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二人来到一幢摩天楼天台。
天台中心还设有停机坪,一个巨大的白色圆圈,红色H字样在暮色中格外刺眼。
俯瞰下去,仿佛整座城市的喧嚣都被踩在了脚下。
这里空气异样的清新,更是充满了金钱的味道。站在这里,就像站在财富金字塔的顶端,切身浸染到富人的奢靡与尊贵。
安然狠狠吸了口财气,转头疑问,“傅总,你带我这,有什么寓意?”
随即傅凌寒露出一抹欢愉的笑意,向她走近,“我想让你看看京都的风景。”
安然没懂他的风景含义,眉梢轻拧。
傅凌寒手指着眼前这片正在新建的楼宇,指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那边,是京都未来的金融中心。六栋超甲级写字楼,地下一体化商业街,顶部有空中连廊。”
他的声音沉稳又笃定,“那边,明年六月竣工,届时会是京都新的地标。”
安然顺着他的指尖望去,几十栋毛坯体的建筑,塔吊高耸,玻璃幕墙还未完全装上,在余晖里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她眯起眼,依然不太明白,“您带我来这里,就是看这些还没建好的楼?”
“这些,跟我有关系吗?”
傅凌寒转过身,背靠天台边缘的护栏上,双手插进裤袋,余晖的光落在他俊美的侧脸,慵懒又绻缱。
“当然!”
眉眼漾起一汪得意之色,“这里有你一半的功劳!”
“……”安然一愣,感觉自己出现了幻觉,眼睛眺望远方林立的楼宇,满脸的不可思议。
她是谁,她不过是万亿底层下的小蝼蚁,在寸土寸金的京都,买个厕所,或许得攒上一辈子。
岂敢想象这句话的含金量。
“傅总,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你看我像在开玩笑?”傅凌寒把头往她的方向靠了靠,声音很低。
安然不敢肯定也不敢相信。
傅凌寒又接着说:“你还记三个月前那场酒局,你替我喝赢了阮天赐,这就是他兑现我的承诺。”
“所以说,你功不可没。”
“如果当时没有你这般壮举,又怎么让京都官僚阮少爷降服?”
安然抬起眼时,正对上他压制又蕴含意味深长的眸光。
“壮举”,这两个字,不免让她感到心虚。
安然扬起一个得体的一笑而过。
不过男人没打算就此作罢。
“说说看,你当时是怎么赢下这场酒局?”
傅凌寒一脸志在必得的模样,盯着她忽闪的眸子,嘴角压着幽深的弧度。
安然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没料,他还是提起了。
她无处可逃,只能坦言。
忐忑了一会,低头开口,“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在他怀中下了点……药。”
“药?”傅凌寒笑了,“什么药?”
安然哆嗦直言,“gankang。”
“感冒药?”傅凌寒凝眉。
安然点头,“那天我感冒了,带在身上没有吃。但为了能赢过他,就……就投进他杯子里了。”
这时傅凌寒笑容更深了,“你胆子真大!”
“居然敢给京圈太子爷下药,难道没想过后果吗?”
安然抬起头,当即上色燃起一阵忧心与恐慌,“我当时只想赢,没想过后果……”
“要是他真追究起来,大不了,大不了……我随他了。”
前一秒他还笑容满面,下一秒笑意瞬间收回。
“你想得美!”
此刻男人的眼眶像坛醋,透出来的满是醋酸气味。
转瞬他又笑了起来,“干得漂亮!”
看着这个变幻莫测的男人,安然的心像坐过山车一样,跌宕起伏。
主打一个刺激,有心脏病千万别和他过招。
傅凌寒转过身,放眼扫向眼前这片朝气蓬勃的水泥森林,眼里翻涌着运筹帷幄的锋芒。
“在商界,要就是这股不择手段的野心与胆识。”
他转过头,“你是我见过胆子最大的女人!”
这是他第二次说过的话。
安然被他吓得不敢说话,神色低低的,攥了攥裙摆。
旋即间,傅凌寒意识到自己刚刚狠戾吓到了她,他收起这这副神色,露出柔和的面容。
“不要害怕,我不会对你怎样。”
安然心如明镜,活阎王这称号不是凭空而来的。
这时,一阵晚风吹过。风吹起了她的裙摆,露出了白皙的大腿。
安然赶紧扯住裙边,羞涩的别过脸。
傅凌寒眼帘微动,瞥向她那湖蓝色裙子,发出探究意味,“你喜欢蓝色?”
“嗯,你怎么知道?”安然不假思索点头,她没注意到男人在试探自己。
这下傅凌寒更确切,耳环就是她的。
发出一声呵笑,委婉回答:“上次去你家,房间几乎全是蓝色,想必是你喜欢的色调。”
安然夸赞道:“这条裙子的款式我也很喜欢,你的眼光真独到,精准点中我的喜好,你是怎么做到的?”
傅凌寒拿出手机,按亮屏幕,递到安然面前,语气透着一丝宠溺意味。
“我按照她的风格挑选的。”
安然抬眸看去,瞳孔一怔。
这不是之前发错给他的照片吗?他竟拿来当屏保。
脸蛋刷一下红透了,怯生生问道“这样合适吗?”
傅凌寒嘴角微微勾起,收起手机,“这样我就可以天天看到你。”
安然的心怦怦直跳,她不敢直视傅凌寒的眼睛。
他应该是走火入魔了。
“我听说,你很快就要结婚了?”
安然没忘记答应宋薇薇的事,假装询问。伺机悄悄打开手机录音,免得到时候宋家人找她麻烦。
“是。”傅凌寒回答很干脆。
安然原以为他会回避,没想到他这么痛快就承认了。”
“不过是三个月后的事。”傅凌寒语气平淡却笃定。
安然又继续追问:“为什么要等三个月?”
傅凌寒突然投来一个锐利睨视,目光隐晦,没人看透他幽深的城府。
“我得花点时间读懂她!”
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她身上,眼里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藏着一道谜题。
安然被他看得局促,下意识移开视线,故作随意地说道:“婚姻大事,谨慎一些也是应该的。”
傅凌寒迈步逼近,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将安然笼罩其中。
他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却没点破,轻轻挑了挑眉:“怎么?你似乎对我的婚事好像很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