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两杯白酒,安然一气呵成。
干脆又直接,完全没有给阮天赐留面子。
她端着空杯子对着阮天赐示意,“阮少爷,该你了!”
此时的阮天赐开始头昏脑涨,他还在死撑,脸色肉眼可见的在变红。
眼睛微眯,冒金星似的,“来,我酒王...还怕你一个……女人不成?”
端起了第十杯酒,放到嘴边正要喝下时,忽然间竟放了下来。
实则他在拖延时间。
阮天赐见安然展露出一些醉意痕迹,就看谁先倒,这是他的计谋。
借机挑逗:“你一个...打工小秘书,干嘛……要遭罪自己?我阮少爷...有的是……钱,跟我...保你衣……食无忧。”
“我…………”
“你……”
阮天赐醉言乱语说了一堆,就是不喝酒。
安然早看出对方在耍缓兵之计,她是不会让他得逞的。
安然她要赢!
想着阮天赐目的是自己,何不试用下美人计。
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方式出现。
安然主动给自己满上一杯酒,对着他扬起了一个微笑,声音又轻又软,“阮少爷。”
端着酒杯站起身,直接走到了阮天赐身边。
酒香混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若有若无的飘进阮天赐鼻腔。
“这杯,我敬你!”
此刻的她和刚才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安然俯下身,轻轻碰了碰阮天赐放桌上那只酒杯,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您说得对,我就是个小秘书,犯不着这么拼命。”
她眼波流转,染着几分酒意的妩媚,“可今天这酒,喝到这个份上,已经不是为工作了。”
男人都一个通病,最受不了女人撒娇卖萌亲嘴。
阮天赐昏沉的脑袋,被这突如其来的亲近搅得更晕,眯着眼看她:“那……为,为什么?”
安然笑意更深了,将酒杯推到他手边,媚眼盯着阮天赐眼睛,像在放电。
“为您啊。”
“您都喝了九杯,也不差这一杯了。”
阮天赐迷糊的眼珠转了转,像在思忖又像在沉沦。
“这杯,我们来个交杯酒怎样?”安然歪了歪头,姿态娇俏又无辜。
“您喝了我这杯,日后我出去,跟人说我跟阮少爷喝过交杯酒,多有面子呀!”
“交杯酒”三个字,阮天赐沉重的眼皮立马撑开了。
他盯着安然近在咫尺妩媚的脸,撩人的声音,脑子还没转过弯,手已经不由自主端起了酒杯。
“好,好……我喝,我喝……”
被迷得五迷三道的阮天赐,一仰头,灌了下去。
他还没反应过来,安然已经直起身,退开两步,脸上的笑意瞬间恢复原样。
她看着阮天赐手中那只见底的杯子,淡淡一声:“阮少爷果然爽快。”
阮天赐看着眼前的女人,忽然变成一道虚影,重重叠叠,晃晃悠悠地在他眼前打转。
他才后知后觉,自己上当了。
不过,为时已晚。
“砰”的一声,整个人趴在桌上,醉倒了。
安然抬手理了把耳边的发丝,看着手中那杯酒,弯眉轻挑。
从头到尾,阮天赐喝下去的,只有那杯被换过的酒。
准备转身,顿觉一阵强烈的胀痛感涌上脑门。
她意识到自己要倒下了,眼前一片排山倒海般的晕眩……
——
“先生,她的东西我已经重新置换了一遍,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好,你出去吧!”傅凌寒甩手请退酒店服务员。
目光看向床上躺了一昼夜未醒的女人,出了神。
昏黄的光影里,女人侧躺在床边,散落的发丝垂进,她领口下微露的丰满曲线里,随着呼吸,波涛起伏。
忽然,她动了一下,腰上的缎面被子被滑到了地下。睡袍太短,遮不到膝盖。裙摆边的蕾丝轻轻贴着大腿根,那里若隐若现,让人望眼欲穿。
离床前两米外的男人,喉结在滚动,像窜着一团火。呼吸声变得繁重,脚下的皮鞋不经意抬了抬。
他懊恼,自己不该进来,看到了不该看的致命诱惑。
莫名的,想让人染指,狠狠蹂躏。
身上涌起的欲潮,汹涌澎湃,不断地拍打着他心口那道绷紧的弦。
可终究还是被理智战胜了欲望。
脑海里仿佛有个小人一直在敲打他,你是有婚约的人,不许为所欲为。
片刻后,男人深吸了口气,松开紧握的掌心。
他想不通自己到底怎么了,未婚妻主动引诱自己,只有下半身应有的生理反应,上半身却没有强烈的心动。
而她却不同,一眼沦陷。
有种奋不顾身的冲动。
他也觉得自己疯了!
傅凌寒猛摇下头,强行抽回思绪,恢复清醒。
是时候离开,否则真的难以自控了。
他走得急躁,摆动的手臂不小心撞倒一只花瓶。
“呯”的一声刺耳的声响,震醒了梦中的安然。
安然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目光扫向昏暗的四周。隐形看到门口处那道身影,她忍不住惊叫起来:“你谁?”
连忙打开旁边的大灯,直到看到那张脸,“傅……傅总?”
傅凌寒神色有点苍白,又透着抹尴尬,微微点着头。
安然惊愕又带着无辜,“你……”
她局促得不知道说些什么,脑袋还是迷糊的。
看她的反应,对这种行为很介意。
“……”傅凌寒第一次语塞了。
空调口呼呼吹出的风,吹得安然有点凉意,她才发觉身上穿得不是自己的衣服。
这件睡袍又短又小,里面也没穿内衣,真是丢死人了。
慌忙捡起地上的被子就往身上紧里。
“我这衣服……你不会什么都看到了吧?”
傅凌寒避开视她线,语气平静得听不出破绽,“你误会了,衣服是酒店服务员换的。”
两人虽然有过肌肤之亲,安然始终跨不过心底那道防线。
她不希望和傅凌寒再有身体上的接触,毕竟他是自己的姐夫。
安然松了口气,脸色好转了一些。
“对不起,我误会你了!”
抿了抿微干的唇边,又问:“你的胃还好吗?”
傅凌寒抬眸看向她,目光停滞了一下。
他从来没见过披长发的安然,却是另一种美,又纯又欲。尤其她那双坚韧又带几分含蓄的眼睛。恍惚间,闪过一丝熟悉,像在哪见过。
很快,傅凌寒收回思绪。
“我没事!”
“换好衣服后,到餐厅找我!”
转身关门离开。
安然爬起床,拿起床头柜上手机看时间,20:36分。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自己竟然睡了一天一夜,没醒过。要不是被惊醒,不知还会睡多久。
不禁感慨这酒的后劲太大了,像她这种体质的人,分分钟变成睡美人。
不过,现在的安然睡不着了。
她也很想知道后来发生的事。
揉了揉还有些昏沉的脑门,还有咕咕叫的肚子,起床洗漱。
一番简单打扮后,安然来到二楼的餐厅。
在靠窗的位置,看到了傅凌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