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离见面的餐厅有半个小时车程,安然下了楼,就拦了辆出租车坐了上去。
很快,安然来到餐厅。
这是一间星级酒店餐厅,以前秦宇带她来这里吃过几次漂亮饭。
刚下车,安然就看到餐厅旁边的花店,围满了年轻男女们,挑选鲜花。
其中有一个背影酷似秦宇的男人,安然以为是他,轻拍了一下男人的后背。
叫道:“秦宇。”
男人转过头,愣怔看着她两秒,“你谁啊?我认识你吗?瞎叫什么?”
安然才意识到自己认错人,“不好意思,我把你认成了我男朋友。”
道歉后,她讪讪离开。
见秦宇还没来,外面的寒风呼呼刮着,刺得皮肤生疼。
她只好踏进餐厅里,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继续等。
这一等就一个多小时过去了,马上就将近八点了,秦宇还没来。
安然其中拨打过电话,不是占线就是未接。
回的信息,只说稍等一会,马上到的敷衍字眼。
未免让心情愉悦的安然,泛起一阵小情绪。
服务见她一个人坐在这里占座太久,又不下单消费,今天是节日,食客比较多。不得不对她下逐客令了。
“小姐,不是来吃饭的,麻烦你移下步。”
安然只好答下,“不,我点菜。”
她也没心思认真点菜,随意点了几个菜,就把菜单交给了服务员。
安然看着旁边的客人,换了一批又一批,秦宇还没来。
她压不住小情绪,拿起手机拨打过去。
刚拨通电话,姗姗来迟的秦宇终于现身在大门口。
他一身轻松,两手空空。
拨了拨头上稍乱的碎发,见到多日不见的女友,脸上竟没有任何表情。
“路上堵车,我来晚了。”
一句轻飘飘的话,仿佛一切与自己无关,拉开椅子坐下。
安然愣怔了,她一时无法接受现在的秦宇,和从前的他相比,简直是判若两人。
她觉得一切都很陌生,陌生到仅知道他的名字和样子,其他一无所知。
这时,点的菜陆续上桌。
安然给秦宇递去双筷子。
“饿了吧?吃饭吧!”
秦宇接过筷子,看着满桌的菜,却没动筷的意思。
安然不解问:“怎么了?这些都是平时我们常点的菜。”
“我不太饿,你吃吧。”秦宇露出一丝捉摸不透的笑。
安然忽然想起了什么,她放下筷子。从包里掏出那个礼盒,放在秦宇面前。
“这份迟来的生日礼物,你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秦宇放下筷子,以为他会伸手拿过这礼物。他却端起旁边那杯清水,喝了起来。
眼神从来没在礼盒上停留过,低下头,陷入了沉默。
抿着嘴唇,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安然也察觉到秦宇的反常,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个男人出问题了。
她没心思再吃下去,一脸认真的直视秦宇问:“秦宇,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秦宇一直沉默不语,他扯了扯唇线,眸光飘忽不定,完全不敢正视安然的眼睛。
“你说吧,都是成年人了,我没那么脆弱。”
面对安然的一再发问,秦宇终于开口了。
“然然,我们分手吧!”
这几个字就像把利刃,在安然心口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淋漓。
这个场景,安然曾在梦见过,她以为是自己多虑了,没想到竟成了现实。
安然没有大闹,纵使心里早已泣不成声,但脸上依旧很平静,看不出情绪。
“为什么?”
秦宇目光看向窗外,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玻璃杯,“因为我找到一个更合适的人。”
“恭喜你!”安然仰头会心一笑,眼眶里却闪起了晶莹。
秦宇终于抬起眼,目光快速掠过安然苍白的脸,又像被烫到一样躲开。
“是我的问题。我想我没能力承担这份负责,给你一个很好的未来。”
其实秦宇说这些,安然能懂。
他是一个远大目标的抱负者,懂他的不甘平庸,注定不会幸福的,也许放手是最好的选择。
安然没再说话,侧过脸喝了口水。
含有口中的温水,竟带着苦涩味道。
秦宇还在继续为自己辩护,“我父母不同意我和你继续交往,他们考虑到你家是个单亲家庭,还有你母亲那一百万医疗费,我实在无力承担。”
“我承认曾经许下的豪言壮语,后来我才发现,它真的很难实现。”
“够了,别说了,我都懂!”安然重重放下杯子,握着杯子的手掌止不住在颤抖。
她本想对他说,母亲的医疗费已经有着落了,不过现在解释没有必要。
片刻,秦宇起身愧疚的点了点头,声音干涩:“然然……对不起!”
暖黄的灯光洒在满桌未动的菜肴上,热气渐渐消散。
秦宇将礼盒推回安然面前,头也不回,瞬间消失在夜色人海里。
安然这才拿起筷子,埋头吃了起来。
大口大口吞咽着,嘴里塞满了食物,嘴边全是油花,甚至额头上沾着米粒,从来没有过的狼狈。
吃着吃着,她哭了起来。
压抑已久的泪水终于肆意落下,仅一瞬她成泪人。
原来真正的崩溃不是嚎啕,而是浑身的力气被瞬间抽空,连吞咽的本能都失效了。
趴在桌子上,她不愿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
这时一道高大身影在她不远处停留了片刻,安然并没有发现。
过了一会,安然没心情吃下去,拿起包包结账,出门打算叫辆车回家。
刚踏餐厅大门,门外已经下起了大雨,风夹着雨更凉了。
安然没有带伞,下意识抱紧了风衣,微耸着双肩,打算跑到对面站台拦车。
忽然,从身后驶来辆黑色小车,朝她闪了两下闪光灯。
安然没有反应过来,车子已经驶到她身边,又按了两下喇叭。
安然下意识看过去,原来是那辆熟悉的迈巴赫,5个8的车牌号码。
她熟络打开副驾驶车门,正要坐上去。
谁料,下一秒安然动作停滞了。
开车的人竟是傅凌寒,她惊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