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凌寒不想再拖延时间,再次提醒对方,“阮少,开始吧!”
桌上一字排开,分两排,各十杯白酒。从52,53,56,60,68,度数从低到高排列。
阮天赐端起一杯52度酒,“我先干为敬!”
随后一口喝下,目光看向傅凌寒,“傅少,轮到你了!”
傅凌寒点头示意,他反倒从后面端起一杯68度酒。
他的逆操作,看得众人一阵哗然。
阮天赐呲了呲牙,恭维说:“傅少果然非同一般。”
68度酒,可不是一般人能喝得下。
辛辣且刺嗓,从喉咙到胃囊的灼热感,像火烧似的。
傅凌寒面不红心不跳的,喝了下去。
一旁的陆航都替他捏把汗,小声说:“你到底行不行,你胃病一直不太好。再说,二斤白酒不是阮少的酒量!”
傅凌寒像没听到似的,轻推开了陆航。
安然看着他们拼酒,头皮发麻。
想起昨晚傅凌寒犯起了胃病,莫名间竟闪过一丝心疼。
她想劝傅凌寒别喝,回头想想,自己是谁?一个打工的,竟然阻止老板喝酒,纯属多管闲事。
阮天赐见对方好像有点实力,他不甘示弱的,接二连三喝了几杯。
傅凌寒依旧有条不紊,一杯杯从高到低喝着。
现在已经是第五杯,刚好一斤的量。
这时他的脸,开始有了点变化,染上丝许酒红。
脑子还清醒,但胃开始有点隐隐作痛。
他忍着,忍者神龟般忍着。
但脸上看不出任何痕迹。
他又端起第六杯酒,“来,阮少!”
阮天赐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只因他还没喝到一定的高度。
“好!”重重碰了一下傅凌寒的杯子,像在告知众人,他一点事也没有。
安然越看越觉得揪心,不知不觉把衣角攥成一团褶皱,手心冒出了细汗。
这哪是拼酒,分明在拼命!
她想不明白,傅氏集团都那么有钱了,傅凌寒为什么还那么拼。
真是贪得无厌。
傅凌寒又接着端起第七杯53度酒,没犹豫,准备喝下。
左手掌却用力扒在桌沿上,手背的青筋暴起,没人没注意到他面具下的脆弱。
胃里的疼痛在加重,他咬牙坚持。
众人的目光都被阮天赐声音吸引过去,唯独安然的目光看向这个男人。
眼尖的她看到傅凌寒额头飚出的汗珠,腮帮子咬牙的紧绷感。
和昨晚的情况是一样的,甚至比昨晚的更严重。
再喝下去,轻则胃出血,重则会毙命!
她忍不住扯了把傅凌寒衣袖,轻声问:“傅总,你是不是胃病又犯了?”
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有点越界了。
傅凌寒没说话,也没抬眼看她。
其实陆航也看出来了,但他知傅凌寒的倔性,不到黄河心不死。
没人能左右他的心思,上不怕天,下不怕地的硬汉。
阮天赐依然意气风发,喝过第七杯。脸色开始有了变化,微微发红。
又端起第八杯,“来,傅少!”
这时傅凌寒坚强的面容掩不住胃剧痛,带来的扭曲。
他咬了咬牙,想端起酒杯。可那只手抖得抬都抬不起来。
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傅凌寒,唏嘘不已。
这时阮天赐得意极了,打起酒嗝,嘴角扬起一抹讥笑。
“我都说了,傅少你不行。偏要和我比试!我京都酒王称号可不是盖的!”
“这回认栽了吧!”
傅凌寒哪受得了这般屈辱,他艰难抬起头,试图用双手捧起酒杯,把酒硬喝下。
眼看他眼珠发红,身子痛到颤抖不止。
安然实在看不下去了,再喝下去,就要送命了。
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平时滴酒不沾的人,敢和酒鬼拼酒。
一把抢过傅凌寒手中的酒杯,高举到阮天赐面前,面不改色说:“阮少爷,傅总他胃病犯了,不能和你拼酒。”
“我来替他喝!”
阮天赐惊愕了一下,感到不尽人意。
一个男人和女人拼酒,说出去恐怕有点丢人,况且也不符合游戏规则。
他不同意!
安然又说:“你跟一个病人比拼,本来就不公平,即使你赢了,也不光鲜。”
此话一出,众人却偏向安然这边。
阮天赐脸皮有些挂不住,他干笑了一下。看向傅凌寒,他要耍刺激法。
“傅少,还剩最后三杯了,你要是现在认输,她就归我了!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
傅凌寒睁开沉重的眼皮,嘴巴想说些什么,却没了力气。
安然看向陆航,恳求道:“陆少爷,麻烦你把傅总带走吧!”
陆航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带走好兄弟了。他点了点头,架起傅凌寒往门外走!
傅凌寒还想挣扎一番,已经力不从心了,他晕了过去。
阮天赐大笑起来,“秘书小姐,好男不跟女斗,今日游戏就到此为止吧!”
他要终止游戏的话,这无疑是在向众人宣判傅凌寒输了。
安然目光坚定看着他说:“我替我当事人不同意。”
刚刚陆航已经告诉她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她才知道傅凌寒为何一定拿下这场比拼目的,哪怕是带病上场。
“哎呀!”阮天赐目光悠长凝视安然,一种刮目相看又带赏识意味。
这时众人又再次起哄,要将游戏继续进行到底,决一雌雄。
阮天赐面对面人的挑衅,他拉不下面子,同时他也有点歪心思。
“好,我答应你!”
安然补上一句:“喝倒为止!”
“好大口气,我喜欢!”阮天赐露出一抹痞笑。
他接着喝起了第八杯,越往后喝,越上头,他有点尴尬了。
不过他还是硬着头皮喝下去。
安然不懂怎么喝酒,她只想尽快喝完,完成任务。
闭眼,抬手就把酒往喉咙里灌。
阮天赐见这个女人,如此豪迈的灌酒,他头有懵了。
搞不清是喝酒上头,还是被她吓的。
想着被女人喝趴下的,得多丢人,怎么也得把女人放倒。
京都酒王称号可不能败在女人身上了。
阮天赐又喝了第九杯,最浓烈的68度酒。
他眉头紧蹙,手指有点颤抖,分了好几口才喝完。
安然也不知怎么了,脸竟然没红也没发烫,嘴里一阵回甜。
难道上次喝的是假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