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认真的吗?还是为他开脱?”杨清柠这个小八卦,嘴巴问个不停。
“上次我还看到你脖子上种满了草莓,不是秦宇,那人是谁?”
这个……安然怎么说出口?
她当然不敢说,说出来就没命了!
安然玩笑式捶了一下杨清柠,“你是情报局的吗?问那么多干嘛?”
杨清柠才不管对方的死活,不依不饶讨问:“悄咪咪的告诉我,我保证不会对外说的。”
安然斜魅一笑,凑到杨清柠耳边低语,“是你的。”
“哼!”杨清柠无语得抓狂,“你太坏了。”
随后病房里传出一阵开怀的打闹声,很是欢乐。
“傅总知道我进医院的事吗?”安然又问。
杨清柠点头,“那当然啦,傅总还专车送你来医院。”
“啊?”安然顿时石化。
喜庆过后,接踵而来的麻烦是如何应对宋薇薇。
姐姐要是知道我没有怀孕,而我又拿了她的钱,她们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现在一切的计划都变了。
之前计划是到苏沐秋舅妈开的私人医院手术后,可以开具一份非自愿性流产证明。逃避宋薇薇她们的追究。
可人算不如天算,只能见步行步了。
先不管宋薇薇知不知道,现在傅凌寒是知道她在骗他的,难圆之前撒下的谎。
当下跑路是不可能的事了,得设法想想该怎么应付姐姐的追究。
安然垂下眸子,钻进被窝里绞尽脑汁想法子。
杨清柠见安然满脸疲惫,她识趣退出了病房。
门外的男人放下电话,也转身离开。
不一会,房门被人打开。
安然掀开被子看过去,一名护士推着药车,跟在后面的人是傅晏辞。
“傅医生?你怎么来了。”
今天的傅晏辞没有穿白大褂,常规的白衬衫和黑西装,藏不住散发出的贵气。
傅晏辞点头,吩咐护士,“你把旧针剂换下来,补新的上去。”
“好的,副院长。”护士恭敬回答。
听到护士这口吻,安然她有些恍惚,他不是一名内科医生吗?莫非他有双重身份?
抬头看着护士麻利的把新药水换上,退出病房。
“傅医生,为什么要换掉原来的药水?”
傅晏辞垂眸看她手上的输液,笑笑没正面解释,“放心吧,这是进口药水痊愈快。尽早的康复。”
安然感激道:“谢谢你傅医生。”
她犹豫了几秒,忍不住开口问:“傅医生……刚才护士叫你副院长?我一直以为你只是内科医生。”
傅晏辞垂眸看她手上的输液,声音温和,“内科是我的本职,副院长是院里的行政职务,分管部分医疗工作,平时不常对外提,所以你不知道。”
“哦。” 安然愣了愣点头,“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我记错了。”
倏地,脑里冒出个大胆想法。
“没必要特意记这些,”傅晏辞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安然摇头,咬着唇内的软肉,寻思要不要问,会不会太唐突了。
傅晏辞也觉察到安然的微妙神色,“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看来他不仅是名内科医生,还是心理医生,一下子看穿了安然。
安然点头,鼓足勇气又问:“我的确有件事需要你帮忙,不知道傅医生能不能帮帮我?”
看着她那双明亮却又透着忧郁的杏眼,傅晏辞莫名勾起他的探究欲。
“说来看看,我尽力而为。”
有这句话,安然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
瞬间眼里闪起了亮光,“傅医生,你能不能帮我伪造一份流产手术报告?”
“流产手术报告?”傅晏辞低头看了她原来的病历本,【黄体破裂修补术】。
眉心紧蹙,“为什么?”
安然咬了咬唇,“没什么,我迫切需要,最好今晚能要到。”
傅晏辞更迷惑了,眼睛直视着她,“不是不能,但这是违法行为。”
他的话一半是希望,一半却是绝望。
安然无奈轻叹了口气,扬起一个干笑,“违法的事,不能干。恕我冒昧了!”
傅晏辞见她一脸惆怅,探究又问:“你要这些所谓的报告,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你的用途是什么?”
安然虔诚点头,“至于什么原因我不方便透露,但我能保证,我绝不会利用这些报告去谋财害命,损坏医院名誉利益。”
“我只需要明天拿着这些报告证明,她们就不会来伤害我。”
此刻病房里陷入了沉默。
半晌,傅晏辞开口说话了。
“伪造报告的事,我不会做。”他语气平静,面上毫无表情。
安然眼中的光瞬间熄灭了。
“但……”傅晏辞话锋一转,“我可以给你一份真实的报告。”
安然蹙眉不解看着他。
“不是伪造报告,而是做一场真正的清宫手术。”
“啊?”安然挠头,“可我没有怀孕呀。”
“我知道。”傅晏辞看着她,“但手术可以做诊断性刮宫,取子宫内膜样本做病理分析。这份报告上会写清宫术后送检,外人看来就是流产手术的配套报告。”
“这……不违法吗?”安然担忧问。
“诊断性刮宫有医学指征,你的黄体破裂术后,宫腔内确实有异常回声,做一次诊断性刮宫排除病变,完全合规。”
安然懂了,这是打擦边球。
不过,她还是有些害怕,毕竟又要面临二次手术。
“傅医生,手术什么时候开始?”
傅晏辞扬唇笑了笑,“你只需要走个过场,之前的样本信息已经录入资料库了。”
安然长舒了口气,脸色渐渐恢复了平静,心里仍是很沉重。
“你先休息一会,我先出去了。”
“好的,傅医生,辛苦你了。”安然感激道。
傅晏辞浅浅笑了笑,退出了病房。
恰巧杨清柠走了进来。
安然立马招手喊道:“柠柠,把门关上,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杨清柠愣了愣,把门反锁上。
压低声音,“然然,你这鬼鬼祟祟的要干嘛?”
安然抓着她的手神色严肃说着,“我动手术的事,你千万别给我传出去,否则你明天就见不到我了。”
“难道你惹怒了什么黑恶势力?他们要来索你的命?快说说发生了什么?”
杨清柠脑瓜像被人敲了一捧似的,满脸震惊和茫然。
事以密成,语以泄败。
背后牵扯的东西太多了,安然没想让杨清柠知道太多,这样对双方都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