躺在垃圾桶里,江少城心口抽了抽。他当然不是心疼这点小钱,是尊严的践踏。
他冷哼了一下,扬起一抹无可奈何的干笑,“傅少,你是不是有点多管闲事了?你是有未婚妻的人,我追求你下属,和你有什么关系?”
傅凌寒没给这个死党面子,直言不讳,“你可以泡任何的女人,但不要动我身边的人。我们商人看中的是利益,一旦受影响,其中的利弊你可懂得?”
江少城咧了咧嘴,一副不以为然嬉笑:“你这番话貌似有点护短了,你未婚妻知道吗?”
看来江少城是皮痒了,竟然敢顶撞活阎王。
傅凌寒不是念及江少城曾救过他一命,他才敢有恃无恐。
傅凌寒眸光似刀剜向他,“你心里那点数,还用得我说出来吗?”
这莫过于男人最了解男人。
江少城尴尬笑了笑,他不想为了不相干的女人,惹怒活阎王。断了他公司的业务来往。
屈于淫威之下的江少城,嘀咕:“我只是对安秘书有些好感而已,犯不着傅少大动干戈。以后我再也不骚扰她,行了吧。”
这下傅凌寒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下来。
江少城撇了撇嘴,心里仍难受。
嘴贱的他,忍不住吐槽一番,“我听说傅少要和安秘书出差京都,我怎么觉得很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