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少爷好。”
阮天赐双眼打量一下,面前这个打扮得像邻家小妹的安然,笑意更深了。
他左想右想,硬是想不通上回自己是怎么输的。
京都酒王称号可不是盖的,从来就没有人在他杯下赢过。
又怎么可能输给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妹?
但,最后还是输了!
阮天赐始终不甘,也不解。今天他非要弄个明白,重夺回酒王头衔。
“我们今天再比拼一回酒量怎么样?”
“……”安然怔住了。
傅凌寒眉宇一拧,顿觉这家伙居心不良。
“别为难她,我来替她喝。”
阮天赐摇头,嘴角噙着一抹诡笑,“不,傅少。这是我和她之间的较量,你最好别插手。”
他由始至终都不服上回输掉的那场拼酒,被迫兑现承诺。替傅凌寒拿下了东片区的项目竞标。
他本意的矛头在傅凌寒,却让安然来做盾。要的就是看到两人,陷入绝境相互煎熬。
顿时包厢里的气氛绷紧。
安然抬头,看着阮天赐那张志在必得的脸,又瞥了一眼紧锁眉头的傅凌寒。
“怎么样?小秘书。”
阮天赐压着嘴角,带着满满的激将意味。“还是你怕了?”
傅凌寒按在桌沿的指关节发白,“她不需要接受这种无聊的挑战。”
“傅少这是对安小姐没信心?”
阮天赐慢悠悠地晃了晃酒杯,“还是说,你怕她输了,你面子上挂不住?”
傅凌寒眼底掠过一丝冷意,正要开口,安然站起身,接过话。
“我接受挑战!”
此刻包厢里的气氛更浓烈了,全员目光聚焦在安然身上。
傅凌寒手指不禁攥了起来,脸上表情凝重得像笼着一层乌云。
阮天赐愣怔了两秒,拍手大笑起来:“爽快!小秘书有胆识还有个性,我喜欢。”
他对服务生叫道:“来,给我上酒!”
安然看着推过来的白酒瓶,虽然没喝过,光看这包装,度数绝对不低。
喝是没跑的事了,但不能为了喝这顿酒,搭上性命。
安然绝对不干,多少钱她都不能干。
得想个办法才行。
“阮少爷,请允许我一个小请求。”
阮天赐眯了眯眼,“你说。”
安然捂着小腹,眉梢低压,“刚刚我喝水喝多了,现在想去清空一下肚子。才能和你拼酒。”
“嗯,人有三急。快去快回!”阮天赐谅她在众目睽睽之下,也做不出什么幺蛾子来。
安然刚走出包厢大门,立马拽上一个女服务员,“你们家陆老板吩咐,让你秘密的拿牛奶到卫生间给我,他说有奖励,快。”
服务员也不知真与假,拔腿就去拿了。
安然躲在卫生间里,等待服务员的到来。
没一会服务员来到卫生间,从衣服下面掏出几瓶大小不一的浓牛奶。
安然二话不说就是一顿猛灌,连喝了三瓶,开始有饱腹感了,不能再喝了,还得留着容量装酒。
服务员看着一愣一愣的,这女人怎么躲在卫生间喝奶,也是头一次见。
安然看出她的疑惑,把手指放到唇边,作了一个嘘的动作。
压下声线,“千万别说话,否则你老板炒你鱿鱼!”
服务员识趣点头离开。
安然走到洗手盆前,连漱几大口自来水,冲淡奶味。又从包里掏出随身携带的口腔喷雾,来了几下。
然后像个没事人一样,回到包厢里,前后不过五分钟。
阮天赐的目光再次打量了一遍安然,没察觉到异样。
做了一个请示手势,“坐!”
安然从容坐下。
傅凌寒那双如鹰隼般的眼睛,却发现了她身上隐匿的端倪。
黑色牛仔裙边上,晕开了一朵未干的乳白色液体,浸染得层次分明。
他不确定是什么物质。
但他敢肯定这个女人,并非单纯的去解个手。
“开始吧。”安然稳了稳情绪,试图让自己冷静。
这是一场独当一面的酒局,没人替代她。
阮天赐挑眉,笑得更欢了。
手指拨弄桌面上的酒瓶,“我也是头一次和女人拼酒,不过我也是懂得怜香惜玉的。”
“我也不让你像上回一样,喝十杯。这回喝少点。”
说着他给旁边服务生使了个眼神,示意倒酒。
服务生在桌面上摆下十个杯子,本以为是五五分开,没想到是四六分。
一边放四个,另一边放六个。
打开两瓶酒,分别把十个酒杯斟满。
安然怔怔看着服务生的迷之操作,贝齿咬了咬粉嫩唇肉。
阮天赐对安然露出一个干笑,“我突然改主意了,和女人拼酒显得我很不大度。改和你品酒,我觉得更有趣。”
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介绍起来,“左边六个杯子装着是65度白酒,右边四个杯子的是90度伏特加。”
六十五度的酒喝过,九十度的酒,她敢往下想,会不会喝了见太奶。
傅凌寒立即反对起来,重重拍了一下桌子,“九十度的伏特加,男人都不一定能承受得住,何况是一个女人。你欺人太甚,这场合作不要也罢!”
阮天赐摆了摆手,“傅少,我这也是公平竞争。她要是觉得不行,也可以不接受。”
“只是这合作嘛,可就另说了。”他对着安然挑了挑眉,眼神满是挑衅意味。
安然深吸一口气,她领教过这是阮天赐的刁难,但为了傅凌寒的事业,她不能退缩。
也是她与他的自我较量。
当70万买一场宿醉。
“我接受。”她的声音坚定而清晰。
傅凌寒脸上掩盖不住的心疼,“别逞强。”
虽然来时知道阮天赐会让她喝酒,但真正让她喝酒时,傅凌寒又受不了了。
“我能的。”安然再一次肯定回答。
傅凌寒没再说什么,静静看着她如何应对。
阮天赐故意捧笑道:“小秘书,好胆量,我看好你!”
“咱们开始吧!”
安然点头。
“无论你选左边还是右边,酒精量相差不多,只是酒类不同。既然你选择了喝,那就要喝完为止。”
阮天赐眼睛扫了扫酒水,忽然压下声线看向安然,眼里蕴藏着一抹怒怨。
“我将不计较上次你耍的小花招,否则你看着办吧,在京都可是我的地盘。”
安然身子微微颤了颤,垂下眼帘。
阮天赐见安然没抗拒,扬了扬下巴,“女士优先,开始吧。”
看到左边6杯65度白酒,右边4杯90度伏特加。
以她的酒量,无论喝哪种难逃醉倒。
该选左边,还是右边?