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凌寒掏出手机,“王宁,立马安排车去医院。”
医院的车还没来到,安然已经被大伙送上了总裁的车。
没多久,她被医生推开了手术室。
杨清柠抱着安然的包坐在手术室外,手机不断传来苏沐秋的信息。
【然然,你出发了吗?】
【你的电话怎么没人接,你到哪了?】
【主治医生还等你回话呢?】
一小时后,手术室的门开了。
医生拿着单子呼叫:“谁是安然的家属?”
杨清柠起身,“医生我是她朋友。”
“我叫家属。”医生冷了她一眼。
不远处的傅凌寒放下电话,想走过来,忽然心口被一道什么东西克制住了。
他停下脚步,薄唇紧抿,陷入自我介定。
忽然间他发觉自己的心好像越界了,一种难以自控的欲望。总忍不住想她,靠近她,了解她的一切。
主治医生又叫了一声,“安然的家属在吗?”
话音刚落,从拐弯处传来了应答,“医生,在的。”
安文君迈着小碎步走过来,擦着额头汗珠,“我是安然的母亲,她怎么样了?”
主治医生低头看了一下检查报告,“患者暂无生命危险。根据病情得出她是急性黄体酮破裂引发的休克,并非是流产。”
瞬间楼道里气氛一片凝结。
每个人脸都像按下了暂停键,面无表情。
不远处的男人瞳孔里,从惊诧转变成欣喜。
好一会,众人才缓过神。
杨清柠瞪着大眼,仍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医生,你有没有搞错?”
主治医生拉着脸,貌似十分排斥别人质疑她,从业二十多年医术经验。
“手术室是开玩笑的地方吗?”
她神色沉肃,语气不带半分敷衍,掷地有声说:“黄体破裂是妇科常见急腹症,出血量快时极易引发失血性休克,症状与先兆流产高度相似,极易混淆。”
“我从医二十余年,经手的同类病例不下百例,诊断依据充分,绝非妄断。”
安文君,杨清柠面面相觑。
她们神色恍然,似乎还没从安然怀孕的虚象里走出来。
安文君忍不住又问:“医生,你这样说,我女儿根本就没有怀孕?”
但杨清柠更不解了,“可是安然她两个月没来例假了,之前看到她还有明显的孕吐现象,可难受了。”
主治医生没法和她们一一解释清楚,毕竟还有重要工作处理。
“患者目前腹腔内仍有少量积血,体征暂时平稳,但需绝对卧床观察,严防二次出血,后续我们会密切监测。”
“现在不是纠结对错的时候,家属请配合治疗,不要耽误患者病情。”
安文君连连点头,“好,谢谢医生。”
病房里,麻药刚过,安然就醒了过来。
迷迷糊糊睁开眼,屋里充斥着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葡萄串似的吊瓶,条纺蓝色衣服,手臂上隐隐作痛。
“医院?我什么时候到医院了?”
安然倏地坐起,茫然看着屋里的一切。
下腹传来一股刺痛,是术后的微创伤口。
记忆只停留在晕倒那刻,之后她再也想不起来了。
“难道我已经做完流产手术了?”
可瞥见衣服上Logo印着“金阳医院”几个红字,她更懵了。
要做流产手术并不是在这里,到底怎么回事?
她这才想起苏沐秋。
在床头柜上包包里翻出手机找苏沐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弹幕上全是苏沐秋的电话,语音,短信,几十条未读信息。
正想拨打电话过去时,主治医生进来查房了,安然放下手机,她很想知道晕倒后,自己经历了什么。
“医生,我肚子里的孩子还在吗?”
主治医生撇嘴发笑,看向吊瓶架上的药水,“你怎么连自己有没有怀孕,这点常识都没有的吗?”
安然不解,“我没听懂,医生你能不能说清楚一点?”
“你根本就没有怀孕,你是因为黄体酮破裂引发的出血性休克。”
主治医生甩下几页手术报告单,“你自己看,傻姑娘。”
“我没怀孕?”安然脑袋瞬间宕机了,眼睛瞪得巨大,小嘴微张,像灵魂出窍了。
几秒后,她才拿起手术报告单看起来。
此刻,她才相信,这是一场历经两个月的虚惊。
转瞬,安然蹙了眉头,一把抓过主治医生的衣角,疑问:“医生,我还是不信。我上个月在医院查过验孕结果,千真万确显示我当时是怀孕的。”
“而已我两个月没来例假了,孕吐反应得厉害,我真的有点懵。”
对于患者提出的问题,主治医生也懵了。
她挠了挠头,从业二十多来年还是头一回遇到这种情况。
但事实却是如此,她仅是黄体酮破裂,宫腔内并没有孕囊痕迹。
她也无解,“出现恶心干呕现象很有可能是肠胃紊乱引起的,身体劳累过度会导致生理期延迟。”
说到这个,安然如梦初醒。
上个月母亲病发陪夜与工作兼顾,的确透支了身体,吃很少睡得少,自然姨妈没来登门拜访。
虽然存在一些未解之谜,安然没心思再考究这些事了。
一想到自己没怀上傅凌寒的孩子,她激动的闪起泪花,不过是开心的,是庆幸的。
身上再也没有能被宋薇薇拿捏的把柄了。
医生走后,赶紧打了电话过去给苏沐秋。
苏沐秋哭笑不得,虽然是有点生气安然不理自己,还放她鸽子。当她得知情况后,她是真心的替好朋友高兴,免受这种痛苦。
刚挂掉电话,从外面回来的杨清柠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束鲜花。
看到安然醒了过来,她赶忙把花放下,坐到床边吐槽起来。
“哎呦,我的乖乖啊。你可太能耐了,连我都骗。”
“我骗你什么?骗财还骗色啦。”安然逗趣问。
杨清柠轻轻掐了一下安然的脸颊,扑哧一下笑了起来,“你的事我们都听说了,我到现在也是糊里糊涂的,还没搞懂咋回事。你的症状的确跟我姐怀孕时一模一样,可你倒好,居然逆转乾坤了,厉害了我的宝。”
安然摇头,一脸懵。
“这个无解,连医生也没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既然不是,当然是个天大的好消息,你说是吧?”
杨清柠小鸡啄米般点头认同,“从今天开始,你是一个单独的个体,不再与那个渣男扯上半毛钱关系。”
安然干笑了一下,这件事情跟渣男的确没有半毛钱关系。
“过去都过去了,我不想提他了。”
“什么叫过去就过去了?再怎么说你们曾经交往过,他没为你付出过什么。他还白嫖了你的身子,这种狗男人真不是东西。”
杨清柠替好朋友愤愤不平。
秦宇是嫌贫爱富,踹开了她,是难过但也幸庆。两人交往中仅是牵牵手,深入交流的确没有。他的精力都奉献给了宋薇薇。
安然扶额,“秦宇没有对我做过那个……”
此刻门外的傅凌寒,站在那里很久了。
至于两人的对话,他全部耳闻目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