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刚准备出门到医院看望母亲,就接到宋薇薇电话。
“我现在来南城找你,一会名族咖啡厅见。”
安然本以为她是随口说说,没想到她还真为了一瓶香水来了。
虽然不想见到宋薇薇,但为了拿回耳环,安然答应了。
“好,一会见!”
安然回到洗手间,从架子上拿起那瓶香水装进包里。
下午时分,安然来咖啡厅。
宋薇薇舒靠在丝绒椅上,翘起二郎腿,尖细的红色高跟鞋在摇荡。时不时努了努红唇,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来了?”
安然轻嗯了一声,坐在她对面。
宋薇薇端起杯咖啡,抿了一口,“香水带来了吗?”
“带了。”安然从包里掏出那瓶香水,放在桌子上。
宋薇薇一把伸手拿起香水,紧握在手心。细细打量了一下手中的这瓶香水,一副像失而复得的表情。
安然想不明白,宋薇薇衣帽间里堆积如山的香水,她非要念及这瓶旧香水不可。
“姐姐,你这是?”
这是一款停产已久的香水,目前市面上已经售罄。
宋薇薇露出一脸得意的笑,“当然是为了凌寒,那天晚上你让他爱上了这款香水,所以你懂的。”
这番点破不说破的话,安然当然明白。
但这事她并不感兴趣,一个傀儡替身罢了。
安然关心的是她那只遗落的耳环。
“香水我给你带了,耳环你也该还我了吧。”
提到耳环,宋薇薇勾嘴一笑,笑得很邪魅。
葱白般玉手把玩着那瓶香水,“那只破烂玩意,简直就是晦气!我丢了!”
“我丢了”这三个字,无疑是把安然的心丢了似的。
她气得站起身来斥责:“你言而无信!”
打作平时宋薇薇肯定是反手一巴,此刻的她竟不计较。
挥动手中的那瓶香水,像在宣夺她的荣耀。
“我可没承诺过你,还你东西。是你太笨了,怪谁?”
挥舞间,瓶底的限用日期瞬间吸住安然的眼球,清晰标注着限期为两年前。
不由心头一颤,这个女人打着献爱心的头衔,美其名曰送了一瓶过期货给自己。
怪不得去年有一次用了之后,皮肤长了很多又红又痒的疹子,一直以为是自己吃了什么东西导致的过敏,从来没有怀疑过源头是香水。
安然忽然灵机一动,压下冲破喉咙的憋屈,没有和她争执。
腹悱着,既然她不讲武德,我也不必客气。
本想两人做到一物换一物,达成合作。
如今看来,提醒她,纯属是多余。
安然愤然拿起包包,起身就走。
突然,宋薇薇发出一声不紧不慢的警诫,“听说傅凌寒到南城了,你最好离他远点。”
安然没有应声,走出咖啡厅。
窗边的宋薇薇抿了口咖啡,扬唇嗤笑。
“死丫头,想和我斗,你也配?。”
走刚出咖啡厅大门,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安然看了一下,是魏娜打来的。
“安然,今晚你陪傅总去应酬……”
应酬?
安然下意识回头瞥了一眼,纠结和无奈全写在脸上。
可牛马不配拒绝的资格,除非跳槽。
“好。”
挂掉电话后,安然看了眼时间,现在时间尚早,她决定坐公交车去。
车子很快来到应酬目的地。
安然下了车,才知道今晚应酬的地方是酒吧。
她不明白,傅凌寒让她跟着来做什么。
安然刚到不久,傅凌寒也来到了。
默默跟着傅凌寒身后,来到楼上。
才知道是一场私人酒会。
刚走进包厢,一个满脸贵相,且透着痞气的年轻男子走过来迎接。
“嘿,傅少可算来了!”
这人来头也不小,南城豪门少爷江少城。是傅凌寒多年的死党,今天是他的生日。
要是打作别的私局,傅凌寒是不会参加的。
里面坐满了不少男男女女,他们看到傅凌寒的到来,立马坐到一边去。
安然有点怯生,打算找个角落摸会鱼去。
忽然江少城投来一束复杂目光,越过安然,又看向傅凌寒问:“呦,老大。这妞挺带劲,眼光毒辣!可别忘了,你是有未婚妻的人,还在外面尝鲜?”
傅凌寒剜了他一眼,冷道:“是我秘书!”
“秘书?我咋没听说过?什么时候的事?上次出来玩的时候带的不是她。”江少城撇了撇嘴追问。
傅凌寒懒得搭理他,端起杯酒喝了起来。
进门时,江少城早就注意到安然了,他刚开始以为是傅凌寒的女人,他没敢动歪心思。
现在确认是他秘书,心里那点小九九开始展露出来。
江少城扬起一抹邪魅的笑意,端起杯酒来到安然面前搭讪。
“你好,我叫江少城。是否有兴趣认识一下?”
安然礼貌笑笑,“我叫安然,很高兴认识你。”
江少城眯了眯眼睛,递上手中那杯洋酒。
“安秘书,来,陪我喝杯酒。”
安然不好意思拒绝,作为打工人,拒绝就等同拉了上司的面子。
她接过那杯酒,一股浓烈的酒精充斥进鼻腔,平时她几乎滴酒不沾,酒量基本为零。
安然拧了拧眉,心里有点抵触。
还是闭眼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下肚。
也不知道是什么酒,实在太辣喉。呛着安然忍不住咳了两下,脸蛋一下子红了起来。
江少城举起酒杯碰了一下安然的杯子,笑得不亦乐乎。“安秘书,就这点酒量?怎么替你老板挡酒?”
安然抿下嘴,看向这半杯酒,脸上藏不住的为难神色。
“江少?”坐在沙发上中央的傅凌寒沉闷喝上一句。
他的声音不重,却透着穿透力。
江少城举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回头看他。
沙发上那尊大佛依旧端坐着,甚至没抬眼,修长的手指捏着酒杯轻轻晃动,琥珀色的液体贴着杯壁打转。
灯光昏暗,看不清他什么表情。
“酒量差就别灌。”傅凌寒把杯子搁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回头吐我车上,洗车钱你出?”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表面上是嫌弃秘书添麻烦,可谁都听得出来,这是在给安然挡酒。
江少城干笑两声,讪讪地把手收了回来:“行行行,傅少的秘书,我哪儿敢真灌啊。”
他嘴上这么说着,眼神却还在安然脸上多绕了两圈。
安然低着头,攥着那半杯酒不知所措。
刚才那口烈酒烧得喉咙发紧,现在连带着眼眶都有些潮乎乎的。
她偷偷往傅凌寒那边瞟了一眼,那人已经收回视线,面无表情地盯着手机屏幕,仿佛刚才那句话根本不是他说的。
“安秘书。”
她正发着呆,忽然听到傅凌寒又开了口。
这次他抬头了,目光越过包厢里三三两两的人,落在她身上。
“过来。”
两个字,不咸不淡的语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