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的脑袋里只剩下一个字“溜”。
这时傅凌寒叫住她:“你到那边坐着就好。”
她想说要走。
满眼都是黄色废料,令人汗毛直竖。
要走不是拉上司面子,这点礼数,安然还是懂得。
安然走到一个边角落坐下。
这里没她的事,掏出手机刷刷视频,打发时间。
沙发还没坐热,一个染着黄头发的男子凑了过来,目光上下打量着安然。
“哟,这个妞,还真不孬!”
安然有些反感,但不好表露出来。
男子翘起二郎腿,不安分的手渐渐伸向安然的大腿靠近。
“包裹得那么严实,怎么出来卖?”
安然下意识往边上挪动,“先生,请您自重!”
男子像没听见一样,身子跟着靠过来,对着安然吐了口烟雾。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装什么清纯?”
骤然,男人手中的红酒杯,发出一声刺耳的碰撞声,刺得耳膜发疼。随即酒液荡出杯口,顺着杯沿流到男子指间。
男子猛然抬头,撞上傅凌寒投来的刀眸,颤了一下。
“你谁啊?关你啥事?”
傅凌寒举杯喝下半杯红酒,冷道:“君子动口不动手,别动我的人。”
又给安然使了眼神,“安秘书,到这边来。”
男子嗤笑,“秘书?这不可笑吗?大家都是男人,谁还不了解谁。”
说完,一口闷下这杯酒。
傅凌寒没多解释,看向安然问,“没吓到你吧?”
咋没吓到,都快吓尿了。
安然摇头,“我没事。”
这时陆航端着杯酒走过来,向男子介绍起来,“这位是沪城太子爷傅凌寒。”
男子才知道面前的这人,就是圈中流传的风云人物,沪城太子爷傅凌寒。
此刻他有些尴尬,别开脸。
他看向傅凌寒又说:“他,阮少爷,京都xx厅长之子阮天赐。”
真是不打不相识。
黄毛男子叫阮天赐,来头真不小,竟是京都某高官独子。
话说贫莫与富斗,富不与官斗。
傅家再富也仅是商,不是官,官永远压商一头。后台强硬也仅在沪城,但京都可不是他的地盘。
傅凌寒此次来京都,不仅是为了家族企业的事情。还有一件他个人的事,他要脱离家族的压迫,开拓一片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
阮天赐听闻过傅凌寒的商业能力,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实则是个不折不扣的赚钱好手,善于投资。
他投胎投得好,能力不大,但他有个靠谱的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他爱花钱,但不花他爹的钱。只要他爹开口,大把的人往他身上撒钱。
当然他也不是个傻子,有一定的眼界。
此次陆航的牵线搭桥下,阮天赐见识到这位风云人物的真容。
阮天赐虽说也是个权贵子弟,但他见到傅凌寒的这身强大气场,他竟然有些怯场。
气场上就压他一头了。
这次他主动端起酒杯,碰向傅凌寒,态度是谦逊的。
“听说你要拿下东区地皮,投资创建科技商圈?”
傅凌寒不卑不亢,郑重点头。
“此次前来,目的就是为了这个。”
阮天赐只是随口问问,他对傅凌寒早有所闻,今天见到此人,他反觉得自己成了他的迷弟。
三人闲聊了几句后,切入正题。
傅凌寒直接开门见山问:“阮少,这事我想听听你的看法。东区那块地,我势在必得,但京都的水有多深,我心里有数。”
阮天赐举杯又喝了一口,神色认真,“东区那块地,确实是个香饽饽。不过盯上它的不止你一个。”
他放下杯子,看着傅凌寒说:“这种小事,只要我让我爹开口,保准花落谁家。不过……”
他的话真让人心痒难耐。
阮天赐没再说话,习惯性翘起二郎腿,从口袋里掏出根烟来。
陆航识趣替他点燃烟,“阮少,你就别欲擒故纵了,有话直说。这不是急死人嘛!”
说完又给他倒满酒,妥妥的豪门少爷此刻沦作一个狗腿子角色,不过,他是心甘情愿的。
傅凌寒静静看着阮天赐,依旧一副沉着冷静面容。
阮天赐吐了口烟雾后,瞥了一眼角落里正刷手机的安然,又转过头看着杯中酒。
“比拼一下酒量如何?”
傅凌寒点头,欣然接受。
商场如战场,一杯酒换一片疆土。
开弓没有回头箭,豁出去了。
阮天赐让人拿来各种高度白酒,一字排开,摆在桌面上。
倒了一杯给傅凌寒,自己又满上一杯。
傅凌寒对阮天赐不是很了解,只是通过陆航口中得知一点这小子的来头。
阮天赐自饮一杯,“我人称京都酒王,千杯不醉,你确定要和我试试?”
傅凌寒没有退缩,目光坚定:“试试就试试!”说完,一口闷下。
阮天赐歪嘴一笑,他停下酒杯,“我定个比拼规则,每人十杯酒,喝倒为止。”
傅凌寒从来没有一次性喝过这么多酒,一个杯子是二两。十杯就是二斤。而且全是超过52度以上的高度白酒。
他不紧不慢回了个“好!”字。
阮天赐又补充了一句:“你喝赢,东区的事我来搞定。要是你输了话,她……”
目光再次看向安然,“她归我!”
这三个字,犹如像个大摆锤,一下一下砸在傅凌寒心脏上。
心跳加速,就像汽车引擎在极限竞速,一时间,他竟慌了神。
傅凌寒眉目轻扫过角落里安静的身影,原本杀伐果断的性子,怎么顷刻间就软了下来。
她明明是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下属,和自己毫无感情纠缠的人。
她就是个局外人。
傅凌寒握着酒杯,指节泛白,杯壁不知不觉凝上一层水珠。
我这是怎么了?
他在质问自己,嘴角自嘲。
可笑!
她有什么好的?
脑海里却浮现昨晚胃疼,她的关怀……喝醉那夜,她的温柔……
傅凌寒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但商机,我不能输!
“怎么,怕了?”阮天赐挑着眉,“怕了就直说,我又不会笑。”
他嘴角笑意更深了,似乎很享受对方的挣扎。
傅凌寒也给他回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开始吧!”
刚才那些莺莺燕燕的男女们,停下暧昧,全围了上来。
安然闻到异样声响,她也走了过来。
刚凑近的时候,所有的人都看向了她。
安然还不知道怎么一回事,愣愣看着这些人的怪异目光。
阮天赐神色幽深看向安然,带着几分暗意,“秘书小姐,你猜这场拼酒,是我赢,还是你上司赢?”
“输或赢,我觉得你有最大话语权。”
安然只听懂了一半的意思,两人在拼酒,至于下半句,云里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