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
傅凌寒的声音很淡,却没有往日那股冷漠。
“好……傅总。”安然反而觉得有些无措,不适应,讪讪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饿了吧?”
安然摸着饿扁的肚子,认真点头。
傅凌寒划拉着手机,又问:“想吃什么?随便点!”
吃这一块,安然几乎不挑,能吃饱就行。
“来碗打卤面。”
“一碗面?”傅凌寒抬起头看向她,“没必要替我省钱。”
他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
随即从门后走出几个人服务员,一个个井然有序端着菜品走向他们,直到把整张桌子摆满。
安然怔住了。
看着一桌山珍海味大餐,有些见都没见过,念不出名来。琳琅满目,让人看花了眼。
“傅总,这……”
傅凌寒点头,“合不合口味?不喜欢再换一批!”
一个打工的,哪好意思说合不合适。
安然有点受宠若惊,赶紧回应,“合,合,合。只是有点太多了……”
“挑着吃!”傅凌寒放下手机,端起杯茶,神色悠然。
安然心里有些疑虑,“傅总,您让我一个人一桌菜,是不是太浪费了?”
“浪费吗?我不觉得!”傅凌寒摇头。
“这餐饭又怎么比得上,你替我赢下的比赛矜贵!”
安然礼貌笑了笑,回答:“那是。”
傅凌寒看她始终没敢动筷,做个请示手势,“别有心理负担,吃吧!”
安然点点头,拿起筷子吃起来。
坐对面的傅凌寒倒没有要吃的意思,一直忙着手机上的事。
忽然他抬眸发问:“我想知道,你是怎么赢下阮少的?”
“这个……”
安然被傅凌寒问得哑口无言,脸蛋顿时红了起来,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这些不光彩的手段,哪好意思说出来。
她沉默了几秒,扬起一个干笑,“我也不知道,可能是阮少爷也喝多了。”
“我怎么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傅凌寒疑眸直视着她。
安然咬在口中的筷子,摇头装不知道,低头干饭。
傅凌寒有些诧异,昨晚的酒量,根本未达到阮天赐的最高酒量。
这时,陆航打来电话,“阮少那边来消息了,约你明天到凤鸣茶庄谈谈东区的事。”
“好,谢了老陆。”傅凌寒挂掉电话,不经意露出一抹罕见的笑。
活阎王也会笑?
安然惊讶了,是她从来没见过的笑。就像冰山开出的花,真心好看。
忍不住多看一眼这张脸,却偏偏撞上男人的浓墨视线。
气氛瞬间拘谨起来。
傅凌寒轻咳一声,打破这片尴尬。
“你是我见过胆子最大的女人,没有之一。”
活阎王的夸赞竟毫不吝啬,让心虚的安然一下子联想到那晚,自己主动爬上他的床。
心扑扑跳个不停,谦逊笑笑,“我作为公司的一份子,得具备奉献精神是应该的。”
看似滴水不漏的说辞,实则她慌得一批。
傅凌寒满意的点点头,“我刚接到通知,关于东区的事,有了确切进展。”
“里面有你一半的功劳!”
他的眸光更深了,“我这个人向来赏罚分明,你可以提个条件,尽量满足你。”
安然没想到自己的举手之劳,竟然得到一笔意外之喜。
一时间,她没想到提什么条件,“我脑子有点懵,还没想好。容我考虑好再说。”
傅凌寒点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信息,陆航:【特效药,睡前准时吃。】
又看向安然,“明天早上十点,陪我去会会阮天赐。”
阮天赐?
安然暗暗拧了一下眉,想起昨晚,哪好意思见他?
她抬手揉了揉脑门,“我脑壳现在还疼得厉害,我想好好休息。”
傅凌寒也不好勉强,毕竟她也是为了这件事落下的毛病,理应体谅下属。
不,功臣。
“嗯,那你好好休息一下。”
这会安然也吃饱了,“是,傅总。我回房间了,你也早点休息。”
没一会,安然回到房间门前,才发现自己的手机落台上了。
她拍一下晕乎乎的脑门,准备回去拿。
没料,转身撞上了一堵肉墙。
她茫然抬头睁眼,“傅总?”
安然下意识倒退了两步,心跳再次狂飙。
傅凌寒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递到安然面前,“你的手机。”
“谢谢,傅总!”安然讪讪接过手机,掏出房卡开门。
傅凌寒转头,冷不丁问了一句:“换屏保了?”
安然有点诧异,他为什么这样问?
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个人独照,不再是和秦宇的搞怪合照。
她点了点头,小声“嗯”了一声。
傅凌寒看不懂的复杂神色,平静又突兀说了一句:“晚安!”
“晚安!”安然钻进房间。
安然正打算去洗澡,门忽然开了。
一个穿着酒店服装的大姐走了进来,她惊讶道:“小姐,你醒了?”
安然唐突点了下头,疑问:“我没有叫服务,你……怎么主动进来了?”
“小姐,你误会了。我受1601房间的那位先生嘱托,特意让我来照顾你的。”
大姐接着又说:“他让我每隔几个小时,到房间来查看你的情况。”
“哦,原来这样,不好意思。”安然歉意道。
大姐放下手上醒酒茶,弯下腰捡起刚才打翻在地上的花瓶碎块。
絮絮叨叨又说起:“那位先生人真是好人啊。刚才你没醒的时候,大姐一时眼花没看清,把房间里的控制系统按乱了,可把我给急坏了。”
“幸好在门口遇到他,他进来帮我调好了。要不,这个月的奖金肯定没了。”
安然听着大姐的话,忽然恍然大悟。
大姐走后,安然坐在床边,捧着那杯醒酒茶。
没想到表面冷漠的总裁,私下里是如此热心,竟有这么反差的一面。
一墙之隔的傅凌寒,接了杯水,把昨晚陆航搞来的特效药片服下。
扯了把领带,躺在床上,没有半点睡意。
脑袋里那个疑问,他迫切想知道。
拿起手机给陆航发去信息。
【老陆,我想知道昨晚后面发生的事?】
不一会,陆航发来一段昨晚的监控视频。
看到视频里那个女人,他瞳孔骤缩。
平日看似规规矩矩的安秘书,背后还有豪放的一面。
尽管视频里光线不够明亮,不难看出的女人妩媚多姿动作。
嗓音又轻又软,十分勾魂。行为大胆又有分寸,处处尽显过人智慧。
“有点意思!”
嘴角情不自禁勾起一抹回味悠长的弧度。
莫名间,脑海里浮现一小时前,那幕魅惑的身影……
翌日。
还没睡醒的安然,被南城医院打来的电话叫醒了。
母亲的术后并发症忽然加重。
安然给傅凌寒打了报告后,独自飞回南城,傅凌寒则留在京都。
之后的日子里,安然每天两点一线,在公司与医院间奔走。
母亲的病需要源源不断的钱治疗,她无法放弃工作。不过好在,上天眷恋她,安文君的病情得到了控制。
转眼一个月过去。
今天周五,安然如常回到公司。
每天上班前二十分钟是电梯高峰期,大厦里的上班族,都习惯挤在这个时间点冲刺。
反正安然已经免疫了。
刚踏进一楼大厅,安然就听到人群里传来一阵阵痛苦哀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