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薇薇见安然不识好歹,立马燃起了臭脾气,“安然,你这是什么意思?敢这样对我妈无礼?信不信……”
洪佩兰嘴皮扯了扯,脸色明显不悦,她是识时务的,赶紧捂上女儿的嘴。
“薇薇,闭嘴!”
单凤眼又转向安然笑道:“小妹,你不喜欢吃这些,你开口说。阿姨让人给你去做,今天我们要吃好喝好,都是为了孩子。”
安然狡黠的眸子浅笑一下,故意说:“还是阿姨懂我!我喜欢吃水产品,甲鱼,膏蟹,大虾……”
“好,没问题,这些都是小事。”
洪佩兰没多想,转头叫来楼面经理,“以最快的速度给我上一些贵点水产菜品。”
楼面经理点头,又问:“还需要其他的吗?”
洪佩兰看向安然又说:“小妹,你还想喝点什么吗?”
安然眨了眨,“我记得以前在这里喝过一款山楂露挺好喝的,现在还有吗?”
“小姐,有的。”楼面经理说。
洪佩兰摆手催促,“赶紧给我去上菜吧。”
楼面经理走出包房。
洪佩兰坐了下来,假把式讨好安然,“小妹,别跟你姐姐一般见识。都怪我,从小被我们宠坏了。阿姨知道你是个知书达理的孩子,不会跟姐姐计较的是吧?”
安然无心装载这些废话,但为了钱,还得装装样子。
“阿姨,我没事。”
没一会,冒着热气的新菜品上桌,洪佩兰赶紧招呼起安然,“小妹,这些都是你爱吃的菜,多吃点。”
“嗯。”安然没客气,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洪佩兰见安然吃得欢,她清了清嗓子又说:“今天这顿饭,想必也不用多说了,一切都是为了明天孩子的事。”
“我们拿我们该得的东西,你拿你该得的钱,从此我们恩怨两清。”
“嗯。”安然点头客套的应了一声。
“当然我们也不会亏待你的,该承诺的钱,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就等明天一结束,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洪佩兰又从旁边椅子上,提起一只装着满满当当大红钞票手提包里,拿出十万现金放桌子上。
“小妹,阿姨向来说话算数,这十万你先拿着。明天手术结束,剩下的结清给你,不拖不欠。”
洪佩兰喝了口茶水,看着这个乖巧顺从的私生女,她虽讨厌,但此刻还是喜欢的。
因为她听话,受拿捏。
“明天上午十点的手术,到时候我亲自来接你。”
安然点头,“没问题。”
她的声音又轻又柔,听不出任何情绪。
洪佩兰和宋薇薇互面一笑,脸上止不住洋溢着得意之色。
一会后安然吃饱了,看了一眼时间,预约去苏沐秋那里的计程车也快到了,是时候跑路了。
她起身把钱装进包包里,礼貌笑笑,“阿姨,姐姐我还有点事,得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好的,小妹。要不要阿姨送你回去吧?”
洪佩兰起身客套说着,安然早就走远。
安然走后,洪佩兰紧蹙眉头,担心说:“妈总觉得哪里不妥,这死丫头不会骗我们吧?”
宋薇薇双手抱胸,红唇翘得老高,胸有成竹保证:“她那个贪财鬼,我还不了解她?为了钱,床都上了,何况这次只是抽点羊水而已,微创手术,又不是要她的命。”
“只要明天配合完后,又多得50万。上哪抢这笔钱?要不是我们,能让她摊上这好事?”
“妈,你放心吧!我笃定她不能。她又不傻,怎么可能跟钱过不去!”
安然刚走出酒店大门,准备等车来,去邻市见苏沐秋。
包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响了。
一看是领导魏娜的电话。
安然也纳闷,今天是周末休息日,她打电话给我干嘛?有话发微信啊!
她接过电话,“魏姐,找我有什么事呢?”
魏娜说:“傅总出差回来了,通知核心人员回公司开会。”
“啊?”安然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都蔫了。
已经和苏沐秋约好了下午三点的手术时间,关键时刻居然整这一出。
这该怎么办?
今天要是没彻底拆除这个“定时炸弹”,明天就要被宋薇薇按上手术台了。
但这些秘密,她又不能说。
她稳了稳情绪,“魏姐,开会大概要多久?”
“一个小时吧!”
一个小时,那还好。
安然松了口气,现在是十点,打车一小时。完全赶得上下午三点的手术时间。
“好,我马上回公司。”
安然拦上一辆出租车,火急火燎前往恒星。
秘书办。
魏娜抬手看了一下手表,“还有十分钟,大家都去准备一下。”
安然倒不需要准备什么,她的职责就是传递资料,给总裁端茶倒水杂活。
赶路太焦急,膀胱都憋炸了。
小腹一侧隐隐传来一阵阵疼痛,夹杂着说不清的难受。
甩下包包,就往卫生间跑。
解决后,这种难受感还是没有减轻,反倒越来越严重了。
疼到她没法站起来,蹲在地上。胃部还涌起一阵恶心作呕的难受感。
这种情况,安然从来没有过。
忽然,下身传来一阵液体的温热,像例假一样。
脑袋里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该不会是流产的症状?
安然焦灼万分,爬起身想回到秘书办找人帮忙。
她咬着牙,撑起身子,还没来得及来迈腿,眼前一片眩晕。
双腿一软,身子顺着墙边又滑落到地上,背上全是冷汗,没了力气。
临近开会还有五分钟,魏姐见安然还没回来,手机也在办公桌上。
只好派杨清柠到卫生间来叫她。
杨清柠刚踏进卫生间大门,就看到面色苍白的安然半瘫在地上。
双目紧闭,额头上冒着大颗大颗的汗珠,已经没了意识。
“然然,你这是怎么了?”杨清柠冲了过去,摇晃了一下安然,试图唤醒她。
可一连叫了几声,也没能叫醒她。
杨清柠意识到事情不妙,赶紧拔腿回办公室摇人。
但马上就要召开会议了,魏娜也是急不可耐,这关头竟闹出这等事。
赶紧拨打急救电话,又派了两三个女生把安然移到办公室的休息床上,等救护车来。
魏娜拔腿跑到总裁办汇报情况,她来不及敲门,直接走了进去。
“傅总,安秘书她休克了,这会议……”
“安秘书?”傅凌寒听到这消息,猛然抬头,声音深沉又急切,“赶紧叫救护车!”
魏娜急道:“已经叫了。”
“会议不开了!”傅凌寒起身走向门外。
“是,傅总。”魏娜拧了拧眉,有些想不通,紧急会议说不开就不开了。
她不敢多问,领着傅凌寒来到秘书办后,赶往会议室通知骨干人员去了。
刚踏入秘书办,傅凌寒入眼就看到安然耷拉在休息床边的白裙边上,染有鲜红的血迹。
他站在原地,浑身紧绷,一向淡漠的眼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慌乱。喉间发紧,连呼吸都顿住了。
这时旁边的杨清柠也急得不行,说话都不利索了。
“傅总,医院的车……堵在路上了,我怕安然她……挺不……到那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