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如蒙大赦,连忙端着那杯酒走过去。
傅凌寒拍了拍自己身侧的位置,她愣了一下,还是挨着坐下了。
沙发挺宽,他却偏偏让她坐在旁边,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
“喝不了就放着。”傅凌寒瞥了一眼她手里那半杯酒,语气还是淡淡的,“没人逼你。”
安然攥着杯子的手指紧了紧,耳根悄悄红了。
包厢里气氛重新热闹起来,有人起哄让江少城切蛋糕,有人开了新酒玩骰子。
安然窝在沙发角落,看着这群豪门子弟推杯换盏,觉得自己像只误入狼群的兔子。
傅凌寒没再理她,却也没让她走。
有人来敬酒,他照单全收,一杯接一杯地往下灌。
安然坐在旁边,看他喉结滚动,看他抬手松了松领扣,看他的侧脸在忽明忽暗的灯光里冷峻得不像话。
“傅少今天喝挺多啊。”有人小声嘀咕。
“心情好吧?”另一个人接话。
傅凌寒好像没听到一样,又灌了一杯下肚。
安然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鬼使神差地伸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口。
傅凌寒低头看她。
那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点酒后的微醺,和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安然被他看得心慌,结结巴巴地说,“你少喝点。”
说完她就后悔了。
她算哪根葱啊,敢管老板喝酒?
可傅凌寒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半晌,他把刚端起来的杯子又放下了。
“嗯。”就这么一个字。
安然垂着眼,没敢看他的表情,却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一幕被江少城看在眼里。
他叼着烟凑过来,一屁股坐在傅凌寒另一侧,笑得意味深长:“傅少,你这秘书挺关心你啊。”
傅凌寒没搭理他。
江少城也不恼,吐了个烟圈,压低声音:“不过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酒量差就别灌,啧啧啧!我怎么听着像是在护犊子呢?”
傅凌寒抬头剜了一眼他,那眼神冷飕飕的。
江少城立刻举手投降:“行行行,我不说了。”
他站起身,临走前又回头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安然,笑得有点坏:“安秘书,好好照顾你们傅总啊,他今天可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喝了不少呢。”
“滚!”傅凌寒终于开了口。
江少城大笑着走了。
安然低着头,耳朵烧得更红了。
冲冠一怒为红颜?什么跟什么啊……
可她还是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傅凌寒的侧脸。那人已经重新端起酒杯,仰头又喝了一口。喉结滚动的那一下,她的视线像是被烫到,飞快地移开了。
散场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安然跟着傅凌寒走出酒吧。
司机老张赶紧打开车门,护着一身醉意的傅凌寒坐进车里。
安然困得眼皮在打架,她只想回家睡觉。作为社蓄,还得忍忍。
跟着上了车,护送上司回家。
车子穿过一段段霓虹街道,又绕过一圈圈盘山绿道,终于到达一个叫“景山一号”的别墅区。
这是傅凌寒在南城的住所,安然第一次来。
不一会,车子在8号别墅前停下。
老张下车打开车门,对着傅凌寒轻声礼唤:“傅总,到家了。”
傅凌寒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眉头紧蹙。明显被酒意浸透了全身,他没有作声。
老张一个人很难把将近一米九的傅凌寒,搀扶下车。
安然赶紧过来,替司机搭把手。
老张承担了大部分的力量,安然一手拿着傅凌寒的外套和自己的包包,另一手辅助搀扶着傅凌寒的胳膊。
两人踉踉跄跄搀着傅凌寒回到卧室,放倒在大床上。
正准备出门回家,家佣刘妈端了杯解酒茶进来。
刘妈往里面看了一眼,叫住了安然。
“安秘书,能不能替我帮个忙?”
安然迟疑,“刘妈您说。”
“我前几天刚划伤了手,麻烦你帮我一下,就一会功夫,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
安然没多想,跟着刘妈又回到卧室里。
刘妈放下那杯解酒茶,对着傅凌寒轻唤了一声,“傅爷,你醒醒。”
傅凌寒没有应声,显然是昏睡过去了。
刘妈从衣帽间拿来件睡袍,对安然说:“安秘书,麻烦你了。”
“这……”安然手指颤了一下,语迟了。
她不想再与这个男人有任何亲密接触行为,心底那道防线,不允许她再逾越。
那一晚,是为了钱。
以后,不再会。
刘妈看出安然的无奈,恳求又说:“刘妈我懂得你们女孩子的害羞,你就帮我解开他的衬衫和皮带扣就好了,剩下的交给我。”
安然看着一把年纪的刘妈恳切眼神,和那只缠着绷带的手掌,她不好拒绝。
紧抿双唇,颤抖的双手伸向傅凌寒的衬衫上。
一颗颗的,解开了他的衣扣。
露出半截沟壑分明的薄肌,很勾人。爆发着满满的荷尔蒙,性张力。
那晚,她看不清。
今晚,她尽收眼底。
安然强装镇定脱下他的衬衫,交给刘妈。
看着腰腹上那只皮带扣,她的手再次颤了颤。
刘妈附上一句:“我不会解皮带扣,你顺手解一下。”
话音落下,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接起电话走到窗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挂断后,面带歉意地看向安然,“安秘书,实在对不住,门卫那边有点急事,我得赶紧下去处理一下。”
说完,她快步退出房间。
此刻,卧室瞬间安静得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安然咬了咬红唇,闭上眼睛,指尖慢慢落在皮带扣上。
“咔嚓”一下,金属皮扣子开了。
安然正要移开双手,突然手腕被一道炽热力道紧里。
睁开眼时,看到一双寒气逼人的黑眸正直视着她。
吓得安然猛的身子一僵,垂着脑袋,避免和傅凌寒眼神交汇。
“傅总……”
颤抖的手腕在挣扎着,却被他握着更紧。
他语气尾调上扬,强烈压迫感,“别妄想爬床上位,你懂得会是怎样的下场?”
安然止不住抖了抖,忙解释:“傅总,您……您误会了。我替刘妈给你换衣服,绝无此意。”
傅凌寒绯唇勾起,晦暗目光,力度松了几分。
安然声音发颤,眼睛看向他的手掌说:“傅总,麻烦您松松手。”
骤然,傅凌寒眯起狭长醉眼,鼻腔起伏了一下,眉心紧蹙,像在思忖。
“这味道,像在哪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